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狗。”
林凡突然開口。
聲音冷冽。
“你就這點本事？”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你這個魔門領袖，也太讓人失望了。”
他在激將。
他在試探。
他想看看，這老傢伙到底還藏著甚麼手段。
聽到這話。
張作森突然笑了。
笑得很開心。
很詭異。
他伸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跡（那是他剛才故意沒躲，硬接了一拳才流出來的）。
然後將手指伸進嘴裡，輕輕吮吸了一下。
那個動作，變態至極。
“小子。”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強？”
“是不是覺得，你能跟我打成平手，就很了不起？”
張作森的聲音很輕。
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一樣，敲擊在人的心頭。
“你錯了。”
“大錯特錯。”
他搖了搖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憐憫。
“我承認，你的肉身確實很強。”
“強得超乎我的預料。”
“但……”
“你真的以為，這就是我的實力嗎？”
張作森緩緩張開雙臂。
一股更加恐怖，更加陰冷的氣息，開始在他體內復甦。
就像是一頭沉睡的巨獸，正在緩緩睜開眼睛。
“我之所以陪你玩這麼久。”
“只是想看看，這具身體到底能承受多大的負荷。”
“只是想看看，你的極限在哪裡。”
“現在，我已經看清楚了。”
“完美。”
“簡直太完美了。”
張作森看著林凡，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耐力，爆發力，防禦力，恢復力。”
“全都達到了極致。”
“即便是我現在的這具身體，也遠遠不如。”
“只有這樣的身體，才配得上我。”
“才配承載我那偉大的靈魂！”
說到這裡，張作森突然停頓了一下。
眼神變得玩味起來。
“而且……”
“小子，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
“也沒用全力吧？”
這句話一出。
林凡的瞳孔微微一縮。
被看穿了？
不。
應該說是直覺。
強者的直覺。
林凡確實沒用全力。
甚至連五成實力都沒用到。
他現在用的，僅僅是肉身力量加上神降的增幅。
他那些滿級的道術。
太虛古雷。
通天法眼。
還有那把足以斬鬼神的金光劍。
統統都沒用。
他在藏拙。
他在等。
等一個一擊必殺的機會。
畢竟面對這種老狐狸，底牌掀得越早，死得越快。
“呵呵。”
林凡冷笑一聲。
既然被點破了，那也就沒必要裝了。
“老狗，眼神不錯。”
“看來你也沒我想象的那麼瞎。”
林凡聳了聳肩，一臉的無所謂。
這種態度，再次刺激了張作森。
但他沒有生氣。
反而更加興奮了。
興奮得渾身發抖。
“果然！”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還藏著東西！”
張作森忍不住大笑起來。
笑聲震耳欲聾。
充滿了癲狂。
“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你越強，我就越高興！”
“因為……”
“你越強，奪舍之後的我，就會越強！”
“把你所有的手段都使出來吧！”
“讓我看看，你這具完美的軀殼裡，到底還藏著多少驚喜！”
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這是林凡對張作森的評價。
這個人的思維邏輯，完全不能用常理來推斷。
正常人看到對手強大，會恐懼，會忌憚。
但這貨。
看到對手強大，第一反應居然是“這身體我要定了”。
這就是魔修嗎？
貪婪到連恐懼都已經被吞噬了。
“想要我的身體？”
林凡嘴角微微上揚。
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只是這個笑容裡，充滿了殺意。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命來拿了。”
“既然你想看。”
“那我就讓你看個夠！”
話音落下。
林凡身上的氣息，再次變了。
如果說剛才他是一座厚重的大山。
那麼現在。
他就是即將噴發的火山。
一股狂暴的雷霆之力，開始在他體內湧動。
噼裡啪啦。
細小的電弧，開始在他周身跳躍。
金色的。
卻又帶著一絲紫意。
那是太虛古雷的前兆。
雖然還沒完全釋放，但那種毀滅性的氣息，已經讓周圍的空氣變得焦灼起來。
既然肉身搏殺分不出勝負。
那就加點料。
“雷法？”
張作森眯起眼睛。
並不意外。
身為茅山弟子，會雷法很正常。
但他能感覺到。
林凡的雷法，和普通的五雷咒不一樣。
這種波動……
比閃電奔雷拳還要狂暴。
甚至比傳說中的紫霄神雷還要危險。
“有意思。”
“真有意思。”
張作森舔了舔嘴唇。
體內的血煞之氣，也開始瘋狂運轉。
如果不動點真格的，搞不好真的會陰溝裡翻船。
畢竟這小子，是個不能用常理衡量的怪胎。
兩人遙遙對峙。
雖然沒有動手。
但氣機已經死死鎖定了對方。
空氣凝固得可怕。
廢墟之上，鴉雀無聲。
那些僥倖存活下來的巫聖山弟子，一個個趴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能感覺到。
接下來的戰鬥。
恐怕會毀天滅地。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他們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離這兩個怪物越遠越好。
林凡緩緩抬起手。
指尖電弧繚繞。
他在計算。
計算距離，計算角度，計算對方的反應速度。
他在等一個破綻。
一個能把這老狗一擊斃命的破綻。
而張作森也在等。
他在等林凡出招。
他在等林凡暴露出所有的底牌。
然後……
用絕對的實力，碾壓過去！
這不僅是一場戰鬥。
更是一場狩獵。
誰是獵人，誰是獵物。
猶未可知。
“小子。”
“熱身結束了。”
張作森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
宛如來自九幽地獄的低語。
“接下來。”
“我會讓你見識一下。”
“甚麼才是真正的……魔道！”
轟！
一道沖天的血柱，猛然從張作森身後爆發。
染紅了半邊天。
血腥味撲鼻而來。
那不是普通的血氣。
那是無數生靈的怨念，無數冤魂的哀嚎。
那是用屍山血海堆積出來的魔威！
在這股威壓之下。
天色瞬間暗了下來。
彷彿末日降臨。
這，才是張作森真正的實力。
這，才是讓整個南方道門聞風喪膽的魔頭本色！
林凡看著那漫天血光。
眼神不僅沒有畏懼。
反而變得更加明亮。
體內的系統介面上，功德值那一欄，似乎都在微微跳動。
殺了他。
一定要殺了他。
這得是多少功德啊！
這哪是大魔頭。
這分明就是一個行走的功德大禮包！
“來吧。”
林凡深吸一口氣。
雷光大盛。
“不管你是魔是鬼。”
“今天。”
“老子都要替天行道！”
“順便……”
“幫金老報個仇！”
戰鬥。
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