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跨越了五境之後的關卡嗎？”
“上一次是一個模糊不清的自己。”
“這一次竟然……”
“又是打敗我自己？”
林凡懸浮在識海中。
看著對面的“分身”。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點意思。”
“我倒要看看，你這冒牌貨有幾斤幾兩。”
話音未落。
那分身動了。
速度快得驚人。
抬手就是一掌。
掌心雷光閃爍。
那是五雷咒！
而且是大圓滿級別的五雷咒！
轟！
雷霆在識海中炸響。
直奔林凡面門。
“草！”
“玩真的！”
林凡不敢怠慢。
抬手就是一記太虛古雷。
轟隆！
兩道雷霆在空中相撞。
相互抵消。
誰也沒奈何得了誰。
但這只是個開始。
下一秒。
分身欺身而上。
手中長劍一抖。
劍氣縱橫。
那是天遁劍法！
每一劍都直指要害。
刁鑽。
狠辣。
完全是林凡平日裡的戰鬥風格。
“學得挺像啊。”
林凡冷哼一聲。
同樣施展天遁劍法迎了上去。
叮叮噹噹！
劍氣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
識海中火花四濺。
兩人身影交錯。
快得讓人看不清。
一番交手下來。
林凡眉頭皺了起來。
難纏。
太難纏了。
這分身不僅擁有他所有的技能。
而且靈力似乎無窮無盡。
最關鍵的是。
他對林凡太瞭解了。
林凡還沒出招，他就知道林凡要攻哪裡。
林凡剛想變招，他就已經封死了退路。
這是在跟自己下棋。
怎麼下都是和棋。
甚至是輸。
“八荒掌！”
林凡大喝一聲。
一掌拍出。
掌風呼嘯，帶著開碑裂石之力。
那分身面色不變。
同樣一掌拍來。
“八荒掌！”
砰！
雙掌相對。
林凡只感覺一股巨力傳來。
震得神魂都在顫抖。
這分身的力量。
竟然比他還大一絲？
這就麻煩了。
使用各種招數。
互相相剋。
五行訣對五行訣。
金光咒對金光咒。
甚至是神鬼七殺令。
林凡剛想念咒。
那分身嘴唇微動，咒語念得比他還快。
“令！”
一道殺令直接轟了過來。
林凡狼狽躲閃。
“媽的！”
“這怎麼打？”
“我會的他都會，我不會的他好像也會一點。”
林凡心中焦急。
時間拖得越久，對自己越不利。
外界的肉身還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若是神魂這裡不能速戰速決。
肉身可能會崩潰。
必須破局。
必須用出一招他接不住的。
必須用出一招能夠打破平衡的。
林凡一邊抵擋著分身的狂轟濫炸。
一邊大腦飛速運轉。
這分身是由之前所有的積累凝聚而成的。
也就是包含了所有“過去”的林凡。
但是。
有一洋東西。
是剛剛才學會的。
是這分身還沒來得及複製的。
也是這分身絕對理解不了的規則之力。
林凡的眼睛亮了。
那是剛才在客棧裡。
花了全部身家。
花了二十五萬功德值。
換來的底牌。
“你也配叫林凡？”
“你只是個模仿者！”
林凡突然停下了身形。
不再躲避。
哪怕那分身的劍尖已經刺到了面前。
他也不為所動。
這不僅是賭博。
這是自信。
就在那劍尖距離眉心只有一寸的時候。
林凡的雙眼。
猛地睜開。
嗡！
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波動。
灰白色的光芒。
瞬間充斥了整個識海。
破滅神術！
開啟！
在那一瞬間。
世界變了。
那個原本完美無缺、強悍無比的金色分身。
在林凡的眼中。
不再是不可戰勝的。
他的身上。
出現了一條條黑線。
那是能量流動的軌跡。
那是規則構建的節點。
而在他的胸口處。
有一個極其微小的黑點。
那裡。
是他能量迴圈的樞紐。
也是他最脆弱的死穴。
“看到你了。”
林凡的聲音冰冷。
沒有絲毫感情。
“定！”
破滅神術第一重威能。
規則束縛！
隨著林凡意念一動。
那原本勢如破竹的分身。
突然僵住了。
那把劍。
就停在林凡的眉心前。
紋絲不動。
分身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人性化的驚恐。
他似乎不明白。
為甚麼自己動不了了。
這是甚麼力量？
這不在他的資料庫裡。
“結束了。”
林凡沒有給他思考的機會。
抬起手。
並指如劍。
指尖凝聚著一點灰白色的光芒。
對著那個黑點。
輕輕一點。
“破！”
噗！
一聲輕響。
就像是氣球被刺破的聲音。
那不可一世的天師分身。
那凝聚了無數恐怖能量的阻礙。
在這一指之下。
瞬間崩塌。
沒有爆炸。
沒有轟鳴。
就是單純的瓦解。
從胸口開始。
金色的能量開始消散。
化作最純粹的本源之力。
然後。
瘋狂地湧向林凡的本體。
那是臣服。
那是融合。
隨著這股力量的回歸。
識海中的風暴平息了。
一切歸於平靜。
唯有林凡的神魂。
散發著萬丈金光。
屹立在天地之間。
成了！
就在這一刻。
系統那冰冷的聲音。
準時響起。
【叮！】
【系統提示：恭喜宿主已突破至天師六境！】
聲音落下的瞬間。
林凡的意識回歸肉體。
猛地睜開雙眼。
唰！
兩道金光如同實質一般，從他眼中射出。
直衝雲霄。
竟然將頭頂的夜色都刺穿了。
照亮了半個山頭。
大喜。
狂喜。
林凡從地上站了起來。
沒有任何動作。
僅僅是站起來這一個簡單的行為。
周圍的空氣就發出了一陣爆鳴聲。
那是身體強度太高，擠壓空氣造成的。
林凡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握拳。
咯吱咯吱。
骨骼在鳴響。
那是力量的聲音。
他感覺現在的自己。
簡直就是一頭人形暴龍。
體內的天師之氣。
不再是涓涓細流。
而是奔騰的江河。
比五境的時候，渾厚了至少十倍！
而且更加精純。
更恐怖的是他的感知。
閉上眼。
方圓十里之內。
風吹草動。
蛇蟲鼠蟻。
甚至是地底下蚯蚓翻身的聲音。
都清晰地映照在腦海裡。
這就是六境嗎？
這就是天師中後期的實力嗎？
太強了。
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
簡直讓人著迷。
林凡深吸一口氣。
周圍的靈氣瞬間被抽空。
形成了一個小型的真空帶。
他抬起頭。
看向遠處那漆黑的夜空。
看向那聖山的方向。
原本的擔憂。
原本的謹慎。
在這一刻。
統統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
是無盡的豪情。
是不可一世的霸氣。
“張作森？”
“號稱天師七境又如何？”
“巫魯奇？”
“小小天師五境不值一提”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眼神銳利如刀。
“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現在的我。”
“捏死你們，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他狠狠地跺了一腳。
轟！
腳下的巨石瞬間粉碎。
“統統都要被我踩在腳下！”
“金老。”
“等著我。”
“明天。”
“我就踏平那聖山。”
“把你帶回來！”
林凡的聲音在山巔迴盪。
久久不散。
夜風吹動他的衣襬。
獵獵作響。
此時的他。
正如一把剛剛出鞘的絕世利劍。
鋒芒畢露。
勢不可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