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寒風呼嘯，卷著幾片雪花落在林凡的肩頭。
冷。
透心涼的冷。
林凡搓了搓手，指尖一彈。
一縷真火竄出，點燃了地上的枯枝敗葉。
噼裡啪啦。
火光跳動，映照著少年那張稍顯稚嫩卻異常堅毅的臉龐。
他盯著火苗，陷入了沉思。
救，肯定是要救的。
放棄是不可能放棄的。
但這不代表自己要當個愣頭青，硬著頭皮去送人頭。
單槍匹馬闖巫聖山？
還要面對張作森？
如果沒有絕對的底牌，那就是去送死，不僅救不了人，還得把自己搭進去。
到時候，那就是“葫蘆娃救爺爺”，一個接一個送。
這種虧本買賣，林凡從來不做。
“實力。”
“歸根結底，還是實力不夠硬。”
林凡嘆了口氣，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
在這個世道，拳頭大才是硬道理。
只要拳頭夠硬，甚麼陰謀詭計，甚麼陷阱埋伏，統統都能一拳轟碎！
現在的自己，天師四境。
在這個年紀，確實足以傲視群雄。
但在那些活了百八十年的老怪物面前，還是差點火候。
尤其是面對兩大勢力的圍剿。
不夠看。
絕對不夠看。
“既然這樣……”
林凡眯起眼睛，意念一動。
“系統。”
心中默唸。
唰。
那道只有他能看見的淡藍色光幕，瞬間浮現在眼前。
【宿主：林凡】
【功德值：】
要不說富貴險中求呢。
這一路殺過來，尤其是之前在那客棧里宰了那幾頭大妖，再加上之前的積累。
功德值已經暴漲到了二十一萬！
這就是底氣。
這就是資本。
看著那一串零，林凡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頓時舒緩了不少。
這就是所謂的“手裡有糧，心中不慌”。
之前一直攢著不用，是想著憋個大招，或者留著應急。
現在看來，已經是必須要用的時候了。
分秒必爭。
多一分實力，就多一分勝算。
林凡的目光在系統面板上快速掃過。
技能欄裡，琳琅滿目。
《太虛古雷》、《八荒掌》、《神鬼七殺令》、《八九玄功》……
每一個都是足以讓外界瘋狂的絕世神功。
但升級哪一個，這是個講究。
太虛古雷威力最大，但消耗也最恐怖，想要再進一步，這二十一萬恐怕連個水漂都打不響。
八荒掌倒是實戰利器，但面對圍攻，略顯單薄。
林凡的視線，最終定格在了那一欄……
既然要去闖龍潭虎穴。
既然要面對無數高手的圍攻。
那就得讓這副身板，硬到讓他們絕望！
林凡不再猶豫，眼中閃過一抹瘋狂。
所有的猶豫和權衡，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決斷。
不就是巫聖山嗎？
不就是張作森嗎？
等老子把術法統統最佳化了，把實力提上去。
管你是陰謀還是陽謀。
統統打爆！
一股磅礴而溫熱的能量，瞬間在林凡體內炸開，順著四肢百骸瘋狂湧動。
荒野之上。
火堆旁的少年，緩緩閉上了雙眼。
氣息，開始攀升。
夜色濃重。
客棧房間內，空氣沉悶得彷彿凝固。
林凡盤膝坐在床榻之上。
呼吸平穩，可眼底卻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急切。
張作森。
這個名字像是一塊大石，壓在他的心頭。
雖然斬殺了那頭大妖，得到了情報，可這情報帶來的壓力，遠比之前的迷茫更甚。
那可是魔門首領。
手段通天，分身無數。
僅僅是一道分身，就有著天師四境的實力。
如今要面對本尊，還是在對方經營許久的魔窟之中。
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去送死嗎？
不行。
絕對不行。
必須提升實力。
哪怕只是一絲一毫的提升，在生死搏殺中，都可能是活下來的一線生機。
林凡深吸一口氣，雙目微閉，心神沉入識海。
“系統！”
他在心中默唸。
並沒有甚麼大喊大叫，只是平靜的呼喚。
“查詢可最佳化道法！”
指令下達。
只有他能聽見的冰冷機械音，瞬間在腦海中炸響。
【叮！正在查詢宿主當前狀態……】
【查詢完畢！】
【系統提示：可最佳化道術《替身符》，最佳化需要功德值點。】
【系統提示：可最佳化道術《啟靈斬》，最佳化需要功德值點。】
兩行淡藍色的半透明字型，懸浮在黑暗的視野之中。
清晰。
直觀。
林凡緩緩睜開眼，眉頭微微皺起。
只有兩個選擇嗎？
他又掃了一眼自己的屬性面板。
目光落在那行讓無數修士眼紅的技能上——《太虛古雷》。
這可是超越了紫霄神雷的存在。
至尊古雷。
威力？
那是變態中的變態。
哪怕只是小成境界，之前在竹林試驗時，那毀天滅地的動靜還歷歷在目。
若是能將其再次最佳化，或者提升等級……
林凡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噠。
噠。
噠。
他在權衡。
他在計算。
現在的功德值餘額，是二十一萬點。
看起來是一筆鉅款。
足夠讓任何一個普通天師瘋狂。
可是，要用來填太虛古雷這個無底洞？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懸。
太懸了。
這玩意兒的胃口，根本不是普通道法能比的。
當初從小成提升上來，耗費了多少心血？
如今想要更進一步，或者是再次進行系統層面的“最佳化”，這二十一萬扔進去，怕是連個響聲都聽不見。
一旦賭輸了。
功德值耗盡，實力卻沒有產生質變。
那接下來的金丹宗之行，就是地獄難度。
風險太大。
不划算。
而且話說回來，這太虛古雷胃口可不小。
現在哪怕是他想提升，恐怕也是有能無力。
技能點不支援他這麼做不是。
這入門可就花了他五十萬點，這小成大成，乃至大圓滿，怕不是經天緯地的需求量。
林凡搖了搖頭，果斷掐滅了這個誘人的念頭。
不能好高騖遠。
務實。
現在最需要的，是實打實的戰力提升。
是可以立刻轉化為生存籌碼的東西。
目光再次回到系統給出的兩個選項上。
《啟靈斬》。
十萬功德值。
這是純粹的攻擊手段。
一刀斬出，萬物啟靈，又斬滅萬物。
威力自然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