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看,這才是對老人家該有的尊重。”
金老津津樂道。
一個閃身,瞬間便一手搭在了九叔肩膀之上。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不是。
搞不定他林凡,還搞不定他師父麼。
“行了,您老人家啊,就別折騰了。”
“你儘管細細道來,小子聽著便是。”
林凡開口說道。
從樓梯口又走了回來,緩緩坐下。
點到即止,況且就事論事。
要說毫不關心,因何緣由。
無法開啟天書這一事,那肯定是假的。
“這就對了嘛。”
金老瞬間從九叔身邊抽離。
坐到了林凡面前,細細說道:“這地師與天師啊,可是有著天壤之別。”
“就連體內流動的氣息,都有著天上地下之分。”
“故而,你還處在地師境界之時,是萬萬不可能打得開的。”
“當初老頭子我也好奇,為甚麼那些搶在他張作森前邊。”
“得到天書的人,是咬緊牙關,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都沒法開啟,事後我是細細想來。”
“才發現了其中的端倪,無一例外。”
“他們都是出處在地師境界的修士,而他張作森則不然。”
金老說的是越發入神,若有所思。
只因哪怕是他,如今也不敢百分百肯定。
他的這一猜測,又是否能應驗。
可是除此之外,他實在是想不到。
當年那些人,與他張作森,究竟還有何區別。
話音剛落,只見林凡否定的搖了搖頭:“原來,金老你也只是猜測而已。”
金老聞言是頓了頓,少有的沉默了起來。
正如林凡所說,他,確實也只是猜測而已。
能否還了這個願,那都才僅有八字的一撇。
“船到橋頭自然直,沒事的金老。”
“總會有辦法的,相信我。”
林凡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
誰能想到,這鬧騰的老頭子,還是個煽情的種呢。
這玩歸玩鬧歸鬧,一碼歸一碼,該安慰還是得安慰。
人活一輩子,誰還沒有個小小的念想呢。
“今夜我再過來尋你,不見不散。”
金老淡淡說道,情緒低迷。
不等林凡搭話,他便踏步一躍。
消失在了,落泉客棧之中。
老人家的落寞背影,看得九叔與趙立都很不是滋味。
誰都知道,這金老的時而歡聲笑語。
時而的嚴辭訓斥,時而的裝瘋賣傻。
都只是他,最後的倔強罷了。
……
黃昏落葉,彷彿在預示著甚麼。
一頓酒足飯飽後,林凡是安頓了眾人。
此行之危,他更是不可能帶上他們。
待那落泉客棧,與百家燈火一一俱滅。
終見得一老者,出現在了寒風蕭瑟的街道中。
金老倒也是心態調整的快,手拿著提燈。
那隱晦的面容中,帶著些許笑意:“小子,走吧。”
林凡點了點頭,起身走出。
兩人就此,一躍當空。
前往,那落泉鎮前的高山之中。
此時此刻,林凡的內心卻是那麼的複雜。
他原以為可以做到,不生一絲愧疚。
畢竟,他也算是付出的一方。
他也全當做是,一門交易罷了。
可也正因為,這一日相處下來。
聊著聊著,他才後知後覺。
眼前的這位老前輩,莫不是。
也與那廖真那般,那金丹宗宗主那般。
對待自己,都是情真意切的?
寒風拂面,秋風亦冷。
今夜的風,格外的涼。
林凡的心,格外的冰冷。
轉瞬即逝之間,他便收起了心中的那一絲柔軟。
大敵當前,可不容他留有雜念。
金老察覺到了一絲端倪,開口道:“小子,你該不會心不甘情不願吧。”
眼前那白衣少年,臉上雖只是一瞬。
閃過一絲愁容,卻是難逃金老法眼。
那白天裡,銳氣十足的機靈小子。
怎得到這三更半夜,就掛起個臉來啦?
“沒事,在想些東西。”
林凡開口答道,應了一聲。
看著前方的高山處,岔開話題指了指:“就那邊吧金老。”
金老點了點頭,也沒深究。
高山夜林,空曠處。
所處之位,是不偏不倚。
正正就是,落泉鎮正前方。
哪怕是任何一人路過,也難逃林凡的感知。
“這臭小子,倒是會選地方。”
金老心中喃喃。
看著前方,那片空曠之地,眼前為之一亮。
要不說那徒子徒孫,都對這林凡讚口不停呢。
就這縝密的心思,怕是常人難有。
既不會阻礙自己的視線,也不會被阻礙到。
哪怕是真把這天書開了,邪氣外溢。
就這空曠之地,怕也是逃不出兩人手掌心。
要有哪些,不知死活的妖鬼精怪前來搗亂。
也不失為是一個,精妙的斬殺臺。
哪裡還有它們,可躲的地方。
“那我便開始了,金老。”
林凡環顧四周一番,開口說道。
金老默默地點了點頭。
言畢,只見林凡百寶囊中,閃過一抹藍色。
天書隨之飛出,落到了他的手中。
月光輕輕灑落,如此詩情畫意的場面。
卻是與那天書上,所散發的邪氣顯的尤為格格不入。
“沙沙沙!”陰風起,樹搖擺,吱吖亂顫。
林凡與金老暴露在外,就好似被夜林包圍了那般。
肆虐的邪氣,在吸收了陰氣十足的月光之後。
顯的是更為猖狂,飄然的邪氣妄圖破開封印。
就在此時,只見林凡一手捧書。
氣息流轉間,豎起了劍指。
“轟”一股恐怖如斯的氣息,迸發而出。
“這怎麼可能?!”
金老倒吸了一口涼氣,瞳孔驟然收縮。
這股強大的力量,簡直就斐然所以。
自己可是親眼看著,這小小少年突破的。
他才剛突破,怎可能就擁有如此強大的威壓!
這根本不可能,是一個剛從地師境界。
突破到天師一境,就能有用的強悍氣息。
相比之下,他更像是已經邁入此境多時。
經受了多番錘鍊,才能展現出來的力量。
這看似綿薄,又被一層要經過千錘百煉。
才得以形成的,淡薄金光的天師之氣牢牢包裹住。
氣息流動之間,是內蘊其勁,兇猛至極。
這根本不可能,這小子到底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