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
“還是你自己找死。”
“你要是謹慎一點。”
“就算贏不了。”
“至少也能拖個百八十招。”
“也不至於把巫聖山的臉都丟盡了。”
大長老搖了搖頭。
雖然心裡鄙視三長老。
但他也不得不表揚一下林凡。
確實難得。
此等年紀。
就有這份心性。
就有這份抓住戰機果斷出手的狠辣。
如果是同齡人。
恐怕早就被三長老那恐怖的氣勢嚇尿了。
但這小子。
不僅沒怕。
還反過來利用了三長老的輕敵。
完成了反殺。
“是個可造之材。”
“可惜。”
“是茅山的人。”
“是敵人。”
大長老眯起了眼睛。
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過。
既然是敵人。
越天才。
就越該死。
不過。
不急。
大長老心裡又打起了歪心思。
現在三長老是沒了。
那個最跳的刺頭拔掉了。
但是。
覬覦這大長老之位的。
可不止老三一個。
還有二長老呢。
那個老二。
平日裡看起來悶聲不響。
實際上也是一肚子壞水。
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正好。”
“藉此機會。”
“讓這個老二也上去碰碰釘子。”
“要是能借林凡的手。”
“把老二也廢了。”
“那就再好不過了。”
大長老在心裡盤算著。
他年紀大了。
距離自己退位也沒多少年了。
他必須為自己的家族考慮。
必須為自己的後代鋪路。
如果在他退位之前。
這幾個有競爭力的長老都在。
那等他一走。
他的家族肯定會被清算。
肯定會被排擠出核心權力圈。
“得藉此機會。”
“給自家人打好根基。”
“掃除一下障礙了。”
“林凡啊林凡。”
“你倒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想到這裡。
大長老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一點都不急著出手。
他要看戲。
看一場狗咬狗的好戲。
轟!
就在這時。
一聲巨響從高臺上傳來。
打斷了大長老的思緒。
冒牌巫魯奇站了起來。
臉色鐵青。
極度難看。
他的手掌重重地拍在面前的圍欄上。
那可是用堅硬的花崗岩堆砌起來的圍欄。
厚重無比。
但在他這一掌之下。
直接粉碎。
碎石飛濺。
灰塵瀰漫。
“飯桶!”
“都是一群飯桶!”
冒牌巫魯奇怒吼道。
聲音震得整個演武場都在嗡嗡作響。
他是真的怒了。
三長老輸了。
輸得那麼慘。
這打的不僅僅是三長老的臉。
打的是他這個教主的臉。
是整個巫聖山的臉。
“平時一個個吹噓自己多厲害。”
“平時一個個爭權奪利。”
“到了關鍵時刻。”
“全成了軟腳蝦!”
冒牌巫魯奇指著下方的長老席。
唾沫星子橫飛。
“都愣著幹甚麼?”
“說話啊!”
“死了嗎!”
“難不成一個茅山的小小道士。”
“也要孤自己出手不成?”
“那養你們這群廢物有甚麼用!”
咆哮聲在迴盪。
長老席上一片死寂。
沒人敢說話。
沒人敢觸這個黴頭。
二長老坐在那裡。
身子猛地怔了一下。
有一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他的額頭上全是汗。
後背也溼透了。
如今這局面。
他是上也不是。
不上也不是。
上?
開甚麼玩笑。
那三長老可是四境巔峰啊。
論實力。
比他還強上一線。
結果呢?
被那個怪物般的傢伙三拳兩腳就拿下了。
連怎麼輸的都沒看清。
憑藉著自己這普通四境的實力。
他又有甚麼用?
上去送死嗎?
上去給那個林凡刷戰績嗎?
不上?
教主正在氣頭上。
都點名罵“飯桶”了。
要是再不表態。
估計教主直接就能先把他給廢了。
二長老心裡那個苦啊。
他看了看左右。
沒人動。
他又看了看身後的真傳弟子們。
一個個也都低著頭。
瑟瑟發抖。
顯然是被林凡剛才的手段嚇破了膽。
“這可如何是好?”
二長老心裡飛快地權衡著。
要不。
帶著門下弟子一起上?
來個圍剿?
也不行。
這要是帶著幾十個弟子上去圍攻一個茅山少年。
贏了還好說。
要是輸了。
那巫聖山的臉還要不要了?
以後傳出去。
還不被人笑掉大牙?
哪怕是贏了。
也就是個以多欺少。
臉上也無光。
就在二長老猶豫再三。
屁股在椅子上磨來磨去。
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的時候。
一道身影。
緩緩地站了起來。
是一臉孤傲的大長老。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
彈了彈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動作優雅。
從容。
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他並沒有看二長老。
也沒有看那個還在坑裡抽搐的三長老。
而是直接轉身。
面向高臺上的冒牌巫魯奇。
雙手抱拳。
微微躬身。
行了一個並不怎麼標準的禮。
“教主息怒。”
大長老的聲音洪亮。
中氣十足。
“既然三長老技不如人。”
“二長老又有所顧慮。”
“那這一陣。”
“就由老夫來接下吧。”
“巫聖山大長老。”
“巫煞。”
“請戰。”
字正腔圓。
擲地有聲。
每一個字都充滿了自信。
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力量。
他說完。
慢慢直起腰。
轉過身來。
目光投向了場中央的林凡。
那眼神裡。
帶著不屑。
帶著高高在上。
還帶著一絲憐憫。
就像是看著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螞蟻。
“擁有著天師五境實力的我。”
“和你這個小娃娃。”
“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
大長老在心裡冷笑。
他根本沒把眼前的少年放在眼裡。
剛才三長老的失敗。
在他看來只是戰術上的失誤。
是輕敵導致的意外。
而在絕對的實力面前。
任何意外都不存在。
他是五境。
是真正跨入了高階天師門檻的強者。
和四境有著本質的區別。
那種力量的質變。
那種對天地元氣的掌控。
根本不是一個四境的小子能理解的。
“你以為你打敗了老三。”
“就很厲害了?”
“你以為巫聖山無人了?”
“天真。”
大長老揹負著雙手。
一步一步。
沿著臺階往下走。
每走一步。
身上的氣勢就強盛一分。
那種屬於五境強者的威壓。
開始在演武場上瀰漫。
他甚至還有閒心。
回頭看了高臺一眼。
看了那個暴跳如雷的冒牌教主一眼。
眼神深處。
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鄙夷。
“哼。”
“這就沉不住氣了?”
“一點城府都沒有。”
“也不知道當初是怎麼坐上這個位置的。”
大長老心裡對這個教主並不服氣。
若不是天不遂人願。
若不是當年運氣差了點。
若不是這個巫魯奇手段陰毒。
他的野心。
也不會僅僅是這大長老一職。
他才應該是教主。
他才應該是坐在那個位置上發號施令的人。
“看著吧。”
“等我收拾了這個小子。”
“等我立下這不世之功。”
“到時候。”
“教裡的聲望。”
“就會全部倒向我。”
“那時候。”
“我看你這個教主。”
“還怎麼做得穩。”
大長老心裡打著如意算盤。
腳下的步子卻是一點不慢。
很快。
他就站在了林凡的面前。
負手而立。
氣定神閒。
“小子。”
“鬧夠了嗎?”
大長老淡淡地開口。
語氣平淡。
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鬧夠了。”
“就該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