林凡越打越兇。
體內的熱血在燃燒。
八九玄功運轉到了極致。
這種酣暢淋漓的肉搏戰，讓他感到無比的痛快。
這才是男人該有的戰鬥！
甚麼法術對轟，甚麼隔空鬥法。
都弱爆了！
只有這種拳拳到肉的快感，才能宣洩他心中的怒火。
“給爺爬！”
林凡抓住一個空檔。
右腿如同一條鋼鞭，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抽向張作森的腰間。
這一腳，足以踢斷一座山峰。
張作森反應極快。
左臂瞬間抬起，擋在身側。
嘭！
一聲悶響。
張作森的身形微微一晃，向後滑行了半步。
但也僅此而已。
他擋住了。
而且看起來並沒有受甚麼傷。
“有點意思。”
張作森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眼中的光芒越來越盛。
“小看你了。”
“區區六境，竟然能把肉身練到這種地步。”
“就算是當年的那些體修瘋子，也不過如此。”
他說的是實話。
在這個道法顯聖的時代，肯下苦功夫打磨肉身的人本來就少。
能練到這種刀槍不入、力大無窮境界的，更是鳳毛麟角。
更別說林凡還這麼年輕。
這簡直就是奇蹟。
這小子的每一寸血肉，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每一根骨頭，都堅硬得不可思議。
打在上面，就像是打在一塊萬年玄鐵上。
反震之力讓他這個七境強者都感到手掌發麻。
“廢話真多。”
林凡根本不想聽他點評。
腳下一踏。
瞬間出現在張作森身後。
這不僅僅是速度。
這是空間法則的運用。
在肉搏戰中配合這種身法，簡直就是作弊。
一肘砸下！
直擊張作森的後心。
那裡是心臟的位置。
一旦命中，就算是七境強者，也得吐血。
但張作森彷彿腦後長了眼睛。
身體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扭曲了一下。
就像是一條沒有骨頭的蛇。
堪堪避開了這必殺的一擊。
同時反手一爪，抓向林凡的肋下。
那裡是軟肋。
指甲上閃爍著幽幽的紅光，顯然蘊含著劇毒或者詛咒。
林凡眼神一凝。
不躲。
八九玄功護體，運用到了極致！
面板瞬間變成了暗金色。
滋——
利爪劃過林凡的面板，竟然發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火星四濺。
除了留下幾道白印，連皮都沒破。
“甚麼？！”
這一次，張作森是真的震驚了。
他這一爪，雖然沒動用血煞魔功的核心力量，但也附帶了腐蝕性的血毒。
就算是法器，被抓一下也要靈性受損。
這小子的皮……
到底有多厚？！
這也太離譜了！
“給我滾！”
林凡趁著張作森愣神的瞬間。
一記膝撞，狠狠頂在了張作森的小腹上。
這一擊，結結實實。
沒有任何花假。
砰！
張作森整個人被頂得飛起。
雖然他在空中迅速調整了姿勢，落地時依然穩住了身形。
但他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被一個小輩擊退。
這是恥辱。
哪怕並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這也是不能容忍的。
“很好。”
張作森拍了拍小腹上的灰塵。
眼中的戲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還有更深層次的……狂熱。
“小子，你真的給了我很大的驚喜。”
“你的肉身，不僅力量大，防禦力更是驚人。”
“竟然能無視我的血毒。”
“這種體質……萬毒不侵？”
“還是某種特殊的護體神功？”
他在分析。
他在解剖。
就像是一個瘋狂的科學家，在研究一個新發現的物種。
林凡沒有回答。
他只是活動了一下脖子。
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心裡卻在吐槽。
這老東西，真特麼硬。
剛才那一記膝撞，感覺像是撞在了一塊鋼板上。
自己的膝蓋都隱隱作痛。
這七境天師的底蘊，果然不是蓋的。
而且這老傢伙體內，似乎有一股詭異的能量在流轉。
每次受到攻擊，那股能量就會自動卸力。
導致自己的攻擊效果大打折扣。
這就是境界的差距嗎？
哪怕自己有系統，有神級功法。
在絕對的境界壓制面前，依然很難做到秒殺。
不過……
這樣才好玩。
如果兩三下就打死了，那多沒勁。
拿這個老魔頭來磨練自己的肉身搏殺技巧，簡直是絕佳的陪練。
“再來！”
林凡戰意高昂。
既然一拳打不死，那就一百拳，一千拳！
他不信這老東西能一直扛下去。
轟！
戰鬥再次爆發。
這一次，更加激烈。
林凡完全放開了手腳。
八極拳的剛猛。
八荒掌的霸道。
甚至夾雜著一些他在前世看過的散打技巧。
全都一股腦地用了出來。
貼身短打。
肘擊，膝撞，頭槌。
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變成了殺人利器。
而張作森也不甘示弱。
雖然他的招式更加陰毒詭異，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也只能選擇硬抗。
兩人在廢墟中翻滾，廝殺。
所過之處，牆壁倒塌，石柱斷裂。
整個演武場，已經被徹底夷為平地。
就連遠處的大殿，都在這兩股恐怖力量的衝擊下，搖搖欲墜。
不知道打了多久。
可能是一炷香。
也可能是一個時辰。
兩人再一次分開。
各自退後了十幾米。
林凡喘著粗氣。
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破爛爛，露出了精壯的肌肉。
雖然看起來有些狼狽，但他的身上，竟然連一道血痕都沒有。
除了有些脫力，狀態依然處於巔峰。
反觀張作森。
雖然氣息依然平穩，但他身上的血袍已經變得破爛不堪。
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也變得凌亂。
那張陰鷙的臉上，多了一塊青紫。
那是被林凡一拳砸中的。
雖然很快就在血氣的滋養下恢復了，但這對他來說，依然是莫大的羞辱。
“呼……”
林凡調整著呼吸。
這老東西，耐力真好。
打了這麼久，竟然一點疲態都沒有。
而且。
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老傢伙……似乎一直在觀察自己。
哪怕是在剛才那種激烈的搏殺中。
他的眼神，依然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冷靜。
就像是在記錄資料。
在測試自己的極限。
這讓林凡感到很不爽。
非常不爽。
這感覺就像是自己在拼命，而對方卻在陪小孩玩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