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
“可惜你們遇到的是現在的我。”
林凡嘴角微微上揚。
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的眼神裡。
沒有絲毫的凝重。
反而多了一份輕鬆。
轉念一想。
又是一笑。
如今的自己。
已然是天師六境。
這是甚麼概念？
這不僅是境界的提升。
更是生命層次的躍遷。
肉身成聖。
金剛不壞。
體內的真氣已經開始向液態轉化。
那種力量的純度。
那種爆發力。
根本不是五境可以比擬的。
五境到六境。
是一道天塹。
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多少驚才絕豔之輩。
卡在五境巔峰幾十年。
到死都邁不出那半步。
而這護山大陣。
雖然號稱能殺六境。
但那是完整版。
是八人齊聚的完全體。
現在這個殘次品。
想要殺他？
簡直是痴人說夢。
“如果是完整版。”
“或許還能讓我費點手腳。”
“甚至逼我動用那幾張底牌。”
“但現在這個……”
“也就是個大號的煙花罷了。”
林凡在心裡給這個陣法定了個性。
隨後。
他緩緩收回了目光。
看向了陣法中的那五個人。
那五個自我感覺良好。
覺得自己又行了的老傢伙。
陣法之內。
氣氛熱烈。
甚至是狂熱。
力量帶來的膨脹感。
已經徹底衝昏了他們的頭腦。
那種對林凡的恐懼。
在陣法成型的那一刻。
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自信。
甚至是傲慢。
特別是那個手持骷髏法杖的三長老。
哦不對。
是替補三長老。
剛才他跑得最快。
躲得最遠。
臉上的表情也最驚恐。
但是現在。
有了這層龜殼保護。
有了這股龐大的力量加持。
他覺得自己無敵了。
他覺得自己就是這天地間的主宰。
他的腰桿挺得筆直。
甚至向後仰著。
用鼻孔對著林凡。
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猙獰而醜陋。
“哈哈哈哈！”
“姓林的小子！”
“你剛才不是很狂嗎？”
“你剛才不是很能打嗎？”
三長老放聲大笑。
聲音經過陣法的放大。
轟隆隆地在演武場上空迴盪。
震得人耳膜生疼。
“來啊！”
“繼續動手啊！”
“我看你現在怎麼打破這個陣！”
“這可是我巫聖山的護山神陣！”
“當年連天師六境的高手都死在這裡面！”
“你算個甚麼東西？”
“你以為你有點蠻力就天下無敵了？”
他在叫囂。
他在發洩。
他在用這種極端的方式。
來掩蓋自己剛才的懦弱。
他要把剛才丟掉的面子。
全部找回來。
還要加倍找回來。
“沒錯！”
“林凡！”
“你的死期到了！”
那個拿著招魂幡的長老也跟著喊道。
他揮舞著手中的令旗。
操控著陣法中的煞氣。
化作一個個骷髏頭。
在林凡周圍盤旋。
示威。
恐嚇。
“識相的。”
“現在立刻跪下！”
“磕三個響頭！”
“自廢修為！”
“或許我們還能留你一個全屍！”
“否則。”
“定讓你嚐嚐萬魂噬心的滋味！”
“讓你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其餘幾位長老也紛紛附和。
他們的聲音尖銳。
刻薄。
充滿了小人得志的猖狂。
剛才被林凡追著打的時候。
他們像喪家之犬。
現在有了依仗。
立刻變了副嘴臉。
這。
就是人性。
這就是這群邪修的本性。
欺軟怕硬。
貪生怕死。
一旦得勢。
便猖狂無度。
他們完全忘記了。
就在幾分鐘前。
他們的大長老是怎麼像死狗一樣躺在地上的。
他們也完全忘記了。
就在剛才。
他們是怎麼被林凡的一個眼神嚇得不敢動彈的。
在他們看來。
只要躲在這個陣法裡。
林凡就拿他們沒辦法。
林凡就只能任由他們宰割。
這是護山大陣給他們的底氣。
這是幾百年的威名給他們的自信。
這也是他們的無知。
因為無知。
所以無畏。
他們不知道林凡現在是甚麼境界。
他們不知道林凡早就看穿了這個陣法的所有秘密。
他們更不知道。
他們現在的叫囂。
在林凡眼裡。
就像是一群關在籠子裡的猴子。
在對著籠子外面的老虎齜牙咧嘴。
既滑稽。
又可悲。
“受死吧！”
“林凡！”
“今天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明年的今天。”
“就是你的忌日！”
五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
形成了一股聲浪。
伴隨著陣法的威壓。
朝著林凡碾壓而去。
他們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林凡臉上露出的驚恐表情。
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林凡跪地求饒的樣子。
那是他們此刻最渴望的畫面。
也是支撐他們繼續戰鬥下去的動力。
然而。
他們註定要失望了。
因為林凡的臉上。
沒有任何表情。
只有平靜。
死水一般的平靜。
他看著這群狂歡的小丑。
輕輕嘆了口氣。
“真是……”
“聒噪啊。”
聲音不大。
卻清晰地穿透了那漫天的喧囂。
鑽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林凡笑了。
笑得很輕。
很淡。
他看著眼前這五個面目猙獰、彷彿已經贏了全世界的老頭。
眼神裡沒有恐懼。
沒有慌亂。
只有一種看傻子的關愛。
或者是。
看死人的平靜。
“就這？”
林凡嘴唇微動。
吐出兩個字。
聲音不大。
沒有用真氣擴音。
但在這一片死寂的演武場中心。
這兩個字。
清晰無比。
那是赤裸裸的蔑視。
是最直接的羞辱。
接著。
他抬起了右手。
掌心向上。
對著那五位站在光幕之後、不可一世的長老。
輕輕勾了勾手指。
動作隨意。
慵懶。
那個手勢。
通常是喚狗的。
“別在那擺造型了。”
“還有甚麼手段。”
“趕緊的。”
“我趕時間。”
林凡補充道。
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場催促小販快點稱重。
靜。
死一般的靜。
緊接著。
是火山爆發般的怒火。
“豎子！”
“狂妄！”
“找死！”
五位長老氣炸了。
真的炸了。
肺都要氣穿了。
他們是誰？
巫聖山的長老。
萬人之上的存在。
平日裡誰見了他們不是跪地磕頭、戰戰兢兢？
甚麼時候受過這種侮辱？
而且還是被一個看起來毛都沒長齊的小子。
當著全山幾千弟子的面。
把他們的臉皮撕下來。
扔在地上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