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動了。
沒有廢話。
沒有前搖。
作為天師五境的高手。
他深知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
特別是看到了三長老那個蠢貨的下場之後。
他更加不敢託大。
雖然嘴上說著看不起。
雖然眼神裡透著輕蔑。
但那都是戰術。
是攻心。
真動起手來。
他比誰都狠。
轟！
一股暗紅色的煞氣。
從大長老體內噴湧而出。
瞬間席捲了半個演武場。
那是常年浸淫巫族秘法修出來的血煞氣。
濃稠。
刺鼻。
帶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這股氣息一出。
周圍的氣溫驟降。
地上的碎石子都在微微顫抖。
“給我死來！”
大長老爆喝一聲。
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
已經到了林凡的頭頂。
居高臨下。
雙掌齊出。
那雙乾枯的手掌上。
繚繞著暗紅色的電弧。
每一道電弧。
都蘊含著能夠炸碎巨石的恐怖能量。
這是他的成名絕技。
血煞雷手。
既有巫族煞氣的陰毒。
又有雷霆的狂暴。
兩者結合。
威力倍增。
這一擊。
他是奔著把林凡拍成肉泥去的。
……
就在這激戰一觸即發的瞬間。
在巫聖山的一處極其隱蔽的角落。
在演武場後方那座高聳入雲的祭壇陰影裡。
一雙眼睛。
緩緩睜開了。
那是一雙血紅色的眼睛。
沒有眼白。
只有無盡的血色。
深邃。
邪惡。
那雙眼睛的主人。
正靜靜地注視著演武場上發生的一切。
看著倒在坑裡的三長老。
看著暴怒的冒牌教主。
看著那個氣勢洶洶的大長老。
最後。
視線落在了那個白衣少年的身上。
那雙血紅的眼睛裡。
流露出一絲玩味的神色。
嘴角。
慢慢勾起。
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
“打吧。”
“鬧吧。”
“越亂越好。”
那個聲音在陰影裡迴盪。
低沉。
沙啞。
帶著一種看戲的愉悅。
似乎眼前這場關乎巫聖山生死的戰鬥。
在他眼裡。
不過是一場用來消遣的遊戲。
不過是一出精心編排的好戲。
他沒有出手的意思。
只是看著。
靜靜地等待著某個時刻的到來。
……
視線回到戰場。
大長老的攻勢已至。
狂風呼嘯。
壓迫感十足。
林凡站在原地。
沒動。
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能感受到頭頂傳來的那股壓力。
能感受到那股血煞之氣想要鑽進他的毛孔。
想要腐蝕他的經脈。
要是換做以前。
要是還是天師一境的時候。
面對這種級別的攻擊。
他唯一的選擇就是跑。
或者把壓箱底的寶貝全扔出去保命。
但現在。
不一樣了。
完全不一樣了。
天師六境。
這是一道分水嶺。
是凡人與超凡的界限。
他這副身軀。
經過系統的強化。
經過功德值的洗禮。
早已脫胎換骨。
他想試試。
他想檢驗一下。
這副身軀到底有多強。
這個所謂的天師五境。
能不能破防。
能不能讓他感覺到痛。
所以。
他選擇了硬抗。
沒有躲避。
沒有反擊。
只是微微調動了一絲真氣。
護住了身上的衣服。
畢竟。
衣服要是碎了。
光著身子打架不太雅觀。
至於身體。
敞開防禦。
任由對方攻擊。
“狂妄！”
大長老見林凡竟然不躲不閃。
甚至連護體金光都沒開。
頓時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心中的殺意更盛。
掌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三分。
“既然你想死得快點。”
“老夫成全你！”
轟隆！
雙掌結結實實地轟在了林凡的肩膀上。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在演武場上炸開。
那聲音。
比剛才三長老墜地還要響亮十倍。
恐怖的氣浪。
以兩人為中心。
向四周瘋狂擴散。
地面瞬間塌陷。
一個直徑數米的深坑瞬間成型。
煙塵沖天而起。
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中了！”
“打中了！”
周圍的弟子們驚撥出聲。
一個個伸長了脖子。
死死地盯著那團煙塵。
這一下可是實打實的。
沒有落空。
沒有殘影。
他們親眼看到大長老的雙掌拍在了那少年的身上。
毫無花哨。
結結實實。
“這下不死也得殘吧？”
“肯定碎了。”
“那一掌下去，鋼板都能拍穿。”
“那小子託大，竟然不躲。”
“活該。”
弟子們議論紛紛。
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在他們看來。
戰鬥結束了。
雖然過程有點短。
但結果是註定的。
五境強者全力一擊。
誰能肉身硬抗？
根本不存在這樣的人。
然而。
下一刻。
煙塵散去。
場中的景象。
讓所有人的笑容都凝固在了臉上。
讓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
只見那個深坑之中。
林凡依舊站著。
身姿挺拔。
連腳下的位置都沒有移動半分。
他身上的白衣。
一塵不染。
連個褶皺都沒有。
而大長老。
保持著雙掌拍擊的姿勢。
懸停在半空。
但是。
大長老的臉色。
卻是變了。
變得極其精彩。
從猙獰。
到錯愕。
再到驚恐。
最後。
變成了痛苦。
他的雙手在顫抖。
劇烈地顫抖。
一滴滴冷汗。
從他的額頭上滾落下來。
痛。
鑽心的痛。
大長老感覺自己這一掌。
不是拍在了人的肉體上。
而是拍在了一座萬年玄鐵山上。
不。
比那還要硬。
那是一種無法撼動的堅硬。
反震之力順著手掌。
瞬間傳遍了他的雙臂。
他的指骨。
好像裂了。
他的手腕。
好像脫臼了。
這怎麼可能？！
大長老心裡在咆哮。
這可是他的全力一擊啊。
這可是加持了血煞雷手的絕殺啊。
對方竟然毫髮無傷？
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這還是人嗎？
這就是個怪物！
林凡低下頭。
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那雙手。
又看了看一臉懷疑人生的大長老。
嘴角微微上揚。
露出了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
“就這？”
兩個字。
傷害性不大。
侮辱性極強。
大長老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羞憤欲死。
他想撤手。
想後退。
可是。
晚了。
“來而不往非禮也。”
“既然你打爽了。”
“那該輪到我了。”
林凡動了。
沒有用掌。
沒有用劍。
直接就是一拳。
簡簡單單的直拳。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但是。
快。
快到了極致。
快到了超越大長老反應神經的極限。
砰！
一聲悶響。
這一拳。
直接轟在了大長老的胸口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那是肋骨斷裂的聲音。
大長老只感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湧入體內。
五臟六腑都在這一瞬間移位了。
那種力量。
霸道。
蠻橫。
完全不講道理。
根本不是真氣。
就是純粹的肉體力量。
就是這種純粹的力量。
直接擊碎了他的護體罡氣。
直接轟開了他的血煞防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