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次機會。”
林凡居高臨下，眼神冰冷。
“這股妖氣，到底是誰搞出來的？”
“還有，這村子到底怎麼回事？”
大妖縮了縮脖子。
它知道，自己要是再敢有一句假話，這腦袋絕對保不住。
可是……
要是供出那位大人……
大妖打了個寒顫。
那位大人的手段，比起眼前這少年，也是不遑多讓啊。
橫豎都是死。
大妖咬了咬牙。
還是顧眼前吧。
畢竟眼前這把刀，已經架在脖子上了。
“是……是被逼的……”
大妖跪在地上，語氣裡帶著哭腔。
這次是真的哭了。
“我們也是沒辦法啊……”
“要是不聽話，我們早就死了……”
“是一個天師……一個恐怖的天師……”
“他抓了我們，逼我們給他辦事……”
“讓我們在這裡截殺過往的修士……”
林凡眉頭一皺。
天師？
能控制這麼多妖物，這人的實力絕對不低。
“名字。”
林凡冷冷吐出兩個字。
“不、不知道……”
大妖瘋狂搖頭。
見林凡眼神一冷，它嚇得趕緊擺手解釋。
“真不知道啊！道爺！”
“那種大人物，怎麼可能告訴我們名字……”
“我們就是一群跑腿的炮灰……”
“不過……”
大妖嚥了咽口水，似乎在回憶那個恐怖的身影。
“不過他長得很有特點……”
“很有特點？”
林凡眯起眼睛。
“對、對！”
大妖連連點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是個男的。”
“長得很邪門。”
“最關鍵的是……”
大妖深吸一口氣，聲音壓低了幾分，彷彿生怕被那人聽見。
“他有一頭血紅色的長髮。”
“紅得像血一樣……”
轟！
聽到這話。
林凡腦子裡嗡的一聲。
血紅色長髮。
男的。
實力恐怖的天師。
還能驅使妖魔。
這幾個特徵湊在一起，指向性太明顯了。
除了那個人，還能有誰？
張作森！
那個青陽派的棄徒。
那個一手策劃了無數血案的魔頭。
那個在巫婉婉識海里，跟自己交過手的傢伙！
林凡的拳頭猛地攥緊。
指節泛白。
一股難以抑制的怒火，從心底升騰而起。
又是他！
當初在巫婉婉識海里，讓他跑了。
沒想到這傢伙不但沒消停，反而變本加厲。
金丹宗的變故，廖真的重傷。
還有這滿村無辜百姓的慘死。
全是這傢伙乾的好事！
“好。”
“很好。”
林凡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既然冤家路窄。
那就新仇舊恨一起算！
“道、道爺……”
大妖看著林凡那陰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臉色，心裡直發毛。
“我……我都說了……”
“能不能……放我一條生路……”
“我以後一定改邪歸正，吃齋唸佛……”
大妖滿臉希冀地看著林凡。
它覺得自己表現得不錯。
情報也給了。
態度也端正了。
應該能活了吧？
林凡低下頭。
看著這隻滿臉諂媚的大妖。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改邪歸正？”
“下輩子吧。”
話音未落。
林凡的手已經扣在了大妖的天靈蓋上。
“不——！”
大妖瞳孔驟縮。
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
咔嚓！
掌心勁力吞吐。
大妖的腦袋瞬間軟了下去。
生機斷絕。
屍體無力地癱倒在地。
依然保持著那個求饒的姿勢。
林凡收回手。
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隨後將手帕扔在屍體上。
站起身。
一道系統聲隨之而來。
【系統提示：恭喜宿主擊殺大妖，獲得功德值點！】
少年目光望向客棧外漆黑的夜空。
那是巫聖山的方向。
也是那股邪惡氣息湧動的源頭。
“張作森。”
林凡深吸一口氣，眼神銳利如刀。
“這次，我看你往哪跑。”
“敢動我兄弟。”
“敢屠戮百姓。”
“我不把你挫骨揚灰，我就不叫林凡！”
轟！
一股恐怖的氣勢沖天而起。
林凡一步踏出。
身影瞬間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滿地狼藉的客棧。
和一屋子死不瞑目的妖物屍體
夜色如墨。
寒風呼嘯而過，捲起枯黃的落葉。
林凡身形極快，在林間穿梭。
每一步踏出，腳下的泥土都微微下陷，隨即整個人借力彈射而出。
速度快到了極致。
只留下一道殘影。
但他停了下來。
眉頭微皺，目光掃視著四周茫茫的大山。
“嘖。”
林凡心裡有點煩躁。
聽聞巫婉婉所言。
他也只知道落日宗在巫聖山附近。
可這巫聖山到底在哪？
這附近全是山。
連綿起伏，長得都差不多。
沒個嚮導，這就跟沒頭蒼蠅一樣亂撞。
要想找到張作森，首先得找到落日宗。
要想找到落日宗，就得先確認巫聖山的位置。
得找人問路。
林凡收斂了氣息，目光投向遠處的山坳。
那邊有火光。
雖然微弱，但在漆黑的夜裡格外顯眼。
是個村落。
有人煙就好辦。
……
一刻鐘後。
林凡站在了村口。
這村子不大，依山而建。
房屋多是用黑色的巨石堆砌而成，風格粗獷。
和南方那種青磚黛瓦的細膩截然不同。
透著一股子野性。
雖然已是深夜，但村子裡還能聽到些許喧鬧聲。
似乎並不避諱夜晚。
林凡整理了一下衣衫，邁步走了進去。
街道兩旁掛著獸骨打磨成的燈籠。
火光昏黃，搖曳不定。
路上的行人不少。
一個個身材魁梧，穿著獸皮坎肩，肌肉虯結。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們的臉。
無論是男女老少，臉上都刺著青黑色的紋樣。
有的像蛇，有的像蜈蚣，還有的是不知名的圖騰。
紋路順著臉頰蜿蜒，在火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巫族特徵。
林凡不動聲色，眼神在這些人臉上掃過。
心裡暗暗點頭。
沒跑了。
這就是北方道門的勢力範圍。
這些面部紋樣，是巫族信奉圖騰的標誌。
在南方道門，講究的是修身養性，面容清秀。
而在這裡，講究的是肉身力量，崇拜原始圖騰。
看來方向沒錯。
既然到了地頭，就不用太急了。
先找個地方落腳，順便打聽清楚落日宗的具體位置。
畢竟是張作森的老巢，還是謹慎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