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契奇痛得意識模糊。
聽到這個名字,身體猛地一顫。
張作森?
那個魔頭?
這小子找那個魔頭幹甚麼?
難道是仇家?
不對。
如果是仇家,這小子聽到巫聖山的名字應該跑才對。
怎麼還會主動找上門?
“我……我不知……”
“咔嚓!”
林凡腳下用力。
直接踩碎了他的手腕骨。
“啊!!!”
“最後一次機會。”
林凡蹲下身子。
湊到巫契奇耳邊。
聲音低沉得如同惡魔的低語。
“你可以不說。”
“但我保證。”
“你會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我有幾十種辦法,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比如,把你身上的骨頭,一寸一寸捏碎。”
“再比如,把你的神魂抽出來,點天燈。”
“你應該聽說過茅山的手段吧?”
聽到“茅山”兩個字。
巫契奇的瞳孔瞬間放大。
茅山?
他是茅山的人?
難怪!
難怪這麼強!
難怪不把巫聖山放在眼裡!
茅山那些道士,雖然平時看起來正兒八經的。
但要是真動起手來,手段比魔門還狠!
特別是對付邪修。
那是從不手軟的。
恐懼。
徹底的恐懼佔據了他的內心。
他不想死。
更不想受盡折磨而死。
“我說!我說!”
巫契奇崩潰了。
一邊哭一邊喊。
“別殺我……我說……”
“在……在聖山的……”
“師父……師父將他不知道帶去哪裡了……”
“我……我真的就知道這麼多了。”
還真在?!
林凡眼神一凝。
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終於變成了現實。
果然。
那幫畜生真的攪到了一塊。
即便是這樣,廖真仇也不能不報。
金老更是不能不救。
哪怕是龍潭虎穴,他林凡也要走上一遭。
一股滔天的怒火在胸腔裡燃燒。
金宏那老頭把一切都託付給了自己。
把聚靈丹都給了自己。
要是金丹宗真出了事。
自己以後怎麼有臉去見那老頭?
“該死!”
林凡低罵一聲。
眼中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林凡站起身。
不再看地上的廢物一眼。
這種貨色,殺了他都嫌髒手。
而且。
留著他,正好讓他回去報信。
告訴那幫雜碎。
老子來了。
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滾吧。”
林凡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轉身。
朝著巫聖山的方向走去。
腳步雖然不快。
但每一步落下。
都彷彿踩在眾人的心坎上。
那種氣勢。
那種背影。
深深地印在了在場所有人的腦海裡。
巫契奇看著那個離去的背影。
眼中滿是怨毒。
但他不敢出聲。
只能死死地咬著牙。
在心裡發誓。
小子。
你等著。
敢傷我巫聖山的人。
不管你是茅山的還是哪裡的。
你都死定了!
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快……快扶我起來……”
巫契奇對著人群吼道。
雖然狼狽。
但他還是那個巫聖山的弟子。
沒人敢不聽。
幾個膽子大的路人趕緊跑過去。
小心翼翼地把他扶了起來。
“去……去金丹宗……”
巫契奇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要去找師父……”
“我要報仇……”
夜色濃稠得化不開。
風嘯如鬼哭。
廢墟之中,一隻滿是鮮血的手掌猛地探出,扣住了冰冷的碎石。
“咳……咳咳……”
巫契奇劇烈地咳嗽著,每咳一下,胸腔就跟著一陣劇痛,大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黑血噴在地上。
他沒死。
但離死也不遠了。
那個叫林凡的傢伙,簡直不是人。
那就是個披著人皮的兇獸!
巫契奇顫抖著手指,從懷裡哆哆嗦嗦摸出一張泛黃的符籙。
這是他最後的保命手段,也是向宗門示警的唯一機會。
一定要傳出去。
必須讓老祖知道,那煞星正朝著金丹宗的方向去了!
指尖染血,劃過符紙。
嗡。
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亮起。
“目標……實力恐怖……疑是天師四境……速做準備……”
聲音嘶啞,斷斷續續。
火光燃盡,化作一道流光,極其隱晦地沒入夜空,瞬間消失不見。
做完這一切,巫契奇像是被抽乾了最後一絲力氣,腦袋一歪,徹底昏死在亂石堆中。
……
百里之外。
荒野。
一道殘影在林間穿梭,速度快得驚人,所過之處,枯葉被勁風捲起,漫天飛舞。
正是林凡。
忽然。
他身形一頓,猛地停在了原地。
布鞋踩碎了一根枯枝。
咔嚓。
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林凡眉頭緊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傳訊符?”
雖然隔著老遠,但他感知到了那股微弱的靈力波動。
有人在報信。
看來那客棧裡還有漏網之魚。
不過,無所謂了。
反正自己也沒打算藏著掖著。
既然要去殺人,那就得讓人家洗乾淨脖子等著。
林凡收回目光,並沒有轉身去補刀的意思。
那是浪費時間。
他現在的腦子轉得飛快,正在快速梳理著從那個狼妖嘴裡撬出來的情報。
情況比想象中要麻煩。
麻煩得多。
張作森那老東西,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這老狐狸居然沒有躲在暗處,而是堂而皇之地和巫聖山聯手了。
而且,他就藏在巫聖山裡!
“巫聖山……”
林凡嘴裡咀嚼著這三個字,眼神有些陰沉。
這不是甚麼阿貓阿狗的小門派。
北方道門第三。
底蘊深厚,高手如雲。
據說那巫聖山的老祖,早在十年前就已經閉關衝擊更高的境界,現在是個甚麼水平,誰也說不準。
更別提還有張作森這個陰險狡詐的老魔頭坐鎮。
這倆湊在一起,那就是個巨大的絞肉機。
“這是陽謀啊。”
林凡找了塊避風的大石頭,一屁股坐了下來。
心裡跟明鏡似的。
張作森把廖真打殘,又故意抓了金宏。
目的是甚麼?
就是為了逼自己過去。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陷阱。
一個張著大嘴,等著自己往裡跳的陷阱。
“去,就是九死一生。”
“不去……”
林凡從懷裡掏出那根枯枝,隨手丟在地上。
不去行嗎?
金丹宗那邊生死未卜。
金宏那老頭對自己不薄,那顆聚靈丹可是救了廖真的命,也算是間接救了自己的場。
這份人情,重如泰山。
要是自己現在拍拍屁股走了,以後哪還有臉在道上混?
更何況。
還有巫婉婉。
落日宗的慘案,那丫頭心裡的苦,自己是看在眼裡的。
可是如今,七日之約已經過去了四天。
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