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攻擊。
五種截然不同的煞氣。
同一時間。
封死了林凡所有的退路。
那是五位長老的含憤一擊。
是他們為了活命拼湊出來的最強殺招。
毒霧瀰漫。
鬼哭狼嚎。
陰森的法器劃破空氣。
帶著令人作嘔的腥風。
如果是普通人。
甚至是普通的天師境高手。
面對這種鋪天蓋地的攻勢。
恐怕瞬間就會手忙腳亂。
甚至直接被轟成渣。
但林凡沒有。
他的眼神很靜。
靜得可怕。
在那五道攻擊即將臨身的剎那。
他動了。
腳踏七星。
步罡踏斗。
身形詭異地扭曲了一下。
並沒有選擇硬碰硬。
並沒有像剛才對待大長老那樣直接一拳轟碎。
而是選擇了退。
唰！
白衣飄動。
林凡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
整個人向後滑行了數丈。
剛好避開了那幾道攻擊的核心爆發點。
轟隆隆！
攻擊落空。
砸在了演武場的地面上。
碎石飛濺。
塵土飛揚。
幾個深坑赫然出現。
尤其是那團綠色的毒霧。
腐蝕性極強。
地面的青石板接觸到毒霧。
瞬間冒起黑煙。
化為了一灘黑水。
林凡站在遠處。
拍了拍衣袖上沾染的一點灰塵。
眉頭微挑。
心裡盤算著。
“單挑是單挑。”
“群毆是群毆。”
“這幫老傢伙雖然單個拎出來不怎麼樣。”
“但湊在一起。”
“亂拳打死老師傅。”
“還是有點麻煩。”
他不是怕。
憑他現在的天師六境肉身。
硬抗這幾下也死不了。
頂多受點皮肉傷。
或者衣服破了。
但他不想。
沒必要。
更重要的是。
那個真正的大麻煩。
那個一直躲在陰溝裡的老鼠。
張作森。
還沒露頭。
林凡的餘光始終警惕著四周的陰影。
警惕著那座高聳的祭壇。
那個老魔頭才是最大的威脅。
如果在對付這五個廢物的時候。
把底牌都露光了。
或者消耗太大。
萬一那老魔頭突然偷襲。
那就要吃虧。
獅子搏兔。
亦需留力防備背後的豺狼。
這就是林凡的戰鬥智慧。
也是他在這個殘酷世界生存下來的法則。
“跑？”
“他跑了！”
“他不敢硬接！”
對面。
五位長老見林凡後退。
原本懸著的心。
瞬間落地。
緊接著。
一股狂喜湧上心頭。
剛才林凡帶給他們的那種無敵的壓迫感。
那種不可戰勝的恐懼。
隨著林凡的這一退。
出現了裂痕。
原來他也會躲。
原來他也會怕。
原來他也並不是真正的金剛不壞。
“看來他的真氣不足了！”
“剛才打大長老那幾下，肯定消耗巨大！”
“他現在是強弩之末！”
“別給他喘息的機會！”
“上！”
“殺了他！”
幾位長老腦補出了真相。
他們找到了林凡的弱點。
或者說。
他們自以為找到了。
這種“發現”。
讓他們原本已經熄滅的鬥志。
再次燃燒起來。
甚至比剛才還要旺盛。
這是求生的本能。
也是貪婪的驅使。
只要殺了這小子。
不僅能活命。
還能立下大功。
還能得到教主的賞賜。
甚至有可能得到這小子身上的秘密。
這誘惑太大了。
“衝！”
手持骷髏法杖的三長老（替補上位）一馬當先。
剛才他躲在最後面。
現在卻衝得最快。
這就是人性。
痛打落水狗這種事。
誰都愛幹。
其餘四人也不甘示弱。
紛紛催動體內的巫力。
再次發動了猛攻。
這一次。
他們的攻勢更猛。
更密。
完全放棄了防禦。
就是要在短時間內。
把林凡徹底淹沒。
看著這群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衝過來的老頭。
林凡笑了。
笑得有些無奈。
也有些嘲諷。
“給你們臉了是吧？”
“退一步。”
“你們還真以為我怕了？”
“真以為能翻盤了？”
林凡搖了搖頭。
腳步不停。
繼續後退。
在這個過程中。
他始終保持著與這五人之間的距離。
若即若離。
既不讓他們追上。
也不讓他們徹底失去目標。
他在拉扯。
他在調整位置。
他在製造一個絕對安全的距離。
一個既能應對眼前這五隻蒼蠅。
又能隨時應對暗處偷襲的完美距離。
演武場很大。
足夠他施展。
“哪裡跑！”
“懦夫！”
“有種別跑！”
身後的叫罵聲越來越近。
那五個長老以為勝券在握。
追得更緊了。
哪怕是那個最謹慎的二長老。
此刻也被這看似大好的局面衝昏了頭腦。
跟著一起追擊。
殊不知。
這正中林凡下懷。
就在退到演武場邊緣。
背靠一根巨大的石柱時。
林凡停下了。
不退了。
他轉過身。
面對著那五個氣勢洶洶衝過來的身影。
眼神變了。
不再是剛才的漫不經心。
也不再是剛才的戲謔。
而是一種冷漠。
一種洞察一切的冷漠。
他的雙眼深處。
忽然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那不是金光咒的金光。
也不是雷法的電光。
而是一種深邃的、彷彿能看穿世間萬物本質的幽光。
技能發動。
【勘破】。
他能夠讓林凡看穿敵人的招式、弱點、氣機流動。
甚至能預判敵人的下一步動作。
這本來是他留給張作森的。
是對付那個老魔頭的殺手鐧。
畢竟那老魔頭手段詭異。
必須要有一雙能看透虛妄的眼睛。
但是現在。
面對這群不知死活、糾纏不休的老蒼蠅。
林凡決定稍微用一點。
當然。
不能全開。
全開太浪費。
也容易暴露底牌。
只開一成。
足夠了。
“嗡——”
就在【勘破】開啟的瞬間。
林凡眼中的世界。
變了。
徹底變了。
不再是那種肉眼凡胎看到的景象。
原本快速衝來的五位長老。
在他的視野裡。
速度驟然慢了下來。
就像是電影被按下了慢放鍵。
他們的每一個動作。
每一次呼吸。
甚至臉上那猙獰表情的細微變化。
都清晰可見。
不僅如此。
在他們的身上。
出現了一道道紅色的線條。
那是他們體內巫力的流動軌跡。
而在這些線條的交匯處。
出現了一個個醒目的光點。
有的在腋下。
有的在丹田。
有的在膝蓋。
那是弱點。
是命門。
是氣機流轉的凝滯之處。
在【勘破】的視野下。
這五個看似強大的長老。
就像是五個沒穿衣服的小丑。
渾身上下。
全是破綻。
全是漏洞。
“太慢了。”
“太亂了。”
“這種水平的攻擊。”
“簡直就是在侮辱我的眼睛。”
林凡在心裡吐槽。
與此同時。
一股無形的波動。
以林凡為中心。
向四周擴散。
那是【勘破】自帶的威壓效果。
雖然林凡沒有刻意釋放。
雖然他只用了一成的功力。
但這畢竟是神級技能。
對於這群最高只有天師五境。
甚至還有二境、三境的長老們來說。
這股波動。
就是降維打擊。
就是精神層面的碾壓。
正在全速衝鋒的五位長老。
突然感覺身體一沉。
那種感覺。
非常詭異。
就像是原本在陸地上奔跑。
突然衝進了深水裡。
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
變得沉重。
每一個動作。
都要消耗比平時多幾倍的力氣。
“怎麼回事？”
“怎麼變慢了？”
“我的腿……”
“這空氣裡有古怪！”
衝在最前面的那個拿招魂幡的長老。
臉色大變。
他感覺自己的招魂幡突然變得重若千鈞。
揮舞起來極其吃力。
原本凌厲的攻勢。
瞬間變得軟綿綿的。
不僅是他。
其他四人也是如此。
那種即將追上林凡、即將把林凡撕碎的快感。
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莫名的恐慌。
這是一種來自於未知力量的干擾。
他們不明白髮生了甚麼。
只覺得眼前這個少年。
突然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哪怕他只是站在那裡。
甚麼都沒做。
卻給他們一種無法逾越的高山仰止感。
“不對勁！”
“這小子有詐！”
終於。
那個一直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智的二長老。
反應過來了。
他畢竟是這裡面修為最高的。
也是實戰經驗最豐富的。
他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那種危險的氣息。
那種被天敵盯上的戰慄感。
“停！”
“快停下！”
“別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