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也是無計可施了,也就差撒潑打滾了。
這好巧不巧,誰讓他碰上的是林凡呀。
那是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
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裡咽。
“金前輩,你這……”
九叔張口結舌。
沒想到,堂堂天師級別的高手。
竟也有,這麼滑稽的一面。
那盛氣凌人的氣場,哪裡還有呀。
像極了一個,吃了虧的市井小民。
在那哀求喊冤呢。
趙立是嘴角微微抽搐,側過了臉去。
剛才說的那番話,可就把他的勇氣耗光了。
如今這麼個局面,他全當是沒有看見。
這眼不見心不煩,愛誰誰。
反正那天書,也不在自己手上。
那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就在眾人都認為,能就此作罷。
打消了金老念頭之際,那白衣少年又跳了出來。
林凡咧嘴一笑,稍有玩味的說道:“金老,你也不用這麼灰心。”
“嗤~老頭子生平也無他好,就這一個念想了。”
“你個年輕人也不懂尊老愛幼,我能不灰心嗎?”
金老生著悶氣,嘟囔著。
那碎碎唸的一嘴,是喋喋不休。
“誒,你這可就冤枉小子了啊。”
“我可沒說,這落泉鎮以外的地方,不行啊!”
林凡不懷好意的,笑著說道。
一聲落下,那金老是容光煥發。
兩眼錚亮錚亮的,連忙站了起來。
兩手說啥也不松,死死抓住林凡:“小子,當真?!”
金老頭子是高興了,可那兩個。
心神才安定下來的傢伙,可就不好了。
“小師侄!”
“林凡!”
九叔也好,趙立也罷。
那是不約而同的,難以置信的喊了一聲。
這驚人的回答,讓兩人再次緊張了起來。
那天師內蘊含的,至陰至寒之氣。
別說是落泉鎮不可了,即便是那荒山野嶺。
也是不行的,這跟送羊入虎口有甚麼區別。
邪祟精怪,那是數不勝數,哪裡敢的?
“去去去,林小子都發話了。”
“有你們甚麼事。”
金老擺手說道,打發著兩人。
好不容易,折騰了半天。
才讓林凡鬆了口,那是說甚麼。
都不能,再讓這兩人攪和了。
“你看,這大中午的也不太合適。”
“要麼這樣,今晚如何?”
林凡眼前一亮,答道。
看著這上鉤的魚兒,很是歡喜。
要知道,若不出意外。
今夜,便是那不速之客,到來之際。
不說別的,有這金老在場。
也不失為是,一道護身符。
“好,就這麼說定了!”
金老沒有廢話,一聲應下。
小老兒是一臉喜色,難以言喻。
他活了大半輩子,所念所想不多。
生平唯獨就剩下,瞻仰那天書全貌的念想。
如今是得償所願,快意無比。
“咕嚕”那說了半早,還餓著的肚子。
也是提起了抗議,發出了咕嚕嚕的聲響。
老頭子是歡喜了,邁著小步。
也沒空搭理,趙立與九叔。
二話不說,就朝那桌擺滿早點的茶桌走去。
只剩兩人留在原地,哎呀不停。
“害呀,糊塗呀,你糊塗呀小師侄。”
“這眼看就是一邪物,就這要求。”
“你怎麼敢的呀,就這麼答應了。”
“如今是反悔,也來不及了!”
趙立大腿一蹬,憤悶的甩了甩袖袍。
這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想是。
才逃過昨夜的一劫,如今又是如臨大難。
此書一開,怕不是要群魔亂舞。
甚麼妖鬼邪神,都要聞訊而來了。
他天師是強,是可以目中無人。
可也不能,如此胡來不是。
林凡邁著小步,走了進去。
跟在了那金老身後,趙立所憂。
他又豈會不知,只是解釋再多。
怕是都難以,安撫住他的情緒。
有著,武侯奇門在手的他。
又豈會怕,那天書內。
暗流湧動的,小小邪氣。
金老是拿著碗筷,大口吃肉。
大口喝酒,見林凡也坐了下來。
還不忘,吧唧著嘴,再次提醒道:“林小子,你可是與我說好了。”
“就今夜,可不能說話不算話啊。”
“嘖!”林凡鄙夷的看了老頭一眼,嘖了一聲。
是又氣又好笑,沒心沒肺的答道:“是,騙不了你,放心吧。”
“這就好,這就好。”
金老是碎嘴未停,繼續吃著。
林凡倒也是好奇,此前也不是沒有嘗試過。
卻是未能得償所願,那天書就好似牢牢鎖住了一般。
即便是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那也是紋絲未動。
根本就無法開啟,他眼神提溜了一下,故意說道:“先說好啊。”
“我是同意了,但是這打得開與打不開。”
“可就與我無關了,得看你自己的了,金老。”
一聲落下,只見那,狼吞虎嚥的金老。
“噗嗤”一笑,飽含深意的看了林凡一眼。
他好像找到了一個,難得的機會。
先是抹了把嘴,放下手中碗筷。
“咳咳!”裝作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乾咳了兩聲。
可他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又哪裡藏得住。
那是皮笑肉不笑的,一臉正經說道:“小子,你怕不是早就試過了?”
“沒,沒有,怎麼會。”
林凡張口結舌。
眼神中,閃過一絲少有的詫異。
這本是為了,給自己留下一點退路的言語。
不曾想,竟是給這金老抽絲剝繭。
從中察覺到了,某個既定的事實。
“哎,你就別跟老頭子我藏著掖著了。”
“不出意外的話,怕是在你還未突破天師之時。”
“就偷偷的,嘗試過了吧?”
金老含著笑意,兩眼瞥了過去。
那微微眯起的兩眼,透著智慧的眼神。
當年搶奪之人,何其之多。
那捷觸先登,將天書攬入懷中的。
更是數不勝數,可卻是無一例外。
根本沒有一人,能夠將其開啟。
為何偏偏,落到他張作森手中。
便就如此輕巧,打了開來。
這其中的緣由,怕也就只有當年在場的。
才能夠有所瞭解了,而恰恰自己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