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心裡有了主意。
但表面上。
這謹慎的老傢伙還是要做足樣子。
一臉的嚴肅。
甚至帶著幾分凝重。
看著林凡。
開口道：
“小友。”
“功法我可以傳你。”
“但這門功法，乃是我巫聖山的不傳之秘。”
“威力太大，有傷天和。”
“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林凡挑眉。
“老先生請講。”
老先生一臉認真。
死死盯著林凡的眼睛。
“我要你發毒誓。”
“今日之事，絕不外傳。”
“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若有第三人知曉，你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林凡聽完。
點頭。
答應得非常乾脆。
“沒問題。”
“我林凡發誓。”
“若洩露半句，願遭天譴。”
林凡覺得很合理。
偷師這種事，本來就要低調。
誰會傻到到處去嚷嚷？
而且。
他心裡還有另外一層盤算。
心裡想。
說不得，還得感謝這次突破帶來的威脅。
如果不是自己被那股神秘力量轟下來。
也碰不上這或許真的是巫魯奇本尊的老頭。
這簡直就是送上門的機緣。
如今自己正處在了迫切需要新功法的階段。
系統雖然好用。
但系統也是個死要錢的主。
那些突破五境之後的功法。
那是都不用開啟系統查詢，自己都能猜得到。
所需求的功德值。
肯定是一個比一個嚇人。
那是天文數字。
是想都不要想的。
自己那點存貨，還不夠塞牙縫的。
所以。
“橫向發展”才是硬道理。
如今想要提升戰力。
想要有更多的手段對付那個未知的冒牌貨。
那也只能將希望寄託在這些“免費”的新功法上。
只要學會了。
系統收錄了。
那也就是花點小錢升升級的事。
比直接購買高階功法划算太多了。
這就是典型的“白嫖”加“微氪”。
價效比最高。
林凡發誓發得很溜。
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發完誓。
老先生滿意點頭。
只要發了誓，這因果就算是結下了。
修道之人，最重誓言。
這小子應該不敢亂來。
於是。
老先生也沒藏著掖著。
直接開始傳授功法。
“聽好了。”
“我要傳你的這門功法。”
“名為——北冥玄掌。”
老先生的聲音低沉。
在這幽暗的死牢裡迴盪。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
“此掌法，取北冥之寒，化天地之氣。”
“殺傷力極強。”
“一旦中招，寒氣入體，經脈盡斷。”
林凡聽到這名字。
眉毛一挑。
北冥玄掌？
這不正是那冒牌貨當日想取他性命的招數麼？
當時那股陰寒之氣。
隔著老遠都能讓人骨頭縫裡發冷。
原來出處在這裡。
這老頭。
還真是捨得下血本啊。
老先生開始講解這招數的厲害。
口若懸河。
從經脈執行的路線，到靈氣轉化的技巧。
再到出掌的時機和角度。
講得那叫一個詳細。
雖然他現在是個廢人。
體內沒有半點靈氣。
但那種對於武學的理解，卻是實打實的宗師級別。
講到關鍵處。
老先生還要親自示範。
“看好了。”
“這一招，起手式要這樣。”
老先生艱難地抬起手臂。
鐵鏈嘩啦啦作響。
他努力擺出一個姿勢。
雖然動作僵硬，顫顫巍巍。
像是在跳老年迪斯科。
老先生解釋道：
“現在我的身體，你也看到了。”
“經脈盡毀，氣海枯竭。”
“恐怕也只能將大概形態展現出來。”
“威力可能十不存一。”
“甚至是徒有其表。”
“但這其中的神韻，你要自己去領悟。”
老先生喘了口氣。
繼續說道：
“雖然我打不出來。”
“但是我絕對沒有藏拙。”
“每一個細節，我都告訴你了。”
“只要你學會了。”
“以你天師五境的實力。”
“絕對能爆發出恐怖的威力。”
“開山裂石，不在話下。”
林凡點頭。
一臉的認真。
“我相信老先生。”
這種時候，老頭應該不會耍花招。
畢竟他比自己更想那個冒牌貨死。
老先生點頭示意。
開始正式教學。
一段段晦澀難懂的口訣。
一個個詭異刁鑽的動作。
這北冥玄掌，確實不簡單。
它違背了常理。
很多運氣的路線，都是逆著經脈來的。
稍有不慎，就會遭到反噬。
好一陣。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
老先生說得口乾舌燥。
終於教完了。
老先生長舒一口氣。
感覺像是打了一場大仗。
看著林凡一直在那裡沉思，也沒甚麼動作。
老先生開口問道：
“如何？”
“小子，你可看明白了？”
“哪裡不懂的，可以問我。”
“雖然我不一定有力氣再演示一遍，但給你講講道理還是可以的。”
說完。
老先生心裡就美滋滋。
一臉的得意。
嘴角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這玄妙的掌法。
別說是學了。
就算是他當年，也是參悟了三個月才弄明白第一句口訣的意思。
怕是眼前這小子。
看都難以看明白？
估計現在正一頭霧水，滿腦子漿糊吧？
這就對了。
這就達到目的了。
等他求自己的時候，自己再慢慢拿捏他。
老先生心裡樂開了花。
自己真是個天才。
這都想得出來。
薑還是老的辣啊。
然而。
還沒等他高興完。
還沒等他那個得意的笑容完全綻放開來。
忽然。
一陣風起。
陰冷刺骨。
“呼——！”
掌風劃過。
那是空氣被極速撕裂的聲音。
緊接著。
眼前一花。
下一秒。
那個原本站在他對面的小子。
竟然憑空消失了！
不。
不是消失。
是速度太快，留下了殘影。
只見林凡已經跨著步。
身形如鬼魅般遊走。
雙掌翻飛。
一絲絲黑色的寒氣，竟然在他掌心凝聚。
那動作。
那神韻。
那刁鑽的角度。
竟然和自己剛才口述的，分毫不差！
甚至……
更加流暢！
更加完美！
“喝！”
林凡低喝一聲。
一掌拍出。
雖然沒有對著牆壁，只是對著虛空。
但那股凝而不散的掌勁，卻讓老先生感到頭皮發麻。
那是……
北冥玄掌的入門式！
而且是圓滿境界的入門式！
老先生大驚。
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整個人猛地往前一撲。
差點被鐵鏈扳倒。
他著實難以相信，這一招幾乎耗了他近乎十年的招式。
被眼前這小子僅僅是過了一眼，他就耍出了神韻來。
他的慧根，簡直到了讓人不可理喻的地步。
這天地之間，難道真有所謂的神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