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裡是知道,甚麼叫安靜了。”
“是知道,自己要遭殃了。”
沈祖約瞪了金宏一眼,憤悶的坐了下來。
那一手撐扶在桌面,好似還有迴轉之地。
要怪,也怪他沒把話說死。
那金宏是見縫插針,找到了機會。
就連忙湊了上來,賠笑道:“嘿~嘿嘿,傻小子說甚麼呢。”
“老頭子我這不是,知道甚麼叫做知難而退。”
“乖乖的把嘴巴閉上了嘛,你們講。”
“你們講,我不插嘴。”
還得是他金宏,能伸能屈大丈夫是也。
“嗑!”
趙立差點沒忍住,要笑了出來。
是連忙兩手捂嘴,生怕給那金前輩聽得。
看了那小師侄一眼,暗自說道:“還得是這,小師侄有能耐呀。”
“這三下五除二,就說了一句話。”
“這金前輩就像只貓似的,服服帖帖的了。”
趙立何曾見過,金宏這副畏畏縮縮的模樣啊。
不是一言不合大打出手,那就謝天謝地了。
對這個小師侄治人的本事,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呵~”
珠珠捂嘴一笑。
腦袋從林凡肩膀的一側,探了出來。
看著那不可一世的,金前輩。
這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也是沒能忍住。
相較於第一次見面之時,可是判若兩人。
此時此刻,是身為高手的霸氣全無。
沈祖約沒好氣的,瞥了金宏一眼。
一副算你識相的模樣,開口道:“罷了罷了。”
“正事要緊,哪裡涼快你呆哪裡去。”
說著說著,還不忘貶了他金宏一嘴。
旋即回過頭去,朝門前招呼道:“都進來吧。”
林凡領著一行人,走了進去。
眾人再次一同,在桌前坐了下來。
“前輩,那珠珠就獻醜了。”
珠珠開口說道。
手中一根銀針,已然拿了出來。
等著他沈祖約,點頭應下。
她便欲要朝小拇指,扎去。
“有勞珠珠姑娘了。”
沈祖約抱拳拱手。
雖然過程幾經波折,可也總算是。
等到了,這一刻。
這血脈之力的,獨到之處。
他早已是,望眼欲穿。
欲要看個究竟,更是想知道。
究竟是,玄妙到何種境地。
才能讓他,張作森這個邪教教主。
都要為之瘋狂。
就在眾人,都兩眼緊盯著。
那珠珠姑娘的,一指之時。
只見某個老頭子,又是擺手叫停:“欸,等等,等等。”
話音剛落。
金宏是連忙,朝門前走了過去。
他推開了大門,腦袋從大門探了出去。
鬼鬼祟祟的,左看看右望望。
待觀察的,四周沒有任何異樣之後。
他才又緩緩的將門關上,回過頭來展顏一笑:“好了,好了。”
那是拍了拍手,連忙就往回走來。
“害!”
沈祖約嘆息一聲。
要不說,這金老鬼屁事多呢。
剛才的一瞬,說不得心緒都提到嗓子眼裡了。
平日裡,也不見他有此時的一半謹慎。
“金前輩,你有事就一次做完了。”
“別待會半路,又給我一驚一乍的。”
“我受得了,掌門可受不了。”
林凡鄙夷的眼神,打量了過去。
這話裡帶話的,有點警告的意思。
那餘驚未了的金宏,哪裡經得起嚇。
偌大個落泉客棧內,他金宏是誰人都不怕。
可唯獨卻偏偏,對這邪門的小子心悸不已。
那身體往後仰去,連忙擺手:“不會,不會,絕對不會。”
這沈祖約的威脅,跟那林小子的詭計比起來。
那是小巫見大巫,皮毛都不算。
“噓!”
沈祖約並未理會。
此時此刻,他的心神全都在那珠珠身上。
一根銀針,刺破了肌膚。
滴落幾滴,散發著濃郁生氣的血液。
粉色氣息的光暈,隨著這一滴。
落下的血液,盪漾了開來。
也虧得是他林凡,心思縝密。
早在那珠珠姑娘指下,放了一盞白水。
血液浸入茶杯之中,那原本冰涼的白水。
瞬間便被染紅,下一秒。
那杯身竟是,晃動了起來。
“嗅嗅!”
“這……這是!”
金老兩眼瞪大,不敢置信。
難以想象,這股生生不息的力量。
竟只是源自於,這小姑娘的一滴血液。
這生生不息的氣味,居然讓他這麼個。
煉丹數十年的怪才,都為之一顫:“不得了,不得了。”
“居然比起我融丹之時,所產生的生之氣。”
“都來的要多之數倍不止,這簡直是……”
金宏又哪裡想得到,這蓮花聖體。
竟是逆天到了,此種程度。
那散發出來的生之氣,竟是比之丹藥成型之初。
所散發出來的,濃烈生之氣息,都要強烈多的多。
若非親眼所見,哪怕是僅憑著散發出來的濃厚氣息。
他金宏都敢斷定,這絕對是一顆,極品寶丹。
“這世間竟……竟有如此奇物!”
沈祖約大為讚歎。
那甚麼天材地寶,靈丹妙藥。
在這一滴精純的,血液之下。
竟是顯的,淡然無光。
僅是一滴,便足以引起這天地之氣的共鳴。
這得是,多麼讓人驚豔的存在。
毫不誇張的說,這比之他沈祖約。
這些年遊歷以來,所見所聞,都要來的驚奇。
還真是應驗了那一句,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可這僅僅一個奇字,又如何能夠。
概括如今,那金宏與沈祖約心中的震撼。
波濤洶湧的情緒,翻滾不止。
沖刷著兩人的,視覺神經。
這一回,他們終於是有所感觸。
那張作森究竟,又是為何。
對著蓮花聖體,是這般的趨之若鶩。
非得奪到手中不可,即便是耗時耗力。
窮盡他數十餘載,也不惜餘力。
此等逆天的血脈之力,又是誰人不想。
將它收入囊中?
“不好不好。”
“定!”
沈祖約壞叫一聲,劍指豎起。
天師之氣,隨之湧了出來。
一堵金色光幕,瞬間沒過眾人的軀體。
迎著四周,擴散了開來。
待看得,那四面八方。
都泛起了一抹,淡薄金色光彩。
他沈祖約才終於,放下了心來:“呼~應該沒事了。”
在他沈祖約的,神識庇佑之下。
此間的動靜,是天師五境之下再難察覺。
可謂是,起到了關鍵性的保護作用。
這樣的異動,難保會出現有心人。
若被其探知,豈不是將這珠珠姑娘陷於危難。
“哎喲,沈小子,沒想到你也有這麼……”
金老哎喲一聲。
這保密的功夫,做的真是到位。
看著那,好似開了竅的沈小子。
也是預備,稱讚了起來。
可還不等他,把話說完。
耳旁便傳來一聲,帶著威脅的哼聲:“嗯?!”
沈祖約兩眼直勾勾的,盯了過去。
這帶著警告的眼神,還需多說麼。
除了讓他金宏,閉嘴以外。
怕是眾人再也難以相出,別的意思。
“嘿,嘿,行,行,我閉嘴,我閉嘴。”
金老自知理虧,尷尬一笑。
如今招惹這沈小子,就是自討沒趣。
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保不齊真給他惹急了,他還真會口無遮攔。
那陳年舊事,還是不提的好。
“咕嚕!”趙立情不自禁。
是生嚥了一口唾沫,舔舐了一下乾燥的口唇。
那輕輕搖晃的,茶杯之中的淡紅液體。
就好似有著一股,莫名的吸引力。
哪怕是他如今再次看來,也還是那般的誘人。
還真是不管,看上多少次都不夠。
僅是聞著餘韻,便就能夠讓他渾身疏通了不少。
“這股氣息,還真是不論多少次。”
“都讓人驚豔的,寒毛直豎呀。”
九叔心中喃喃自語。
這精純的氣息,哪怕是融於水中稀釋了些許。
也還是難以掩蓋得住,它那誘人的芳香。
別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甚麼名貴的香水呢。
“林小子,我相信這血脈之力。”
沈祖約終於是開了口。
這讓張作森,都求之若渴的血脈之力。
是頓時引起了,沈祖約的猜想。
如此神物,又怎可能僅僅是表面看得如此。
它之所用,想必是更為廣泛。
廣泛到連自己,都難以想象的地步。
只怕是真正見識到之時,足以驚掉自己的下巴。
那也是不足為奇的,他頓了頓,接著說道:“應該遠遠不止,如此吧?”
……
落泉客棧之外。
炎熱而,清冷的街道之上。
一位頭戴斗笠,滿面胡茬的中年男子。
忽然是在門前,停了下來。
他露出了一抹邪笑,陰森說道:“豁~原來是在這呢。”
他名為霍啟興,乃為樓蘭國。
某個隱秘部落的一主。
若此時此刻,那霍興在場。
他便一眼就能認出,此人不是別人。
正是當時,指引他回國。
教給了他一身本事的,恩師是也。
“嗯?”
霍啟興才準備走進,忽然又是停了下來。
只因落泉客棧之內,那血脈之力氣息傳來的方向。
忽然鞏固起了一道,讓他也頗為警惕的神識屏障。
那天師境界的威勢,竟是撲鼻而來。
以至於他只能原地踏步,搖頭笑道:“可惜了,姑且在等等吧。”
言畢,便只見他扶了扶斗笠。
轉身徑直走過,跟從未來過一般。
誰也不知道,他的出現。
究竟是伴隨著危險,還是蘊含著歸去那樓蘭的希望。
至於為何,要在那樓蘭國覆滅之夜。
引渡他霍興,帶著小女回國。
恐怕到至今,都還是一個謎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