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林凡摸了摸下巴。
自己現在缺攻擊手段嗎？
太虛古雷主攻伐，毀滅力溢位。
八荒掌剛猛無鑄，近戰無敵。
更有神鬼七殺令這種大殺器兜底。
攻擊力已經嚴重溢位了。
再花十萬點去強化一門刀法，錦上添花而已，並非雪中送炭。
既然如此。
那剩下的選擇，就只有一個了。
《替身符》。
五萬功德值。
林凡的眼神亮了起來。
這門道術，自從學會以來，一直都算得上是他的心頭肉。
要不說是人麻麻地的看家本領呢。
哪怕是對付上那天師五境的巫魯奇，都起到了奇效。
可雖是如此，但還是遠遠不夠。
面對真正的強者，那脆弱的紙人瞬間就會被氣機鎖定，根本起不到“替死”的作用。
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如這巫魯奇那般粗心大意的。
這一術法若不提升，在張作森這樣的強者面前。
恐怕是比雞肋還要雞肋。
所以提升，是絕對有這必要的了。
相比於十萬點的啟靈斬，這個價格簡直是良心價。
而且。
面對張作森那種詭異莫測的魔頭。
活著，才有輸出。
保命手段永遠不嫌多。
若是能把這替身符最佳化成某種逆天的保命神技……
這五萬點，花得值！
林凡不再猶豫。
眼神變得堅定。
“富貴險中求，但保命才是硬道理。”
他喃喃自語了一句。
隨即心念一動，果斷下達指令。
“系統，最佳化替身符！”
話音落下。
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系統的響應速度極快。
【叮！】
【系統提示：扣除功德值點，開始最佳化替身符！】
隨著提示音落下。
林凡只覺得眼前一黑。
那種熟悉的、靈魂被抽離的感覺再次襲來。
天旋地轉。
失重感包裹全身。
下一刻。
眼前的景象變了。
不再是漆黑安靜的客棧房間。
而是一片茫茫無際的虛無空間。
這裡沒有天。
沒有地。
只有無盡的灰白與混沌。
彷彿天地未開之前的鴻蒙世界。
而在那混沌的中央。
一道背影，靜靜佇立。
道祖！
雖然看不清面容，雖然只是一個背影。
但那種氣息，林凡絕不會認錯。
那是一種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偉岸。
彷彿他站在那裡，那裡就是大道的終點。
林凡屏住呼吸。
哪怕是在識海之中，哪怕已經見過數次。
可每一次見到這位傳說中的存在，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感，依然無法消除。
強。
強得不講道理。
強得讓人絕望。
就在林凡震驚之時。
前方的道祖動了。
沒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
只是微微抬起右手。
食指與中指併攏，化作劍指。
對著面前的虛空，輕輕一點。
嗡——！
整個虛無空間，猛地一顫。
這一顫，彷彿震碎了時空。
林凡只覺得識海都要崩塌了。
緊接著。
道祖的手指開始舞動。
那是……畫符？
不。
那不是在畫符。
那是在以此方天地為紙，以無上大道為墨！
指尖劃過之處。
金色的軌跡留存，凝而不散。
那金光並不刺眼，卻蘊含著讓人心悸的恐怖波動。
每一筆，每一劃。
都彷彿暗合天地至理。
簡潔。
古樸。
卻又繁複到了極致。
這就是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
林凡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金色的符文。
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雖然看不懂。
但他能感覺到，這符文之中，蘊含著一種名為“規則”的力量。
道祖的手速並不快。
甚至可以說很慢。
慢到林凡能看清他指尖顫動的每一個弧度。
可偏偏。
當最後一筆落下時。
一種圓滿、宏大、不可撼動的氣息，瞬間爆發！
符成！
轟——！
那金色的符文懸浮在虛空之中，緩緩旋轉。
它看起來並不大。
只有巴掌大小。
可它周圍的空間，卻在瘋狂扭曲、坍塌。
彷彿這片虛空，根本承受不住它存在的重量。
就在這時。
虛空深處，突然湧現出一股黑色的毀滅洪流。
那洪流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直奔道祖的背影而來。
那是足以抹殺一切的攻擊。
若是林凡面對這股力量，恐怕連灰都剩不下。
可道祖卻連頭都沒回。
只是輕輕一彈指。
那枚金色的符文，瞬間光芒大作。
它沒有去抵擋那股洪流。
也沒有爆發力量去對轟。
它只是輕輕一轉。
古符禁咒，轉！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原本轟向道祖的毀滅洪流，在觸碰到符文光芒的瞬間。
竟然憑空消失了。
徹底消失。
沒有爆炸。
沒有餘波。
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下一秒。
虛空的另一端，極遠處的地方。
轟隆隆——！
那股消失的毀滅洪流，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
狠狠地轟擊在了一片虛無之上。
炸裂！
那片虛無空間瞬間崩碎，化作無數碎片。
林凡瞳孔驟縮。
嘴巴張大，足以塞下一個雞蛋。
這……
這是甚麼鬼手段？
沒有硬抗。
沒有躲避。
而是直接將攻擊轉移了？
不。
不僅僅是轉移。
那是一種對於“因果”的篡改。
攻擊明明是打向這裡的。
結果卻在另一個地方炸開。
無視距離。
無視空間。
直接轉嫁傷害！
這哪裡還是甚麼替身符？
這簡直就是逆天改命的神技！
道祖的背影緩緩消散。
那枚金色的符文，化作一道流光，直衝林凡眉心而來。
咻！
林凡避無可避。
或者說，根本不需要避。
龐大的資訊流，瞬間衝入腦海。
各種晦澀難懂的符文結構，各種關於空間、因果的感悟，強行烙印在他的記憶深處。
疼。
腦袋像是要炸開一樣的疼。
但林凡咬著牙，一聲不吭。
死死守住靈臺清明。
這都是寶藏！
是通往至強之路的階梯！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
也許是萬年。
當那股腫脹感漸漸消退。
系統的提示音，如同天籟般響起。
【叮！】
【系統提示：扣除功德值點，替身符已最佳化完畢！】
【恭喜宿主！習得《古符禁咒·轉》！】
呼——
林凡猛地睜開雙眼。
客棧房間內，一切如舊。
但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
那是精神極度緊繃後的虛脫。
但他此刻的眼神，卻亮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