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走了嗎?”
一道冰冷的聲音,突兀地在它耳邊響起。
如同地獄的喪鐘。
大妖渾身僵硬。
還沒等它反應過來。
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已經扣住了它的後脖頸。
就像是提溜一隻小雞仔一樣。
把它整個人提了起來。
“饒……”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
大妖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腦袋無力地耷拉下來。
死了。
【系統提示:恭喜宿主擊殺大妖,獲得功德值點!】
伴隨著一聲系統聲傳來。
這隻大妖就這麼悄無聲息的死的不能再死了。
一隻堪比天師一境的大妖,就這樣被捏斷了脖子。
像扔垃圾一樣。
林凡隨手將屍體丟在一旁。
目光轉向了最後剩下的那隻大妖。
也就是剛才想跑,但動作慢了一拍的那位。
此時。
這隻碩果僅存的大妖,正癱軟在地上。
瑟瑟發抖。
它的褲襠已經溼了一大片。
騷臭味瀰漫。
它看著林凡,眼神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怪物。
這絕對是怪物!
自己修煉了三百年,吃過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自詡也是見過世面的。
可從來沒見過這麼恐怖的人類!
殺伐果斷,冷血無情。
那眼神裡沒有一絲波瀾。
彷彿殺死的不是幾隻妖,而是幾根雜草。
到底誰才是妖?
跟這少年比起來,自己簡直純潔得像只小白兔!
“別、別殺我……”
大妖聲音顫抖,牙齒都在打架。
它想跑。
可是雙腿軟得像麵條,根本站不起來。
它想反抗。
可是看著滿地的屍體,看著那隻被捏斷脖子的同伴。
它連抬起爪子的勇氣都沒有了。
心裡的防線,徹底崩塌。
“我不殺你。”
林凡居高臨下,看著這隻瑟瑟發抖的大妖。
眼神冷漠。
“只要你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我問,你答。”
“有一句假話,下場你知道。”
林凡指了指旁邊那具還溫熱的屍體。
“懂?”
“懂!懂!我都說!我都說!”
大妖拼命點頭,腦袋磕在地上砰砰作響。
只要能活命。
別說情報了。
就是讓它把親爹賣了都行!
這一刻。
它只想離這個恐怖的少年遠一點。
越遠越好!
血腥味瀰漫。
原本喧鬧的客棧大堂,此刻死一般的寂靜。
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狼妖的屍體。
鮮血順著破碎的地板縫隙往下滴。
滴答。
滴答。
令人頭皮發麻。
林凡隨腳踢開擋路的一具狼妖屍體。
從旁邊拉過一張還算完好的長條板凳。
撣了撣上面的灰塵。
坐下。
動作慢條斯理,彷彿不是身處修羅場,而是在自家的後花園裡乘涼。
他不急。
現在該急的,是眼前這個傢伙。
林凡微微低頭,目光垂落。
看著腳下那隻僅存的大妖。
這大妖早已沒了剛才那種不可一世的威風。
此時正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個篩子。
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看上去可憐極了。
“道、道爺……饒命……”
大妖腦袋磕在地上,砰砰作響。
額頭都磕破了,鮮血直流。
它不敢停。
它怕自己一停下來,腦袋就會像剛才那幾個兄弟一樣,直接搬家。
林凡面無表情。
眼神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可憐?
這滿地的狼藉,還有這客棧外那個被屠戮殆盡的小村莊。
那些被這群畜生當成口糧的無辜村民。
他們不可憐嗎?
這群妖魔吃人的時候,可曾有過半點憐憫?
現在刀架在脖子上了,知道求饒了?
晚了。
“哭夠了嗎?”
林凡淡淡開口。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道驚雷,在大妖耳邊炸響。
大妖渾身一激靈。
立馬止住了哭聲。
只是身子還在止不住地抽搐。
它抬起頭,眼神驚恐地看著林凡。
這少年太可怕了。
那種平靜,比猙獰的殺意更讓人絕望。
“我問,你答。”
林凡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這附近的村子,是你們乾的?”
大妖眼珠子轉了轉。
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絕對不能承認!
要是承認了屠村,這煞星肯定會立刻殺了自己替天行道。
得推脫!
得把責任撇乾淨!
“不、不是……”
大妖顫顫巍巍地開口,語氣裡滿是委屈。
“道爺明鑑啊,我們……我們只是路過……”
“我們來的時候,村子就已經沒人了……”
“我們真的只是想找個地方歇腳……”
大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林凡的表情。
見林凡沒有說話,心裡頓時升起一絲希望。
難道矇混過去了?
也是。
這少年雖然實力恐怖,但畢竟年輕。
這種初出茅廬的小子,最容易被騙了。
只要自己裝得夠可憐,說不定真能……
就在大妖心裡暗自慶幸的時候。
突然。
一隻大手毫無徵兆地探了過來。
快若閃電。
死死卡住了它的脖子。
“呃——!”
大妖雙眼猛地暴突。
所有的辯解都被卡在了喉嚨裡。
林凡單手發力。
直接將這隻體型壯碩的大妖踢到了半空中。
雙腳離地。
窒息感瞬間湧上大妖的腦門。
“把我當傻子?”
林凡看著手裡掙扎的大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們身上的血腥氣,隔著三里地都能聞到。”
“肚子裡還有沒消化完的人肉。”
“跟我說路過?”
手指漸漸收緊。
咔咔咔。
大妖的頸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它慌了。
徹底慌了。
這少年根本不是那種好糊弄的愣頭青!
他是魔鬼!
他真的會殺了自己!
“饒……饒命……”
大妖拼命拍打著林凡的手臂。
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眼裡滿是求饒和恐懼。
“我說……我……我說實話……”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林凡冷哼一聲。
手一鬆。
砰!
大妖重重摔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剛才那一瞬間,它真的看到了太奶在向它招手。
太恐怖了。
在這少年面前,自己連撒謊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