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
老先生心裡一驚。
想起了昨夜那場驚天動地的動靜。
即使是在這深坑底部。
他都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威勢。
雷霆萬鈞。
彷彿天塌了一般。
“難道昨夜那恐怖的威勢，與之有關？”
老先生打量著林凡。
想看看這小子身上有沒有甚麼絕世高人的信物。
但想完。
心底又再次否定。
不對不對。
自己這是老糊塗了。
這小子怎麼也不可能跟那股如此恐怖的力量有關才是。
那股力量。
哪怕是自己在全盛時期，都要忌憚三分。
這小子何德何能？
他這個級別的修士。
別說有關了。
怕是隻要在外圍蹭到一點邊。
都要遭殃。
直接灰飛煙滅。
那唯一的解釋就是……
“恐怕就是因為被那股力量波及，給轟飛掉下來，剛好砸進這個坑裡的？”
老先生覺得自己找到了真相。
嗯。
這很合理。
這小子真是命大啊。
林凡撓了撓頭。
看著老先生那變幻莫測的眼神。
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我……”
林凡卡殼了。
這要怎麼說？
說實話？
是該說自己要一人單挑他整個巫聖山，抓出張作森那個老王八蛋來呢？
還是說自己一人前去送死，才較為貼切？
畢竟在老先生眼裡。
巫聖山那是龍潭虎穴。
自己這行為。
好像哪一個聽起來都跟瘋子沒區別。
太狂了。
不符合自己低調的人設啊。
老先生人老成精。
看出了林凡的猶豫。
以為這小子是有甚麼難言之隱。
或者是覺得丟人。
畢竟被人轟飛掉進坑裡，確實不是甚麼光彩的事。
於是開口給了個臺階：
“小友。”
“還有甚麼不好意思說的不成？”
“都是江湖兒女，有些遭遇也是難免的。”
老先生心裡想。
怕不是不好意思告訴自己。
他被那股威勢波及，像個斷線風箏一樣掉下來，差點沒了小命？
這小傢伙。
倒是知道害羞。
哈哈。
年輕真好啊。
還有這份羞恥心。
然而。
不等老先生多想。
也不等他露出那個善解人意的笑容。
林凡開口了。
語出驚人。
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其實也沒甚麼。”
“就是為了去巫聖山找人。”
“順便。”
林凡語氣平淡，就像是在說去菜市場買菜。
“了結一下與那個老先生口中所謂的冒牌貨的恩怨。”
嘎？
老先生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當場愣住。
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心中大驚。
甚麼？
自己聽錯了？
去找人？
還要順帶解決他與那個歹毒傢伙的恩怨？
這小傢伙……
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
簡直離了大譜！
誰給他的勇氣？
梁靜茹嗎？（哦不對，這時代沒梁靜茹）
他甚麼實力？
竟敢如此狂言！
老先生的腦子裡嗡嗡作響。
難道……
在這短短一年時間裡。
巫聖山已經沒落了？
已經變成了連自己都不知道的弱小勢力了？
變成了甚麼人都能去踩一腳的菜市場了？
這怎麼可能？
聖山的底蘊深厚。
各種陣法、禁制、法寶。
哪怕給個阿貓阿狗來做教主。
只要他不主動拆家。
怕也夠他霍霍三五年的。
怎麼可能短短一年就讓人敢這麼欺負上門了？
老先生不敢多想。
他覺得林凡這是在送死。
而且是那種毫無意義的送死。
這怎麼行？
這可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唯一的聊天物件。
要是死了多可惜。
於是。
老先生連忙勸阻。
一臉的焦急。
“小友！”
“莫要拿性命開玩笑啊！”
“我知道你有恩怨，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那巫聖山可是龍潭虎穴……”
老先生又是接著說。
苦口婆心的。
說得很是委婉。
生怕傷了林凡的自尊心。
“你實力才哪到哪啊……”
“雖然有些天賦，但還需歷練……”
“那冒牌貨雖然可惡，但手裡掌握著聖山的力量……”
“甚麼護山大陣啊，甚麼精英殿衛啊……”
勸個不停。
唾沫星子都快飛出來了。
就在他話說道一半的時候。
林凡實在聽不下去了。
這也太嘮叨了。
而且太看不起人了。
於是。
林凡又說出了一番，讓老先生驚掉下巴的話。
直接打斷了老先生的施法。
“那個……”
林凡開口。
撓了撓頭。
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
臉上帶著幾分靦腆。
“老先生。”
“其實……”
“小子不才。”
“如今……”
“也是來到了天師五境。”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彷彿凝固了。
林凡看著老先生那呆滯的表情，心裡更加慚愧了。
“我知道。”
“天師五境的實力，在巫聖山這種龐然大物面前，確實不夠看。”
“我也知道我很弱。”
“但我真的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非去不可。”
“如果不然，我會後悔一輩子。”
林凡一臉認真。
眼神堅定。
完全沒有注意到老先生此刻的狀態。
老先生震驚地愣在了原地。
眼睛瞪得死大。
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掉出來了。
嘴巴張得大大的。
下巴都要脫臼了。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整個人像是石化了一樣。
愣是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
心中大為震驚。
簡直是翻江倒海。
天師五境？！
這小子瘋了？
還是自己瘋了？
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他這面相。
嫩得跟那蔥白似的。
怕是二十都沒有吧？
跟天師能沾上半點關係？
別說是天師五境了。
就是人師五境，在這個年紀那也是天才了啊！
想當年。
巫聖山哪怕當初為了培育自己那個不孝子巫布圖。
那是耗費了多少心血？
多少天材地寶？
多少靈丹妙藥？
才讓他在二十出頭的年紀，堪堪踏破天師一境？
就這樣。
還因為他氣息不穩，道根不定。
在替他護法衝關的時候，還搭上了兩名長老的性命！
那可是全宗之力的結果啊！
而眼前這個小子。
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點土裡土氣的小子。
竟說他是天師五境？
比那個冒牌貨還要高？
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吧？
一定是幻聽。
絕對是幻聽。
可能是餓久了產生的幻覺。
老先生還在懷疑人生。
林凡見老先生不說話。
以為老先生如他心裡所想一樣，是覺得自己不自量力，是在鄙視自己的實力。
於是又是尷尬。
撓頭。
一臉誠懇地說道：
“老先生。”
“您不用勸我了。”
“我知道這很難。”
“但我真的非去不可。”
“哪怕是死。”
“我也要去試一試。”
林凡語氣悲壯。
彷彿一個要去赴死的壯士。
完全不知道。
他對面的老先生。
此刻心裡已經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了。
這特麼是凡爾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