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直接跳過了話題。
看了看洞口外越來越亮的天色。
催促道:
“老先生。”
“時間不早了。”
“既然方向定了,我們就別耽擱了。”
“落日宗一行,留給我的時間可不多了。”
“真的不多了。”
林凡的語氣裡。
帶著幾分焦急。
老先生狐疑不解。
看著林凡。
問:
“為何?”
“既然人已經救出來了,早一天晚一天又何妨?”
“那丫頭既然能跑掉,應該暫時是安全的。”
“我們何不休整一下,等你這功法再熟悉熟悉?”
林凡搖頭。
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不行。”
“沒時間休整了。”
“我與那邪魔有七日之約。”
“如果七日之內我不赴約,與我而言那位重要的人就必死無疑。”
“不僅是他,還有其他無辜的人。”
“如今已過五日。”
“算上今日,已是第六日。”
林凡伸出兩根手指。
在老先生面前晃了晃。
“也就是說。”
“明天日落之前。”
“我必須趕到落日宗,並且……”
“解決掉所有的麻煩。”
老先生一聽。
稍顯驚訝。
眼睛瞪大。
“甚麼?!”
“那可不就只剩下兩……兩天不到的時間?”
“這太趕了!”
老先生連連擺手。
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行,不行!”
“絕對不行!”
“雖說這落日宗離聖山不遠。”
“但這路途也是崎嶇難行。”
“確確實實也需要一天半的時間才能趕到。”
“這還是在不出意外的情況下。”
老先生開始算賬。
手指頭掐得飛快。
“一日半時間趕路。”
“那你豈不是隻剩下半天時間?”
“半天去會那惡毒的傢伙?”
“這怎麼夠?!”
老先生急了。
看著林凡。
就像看著一個要去送死的莽夫。
“小友。”
“你又可曾知道,如今控制著落日宗的是何方神聖?”
“能滅了落日宗,還能把你逼得定下七日之約。”
“對方絕非善茬!”
“你就有把握能在短短半天的時間內,將他們覆滅?”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老先生心裡嘟囔了起來。
不可能的。
絕對不可能的。
半天。
即便這小子再強,是個天師五境的高手。
但這雙拳也難敵四手不是?
更何況還不知道對方的來頭。
有多少高手坐鎮?
有沒有佈下甚麼陣法?
萬一有埋伏呢?
這簡直太胡來了!
這是拿命在賭啊!
然而。
沒等他多想。
沒等他想出更充分的理由來勸阻。
林凡答話了。
聲音平靜得可怕。
“半天夠了。”
“既然老先生都說了,趕路只需要一天半。”
“那便是夠了。”
林凡並沒有被嚇到。
反而像是鬆了一口氣。
聽到老先生如此確認時間。
林凡頓時放心了下來。
真的。
他如今最怕的。
不是敵人有多強。
也不是那甚麼狗屁魔頭。
便就是時間上的問題。
萬一路途太遠,趕過去黃花菜都涼了,那才是真的絕望。
現在有了確切的答案。
還有個活地圖當領頭人。
不用走冤枉路。
他心中的大石,也總算是落了下來。
至於落日宗的敵人……
哼!
林凡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的殺意。
無非就是剩下一些跳樑小醜罷了。
那個最棘手的張作森。
已經被自己引走了。
剩下的那些歪瓜裂棗。
只要那個也許已然處在了,“七境”的張作森不在。
自己就有絕對的把握。
能瞬間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北冥玄掌還沒見過血呢。
正好拿他們祭旗!
老先生見林凡如此託大。
氣得鬍子都要翹起來了(如果他有的話)。
訓斥道:
“胡鬧!”
“簡直是胡鬧!”
“小子,你可不能因為一個承諾,就不把自己性命當回事!”
“我知道你講義氣。”
“男子漢大丈夫信守諾言雖是高尚。”
“可你就不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道理?”
“若是你也摺進去了,誰來救巫聖山?”
“誰來救這個世道?”
老先生也是真心急了。
苦口婆心。
勸阻了起來。
“必須弄清楚再從長計議。”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啊!”
“我們可以在外圍先觀察……”
林凡不理。
直接無視了老先生的碎碎念。
這種時候。
解釋就是掩飾。
行動才是硬道理。
林凡打斷了他。
直接開口問:
“老先生。”
“別說了。”
“落日宗的方向是哪邊?”
“指個路。”
老先生被問得一愣。
下意識地。
沒有多想。
這種刻在骨子裡的記憶,根本不需要思考。
他艱難地挪動身體。
探出腦袋。
往那洞口外看了看。
眯著眼睛辨認了一下方位。
然後抬起那乾枯的手指。
朝遠處雲霧繚繞的一座山峰指去。
“喏。”
“就在那邊。”
“翻過那兩座山頭,再過一條河……”
還不等他開口把路線說完。
還不等他說出“要小心路滑”之類的話。
忽然。
一陣失重感襲來。
浮空的感覺隨之而來。
老先生只覺得眼前一花。
身子一輕。
整個人像是騰雲駕霧一般飛了起來。
“哎哎哎?!”
老先生驚呼。
下一秒。
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
已經被林凡背在了背上。
穩穩當當。
林凡的身軀雖然不算魁梧,但卻異常結實。
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抓穩了。”
“老先生。”
“我們趕時間。”
話音未落。
林凡腳下發力。
“嗖——!”
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
直接衝出了那個囚禁了老先生一年的死牢洞口。
清風劃過。
那是久違的、自由的風。
夾雜著山林間特有的草木清香。
清新的空氣撲鼻而來。
那是自由的味道。
老先生被這突如其來的加速搞得有點暈。
本來還想張嘴罵兩句這小子不懂尊老愛幼。
怎麼說走就走,也不打個招呼。
卻又是被洞外的這一切所吸引了。
那是藍天。
那是白雲。
那是鬱鬱蔥蔥的樹林。
那是他夢裡出現過無數次的景色。
老先生張了張嘴。
最終還是閉上了。
罵不出來了。
眼角甚至有些溼潤。
出來了。
真的出來了。
就這樣。
一老一少。
一個揹著一個。
在山林間飛馳。
朝著落日宗的方向。
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