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長老拼盡全力。
發出了一聲大吼。
聲音嘶啞。
充滿了焦急。
聽到二長老的吼聲。
其他四人雖然不明所以。
但身體的本能讓他們選擇了服從。
畢竟這種如同陷入泥潭的感覺太難受了。
再衝下去。
恐怕還沒碰到林凡。
自己就先累趴下了。
五道身影。
在距離林凡還有十幾米的地方。
硬生生地剎住了車。
五個人的臉上。
都帶著驚疑不定的神色。
氣喘吁吁。
冷汗直流。
“二長老,怎麼了?”
“為甚麼喊停?”
“眼看就要拿下他了!”
有人不解。
有人抱怨。
他們並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並沒有意識到剛才那一瞬間。
如果他們繼續衝。
迎接他們的會是甚麼。
“蠢貨!”
二長老瞪了那個說話的人一眼。
低聲罵道。
“你看他的眼睛。”
“看清楚!”
眾人聞言。
下意識地看向林凡的雙眼。
這一看。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心裡莫名地打了個寒顫。
那是一雙甚麼樣的眼睛啊。
淡漠。
深邃。
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被那雙眼睛盯著。
他們感覺自己就像是案板上的肉。
像是解剖臺上的青蛙。
所有的秘密。
所有的手段。
所有的底牌。
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那種赤裸裸的被窺視感。
讓他們毛骨悚然。
“這小子……”
“太邪門了。”
“不能單打獨鬥。”
“也不能亂衝。”
“結陣!”
二長老當機立斷。
不能再給林凡各個擊破的機會。
也不能再給他施展那種詭異手段的機會。
只有結陣。
集合五人之力。
攻防一體。
才能有一線生機。
“可是……”
有人猶豫。
結陣消耗巨大。
而且一旦結陣。
就把五個人的命綁在一起了。
“沒甚麼可是!”
“想死你們就自己上!”
“不想死的就給老子結陣!”
二長老急了。
再次大吼。
其餘四人互相看了一眼。
咬了咬牙。
只能照做。
唰唰唰!
五人迅速變換方位。
二長老居中。
其餘四人分列東南西北四個方位。
手中法器高舉。
體內的巫力瘋狂湧出。
相互連線。
相互呼應。
“巫神索命陣!”
隨著二長老的一聲令下。
五道光柱沖天而起。
然後在半空中匯聚。
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暗紅色光罩。
將五人護在其中。
同時。
一股更加龐大的氣息。
從陣法中升騰而起。
這股氣息。
比剛才他們五人分散攻擊時。
強了不止一倍。
這就是陣法的威力。
能夠將眾人的力量疊加。
產生質變。
“起!”
五人齊聲大喝。
光罩之上。
幻化出五隻巨大的鬼手。
張牙舞爪。
每一隻鬼手都蘊含著恐怖的力量。
足以捏碎岩石。
足以拍扁鋼鐵。
看著這一幕。
五位長老的臉上。
終於露出了一絲安心的表情。
成了。
陣法已成。
這就意味著他們立於不敗之地了。
這個陣法。
防禦力驚人。
就算是天師六境的高手。
想要打破這層烏龜殼。
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做到的。
而且。
這個陣法最厲害的地方在於絞殺。
五隻鬼手輪番攻擊。
不知疲倦。
不死不休。
直到把敵人撕成碎片。
“小子。”
“剛才你跑得快。”
“現在我看你往哪裡跑!”
二長老站在陣法中央。
感受著這股強大的力量。
底氣又回來了。
腰桿又挺直了。
他看著不遠處的林凡。
冷笑連連。
“這就是我巫聖山的底蘊。”
“這就是你這種散修永遠無法理解的力量。”
“受死吧!”
其餘四位長老也跟著露出了獰笑。
他們覺得穩了。
這一波。
優勢在他們。
然而。
他們不知道的是。
危險。
早已悄悄來臨。
甚至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就在他們為了結成陣法而沾沾自喜的時候。
林凡眼中的幽光。
不僅沒有消失。
反而更加明亮了。
“陣法?”
“有點意思。”
林凡站在原地。
雙手抱胸。
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五個老頭擺弄這套陣法。
在普通人眼裡。
這個陣法渾然一體。
氣勢磅礴。
但在開啟了【勘破】的林凡眼裡。
這個所謂的“巫神索命陣”。
簡直就是個笑話。
全是洞。
如果說剛才這五個人分散的時候。
每個人身上的破綻只有幾個。
那麼現在。
結成陣法之後。
因為配合的不熟練。
因為功法屬性的細微差異。
因為人心不齊。
這個陣法上的破綻。
簡直多得像篩子。
特別是那個連線點。
那個五股力量匯聚的核心。
也就是二長老所在的位置。
在林凡的視野裡。
那個位置。
有一個巨大的、紅得發亮的光點。
那是死穴。
是陣眼。
也是這個陣法最脆弱的地方。
只要攻擊那裡。
哪怕只是輕輕一下。
這個看似堅不可摧的烏龜殼。
瞬間就會崩塌。
還會引發劇烈的能量反噬。
到時候。
不用林凡動手。
這五個老頭自己就會被狂暴的巫力炸成碎片。
“這就是你們的底牌?”
“這就是你們的依仗?”
林凡搖了搖頭。
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憐憫。
“太令人失望了。”
“本來還以為能看到點新花樣。”
“結果就是個充滿漏洞的破爛貨。”
他緩緩放下了抱在胸前的雙手。
真氣開始在體內流轉。
匯聚在指尖。
沒有用劍。
甚至沒有用拳頭。
只是一根手指。
一根凝聚了純粹道門真氣的手指。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這個烏龜殼。”
“那我就幫你們把它敲碎。”
“讓你們看看。”
“甚麼叫絕望。”
林凡動了。
這一次。
他沒有退。
而是迎著那恐怖的陣法。
迎著那五隻揮舞的鬼手。
一步一步。
走了過去。
步伐堅定。
神情從容。
就像是一個拿著錘子。
走向一面滿是裂痕的玻璃牆的頑童。
期待著那一聲清脆的破碎聲響。
而在他對面。
那五個還在為陣法成型而興奮的長老。
根本不知道。
他們的破綻。
早就被看了個遍。
他們的死期。
已經到了。
在演武場的陰影深處。
那雙血紅色的眼睛。
看到這一幕。
笑意更濃了。
甚至發出了一聲低沉的讚歎。
“好眼力。”
“好手段。”
“連這陣法的死穴都能一眼看穿。”
“看來。”
“這五隻老狗。”
“連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了。”
張作森並沒有出手提醒。
也沒有出手相救。
他就那樣看著。
看著那五個蠢貨。
一步步走向毀滅。
看著林凡。
一步步走向他精心準備的“舞臺”。
好戲。
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