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呀呀呀!”
脾氣最暴躁的三長老(替補)氣得怪叫連連。
眼珠子都紅了。
全是血絲。
“殺了他!”
“把他碎屍萬段!”
“我要把他的魂魄抽出來點天燈!”
不需要二長老再下令。
憤怒就是最好的催化劑。
五個人。
五顆心。
在這一刻。
因為對林凡的極致仇恨。
竟然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默契。
“陣起!”
“殺!”
五聲怒吼。
整齊劃一。
轟隆隆——!
原本就已經恐怖至極的陣法。
再次運轉。
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那五道巨大的鬼手。
瞬間崩散。
化作無數道黑色的流光。
重新匯聚。
這一次。
不再是簡單的鬼手。
而是一柄巨劍。
一柄由純粹的煞氣、怨氣、巫力凝聚而成的黑色巨劍。
長達數十丈。
懸浮在半空。
遮天蔽日。
劍尖直指林凡。
周圍的空間似乎都承受不住這股重量。
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巫神斬!”
五人齊聲大喝。
體內的巫力不要錢似的往外狂湧。
甚至透支了本源。
哪怕事後會跌境。
哪怕會折壽。
他們也在所不惜。
只要能殺了眼前這個可恨的小子。
值了。
隨著這一劍的成型。
一股毀滅性的氣息。
席捲全場。
那種壓迫感。
比起剛才。
強了又何止一倍。
演武場下方的那些聖山弟子。
原本一個個垂頭喪氣。
人心惶惶。
以為天要塌了。
以為聖山要完了。
畢竟剛才林凡的表現太無敵了。
太嚇人了。
連大長老都被打成了死狗。
他們這些小嘍囉。
哪裡還有活路?
但是現在。
看著那柄橫亙在天空中的黑色巨劍。
感受著那股讓人靈魂顫慄的恐怖波動。
他們的眼睛亮了。
那是希望的光芒。
那是絕處逢生的狂喜。
“這是……護山大陣的最強殺招!”
“巫神斬!”
“天啊,我有生之年竟然能見到這一招!”
“贏了!”
“肯定贏了!”
“那小子死定了!”
不知道是誰帶頭喊了一句。
緊接著。
歡呼聲響徹雲霄。
“殺了他!”
“揚我聖山威名!”
“把他剁成肉泥!”
弟子們沸騰了。
他們揮舞著拳頭。
揮舞著兵器。
臉上的恐懼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瘋狂。
是嗜血。
他們需要一場勝利。
需要一場虐殺。
來洗刷剛才被林凡支配的恐懼。
在他們眼裡。
這護山大陣就是無敵的代名詞。
這是信仰。
是圖騰。
這就要說到這“八荒鎖魂煞陣”的來歷了。
在巫聖山的典籍記載中。
那是第一代教主的心血結晶。
也是他用命換來的傳世之作。
當年。
第一代教主才情絕豔。
為了創立這門陣法。
他隻身一人。
走遍了苗疆的十萬大山。
尋找極陰之地。
尋找至煞之眼。
他在那常年不見天日的極寒冰窟裡。
一坐就是四十九年。
四十九年。
不吃不喝。
僅靠吞吐陰煞之氣維持生機。
寒風如刀。
刮在他的骨頭上。
陰氣入體。
侵蝕他的經脈。
但他沒有動。
他在推演。
他在計算。
他在嘗試將天地間最狂暴的八種煞氣融合在一起。
這太難了。
煞氣本就相沖。
強行融合。
稍有不慎。
就是爆體而亡。
據說。
在那四十九年裡。
教主失敗了無數次。
每一次失敗。
都會遭受嚴重的反噬。
典籍上寫得清清楚楚。
教主嘔出的黑血。
染紅了那座冰窟的每一寸地面。
到了最後。
教主的身體已經枯槁如柴。
氣血幾乎耗盡。
但他還是沒放棄。
在最後關頭。
他以自身的心頭血為引。
以燃燒百年壽元為代價。
強行畫出了這陣法的最後一道符文。
陣成之日。
天降血雨。
百里之內的生靈。
盡數伏誅。
化為陣法的祭品。
第一代教主也因為耗損過度。
在陣成後的第三天。
便撒手人寰。
臨死前。
他留下了這座大陣。
作為守護巫聖山萬世基業的屏障。
這段歷史。
每一個巫聖山的弟子入山時都要背誦。
都要頂禮膜拜。
在他們心中。
這陣法就是神的造物。
是不可能被打破的。
哪怕現在只有五個人操控。
哪怕威力不如當年。
但在他們看來。
殺一個林凡。
綽綽有餘。
“轟!”
黑色巨劍開始下落。
速度看似緩慢。
實則鎖定了所有的空間。
無論林凡往哪裡跑。
往哪裡躲。
這一劍。
都會落在他的頭頂。
這就是陣法的霸道之處。
避無可避。
只能硬抗。
巨劍還沒落下。
那股鋒銳的劍氣。
就已經割裂了地面。
林凡腳下的青石板。
瞬間化為齏粉。
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以林凡為中心。
向四周蔓延。
這就是“巫神斬”的威力。
這不僅僅是物理層面的攻擊。
更蘊含著精神層面的絞殺。
若是普通的天師五境高手。
甚至是五境巔峰。
面對這一劍。
哪怕是全盛時期。
哪怕有法寶護身。
也絕對是十死無生。
那龐大的巫力。
會在接觸的瞬間。
摧毀對方的所有防禦。
碾碎對方的肉身。
腐蝕對方的神魂。
就算是初入天師六境的高手。
若是沒有極強的肉身或者頂級的防禦法器。
硬接這一招。
不死也要脫層皮。
重傷是肯定的。
這就是五位天師境長老聯手的含金量。
這也是巫聖山能在這亂世中屹立不倒的底氣。
遠處。
祭壇之上。
一直提心吊膽的冒牌巫魯奇。
看到這一幕。
終於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那顆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
總算是落回了肚子裡。
他擦了擦額頭上那層細密的冷汗。
緊繃的身體。
也慢慢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