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大長老一口鮮血噴出。
整個人倒飛而出。
足足飛出去幾十米遠。
雙腳在地上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
才勉強停了下來。
他捂著胸口。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眼神裡滿是駭然。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麼強?
這真的是那個剛才還在跟三長老玩心理戰的少年嗎?
這簡直就是一頭人形暴龍啊!
“這就是五境嗎?”
林凡甩了甩手腕。
一臉的意猶未盡。
“太弱了。”
“完全不夠看啊。”
“能不能再給點力?”
“能不能讓我感覺到一點壓力?”
林凡一邊說。
一邊朝著大長老走去。
步履輕鬆。
閒庭信步。
就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一樣。
但在大長老眼裡。
這就是死神在逼近。
每一步。
都踩在他的心跳上。
每一步。
都讓他的恐懼加深一分。
“我是你的磨刀石?”
大長老腦子裡突然冒出這個想法。
隨即。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湧上心頭。
他堂堂巫聖山大長老。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竟然被人當成了檢驗實力的磨刀石?
當成了沙包?
不可饒恕!
絕對不可饒恕!
“啊啊啊啊!”
“我要殺了你!”
大長老瘋了。
他徹底失態了。
這種巨大的落差。
這種當眾被虐的羞恥。
沖垮了他的理智。
他不再保留。
不再顧忌後果。
他要拼命。
他要拉著這小子一起死。
“巫神血祭!”
大長老嘶吼一聲。
雙手猛地插進自己的胸口。
指甲劃破面板。
鮮血噴湧而出。
他沒有止血。
反而用雙手沾滿鮮血。
在空中快速畫出一個個詭異的符文。
隨著符文的成型。
他身上的氣息。
開始暴漲。
瘋狂暴漲。
原本乾枯的身體。
竟然開始充氣一般膨脹起來。
肌肉隆起。
青筋暴突。
暗紅色的煞氣變成了血紅色。
濃烈得幾乎化作實質。
燃燒生命。
這是巫族的禁術。
以燃燒自身精血和壽元為代價。
換取短時間內的力量暴增。
這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哦?”
“拼命了?”
“有點意思。”
林凡停下腳步。
看著發狂的大長老。
眼神裡終於多了一絲興趣。
這股氣息。
比剛才強了不少。
隱隱約約已經摸到了六境的門檻。
看來。
這塊磨刀石。
還能再用用。
還能再壓榨一點價值出來。
“死吧!”
大長老咆哮著衝了上來。
這一次。
他的速度更快。
力量更猛。
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風暴。
所過之處。
地面寸寸崩裂。
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爆鳴。
演武場上的石柱被氣浪卷斷。
轟隆隆地倒塌。
場面駭人至極。
林凡依舊沒躲。
他緩緩抬起右手。
五指張開。
這一次。
他調動了體內的天師之氣。
淡淡的金光。
在掌心浮現。
並不刺眼。
但卻異常純粹。
那是正統道門的天師金光。
是剋制一切邪祟煞氣的剋星。
“既然你想硬碰硬。”
“那就來。”
砰!
拳掌相交。
再一次碰撞。
這一次。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一聲沉悶的。
令人牙酸的擠壓聲。
只見那恐怖的血色風暴。
在接觸到林凡手掌的一瞬間。
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陽。
瞬間消融。
那些狂暴的血煞之氣。
被那淡淡的金光死死壓制。
根本無法寸進。
大長老那膨脹了一圈的拳頭。
被林凡的手掌穩穩地接住了。
紋絲不動。
不管大長老如何嘶吼。
如何用力。
如何催動體內的力量。
那隻手掌。
就像是一道天塹。
一道不可逾越的高牆。
橫亙在他面前。
絕望。
深深的絕望。
再一次籠罩了大長老的心頭。
他已經燃燒了生命。
已經用了禁術。
力量已經提升到了極致。
為甚麼?
為甚麼還是無法撼動他分毫?
這小子到底是甚麼境界?
難道是傳說中的……
大長老不敢想。
也不願意去想。
林凡看著大長老那雙充滿血絲、充滿恐懼的眼睛。
搖了搖頭。
有些失望。
“這就是你的極限了嗎?”
“看來。”
“這塊磨刀石。”
“質量還是差了點。”
“不玩了。”
話音落下。
林凡的手掌猛地一握。
咔嚓!
又是一聲脆響。
大長老的拳頭。
直接被捏碎了。
骨頭成了粉末。
“啊——!”
慘叫聲再次響起。
林凡沒給他喘息的機會。
欺身而上。
肩膀猛地一撞。
鐵山靠。
最樸實無華的招式。
但在此時此刻。
在這絕對力量的加持下。
這就是殺人技。
砰!
大長老的胸膛瞬間凹陷下去。
整個人再次倒飛而出。
這一次。
他沒有再爬起來的機會了。
他在空中劃過一道悽慘的弧線。
重重地摔在那個大坑的邊緣。
正好落在三長老的旁邊。
兩兄弟。
整整齊齊。
大長老渾身抽搐。
鮮血不要錢似的往外吐。
身上的氣息迅速萎靡。
剛才燃燒生命換來的力量。
瞬間消散。
反噬隨之而來。
他的身體迅速乾癟下去。
變得比之前更加蒼老。
更加枯槁。
就像是一具風乾的屍體。
雖然沒死。
但也只剩下一口氣吊著了。
徹底廢了。
全場。
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
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如果說剛才三長老輸是因為輕敵。
那這一次呢?
大長老可是全力以赴啊。
甚至連禁術都用了。
結果呢?
還是被虐殺。
還是被碾壓。
這就不是大意了。
這是實力的絕對差距。
這是降維打擊。
場下的那些巫聖山弟子們。
此刻看著林凡的眼神。
變了。
徹底變了。
那種原本的憤怒。
那種想要衝上去把他撕碎的衝動。
早就煙消雲散了。
取而代之的。
是恐懼。
是敬畏。
甚至。
還有一絲深深的羨慕和嚮往。
太強了。
真的太強了。
那種舉手投足間鎮壓一切的霸氣。
那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淡定。
那種視強者如草芥的狂傲。
這才是真正的強者啊。
這才是修行者該有的樣子啊。
相比之下。
他們平日裡敬畏的那些長老。
那些所謂的巫聖山高層。
簡直就是一群土雞瓦狗。
不堪一擊。
“他……也是人嗎?”
人群中。
一個小弟子喃喃自語。
聲音顫抖。
眼神迷離。
“看起來跟我們差不多大啊。”
“為甚麼他能這麼強?”
“這就是茅山的道術嗎?”
“這就是天師的力量嗎?”
無數個念頭。
在這些弟子們的腦海中翻騰。
他們看著那個站在廢墟中央。
白衣勝雪。
神情淡漠的少年。
心裡竟然生出一種荒謬的念頭。
“要是我是他就好了。”
“要是能擁有這種力量。”
“哪怕只是一天。”
“哪怕只是一秒。”
“死也值了。”
這是一種對於力量最原始的崇拜。
超越了立場。
超越了門派。
強者。
無論在哪裡。
無論是甚麼身份。
總是能讓人忍不住想要仰視。
想要追隨。
林凡的存在。
就像是一道刺眼的光。
照進了這群生活在黑暗巫術中的弟子心裡。
讓他們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看到了一種名為“無敵”的風景。
甚至。
有些弟子的心裡開始動搖了。
開始懷疑了。
“我們練的這些巫術。”
“真的有用嗎?”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
“是不是都是花架子?”
這種想法一旦滋生。
就像是野草一樣瘋長。
根本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