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又有誰,能抵擋得住。”
“那一股,攝人心魄的力量呢。”
金老苦笑著,搖頭說道。
他好似有些不恥,緩緩低下了頭。
當年那萬人敬仰,如被勾魂的場面。
可謂是歷歷在目,即便是他。
也不曾能抵擋住,那誘人的力量。
“誒!”九叔跟著嘆息一聲。
好似也被感染了一般,感同身受。
想不到這些深山老怪,也有這麼一時。
地師又怎的,天師又如何。
一旦有了過度的貪慾,註定會失去一切。
慾念之力在於心,邪念自生。
心內無物貪無形,心內有物貪有形。
誰又敢保證,在擁有絕對實力之下。
能不出手搶奪,這一本天書呢!
“金老何須如此,人有七情六慾。”
“縱使是孑然一身,難免也會犯下一錯。”
林凡一手搭在其肩膀之上,開解道。
可就在剛接觸到他軀體之際,卻是猛然驚醒:“金老你……”
感受著在金老體內,漸漸消散的氣息。
不由得讓林凡,為之一驚。
這是一個看似強悍,卻又表裡不一。
已然到了,日薄西山這個地步的老人家。
“無礙,無礙。”
金老輕輕拍打著林凡的一手,細聲說道。
林凡這敏銳的嗅覺,倒是讓他頗感意外。
好說歹說,自己也是個天師三境的高手。
不曾想,竟是被這麼一個剛踏入天師一境。
看似還是個小娃娃的少年,探了個底朝天。
不由得讓他,心中感慨的呢喃道:“老啦,老啦!”
林凡並未開口論及此事,他收起了那副漫不經心。
對眼前的老者也是肅然起敬,拱手道:“金老,雖不知你為何對小子,如此待見,但還請受小子一拜,若有何事交代,小子定不推辭!”
言語之中,林凡是瞬間離座,單膝跪拜了下來。
眼前的老者,本就並非帶著惡意前來。
在這一番又一番的話語當中,林凡又豈會感受不到。
他就更像是一個,前來交代後事的老先生。
只是行事風格,稍有個人做派罷了。
而且,這金老一稱,可是讓林凡想起了某位故人!
“林凡你這是……”
九叔啞口,抬起的一手久久未能落下。
這說的好好的故事,怎得就跟生離死別了似的?
那是瞬間給趙立和九叔,都整的一頭霧水。
“好好好,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金老撫須而笑,連說了三個好字。
林凡的表現,是遠超他預想。
他一手將林凡扶起,朗聲笑道:“不急不急,聽完故事再說不遲!”
林凡肯定的點了點頭,鄭重的抬手請道。
“可記得,當時那天書散發著一股。”
“攝人心魄的氣息,即便是那天師高手,也不曾抵擋得住。”
“一時間是風起雲湧,根本再無立場可分。”
“人人都為那一本,趨之若鶩看似唾手可及的天書。”
“是大打出手,廝殺成了一片。”
金老若有所思的說著,而趙立。
則是在這,聽取的過程當中。
下巴不自覺的,震顫了起來。
那不寒而慄的感覺,隨之而來。
這得是,多麼恐怖的場面。
正邪不分,廝殺成片。
怕是一句屍山血海,也不為過?
“那張作森,也不愧為當年的不世天才。”
“他從諸多高手當中,脫穎而出。”
“僅憑一人之力,便殺出了一條血路,奪得天書。”
“咳咳”金老幹咳兩聲,似乎許久未有。
說過今天這般,如此多的話。
咽喉也有些,不適應了起來。
那飽含風霜,年邁蒼老的聲音當中。
似乎也讓人,隱隱的嗅到了一股不甘的味道。
“居然是他……贏了?”
九叔兩眼瞪大,不敢置信。
要知道,就以當時的北方派系來說。
那天師境界的高手,可就不止一人。
更何況,當年的沈祖約也是處在天才一列。
更是以三十歲的年紀,突破天師一境,舉世聞名。
還有眼前這位,天師境強者的老者坐鎮。
那張作森得是,強悍到了何種地步?
一人之力,撼動數名天師,這……可能嗎?
依照老者如此說來,那如今的道法界又是……
趙立聽的越發深寒,捧到嘴邊的茶水。
是不自覺的抖動了起來,眼神遊離。
僅是眼前的這位老人家,就足夠駭人了。
即便是要從他手中,討得便宜怕也是難如登天。
更何況,還是諸多門派的天師高手之下?
就算是人人,都被那天書蠱惑了。
也不見得,能給他帶來甚麼優勢吧。
“世間居然有,如此奇人!”
林凡難掩心中震驚之色,開口說道。
他似乎對此事,越發的感興趣了起來。
那邪教教主張作森,又豈是一句不世天才。
就可以盡數描繪的,簡直是比開了掛的自己。
都要來的恐怖吧,世間竟有如此奇人!
一聲落下,只見那金老不忿道:“哎,看你們一個兩個的。”
“他張作森當年可都五十好幾的人了。”
“給我金宏到他那年歲,也未曾不可!”
話音未落,他又是一指點了點林凡:“還有你,小子。”
“你看起來才二十不到,他張作森又如何能與你齊肩?”
這話裡話外,無一不是透著對林凡的讚賞。
似乎那妖孽的張作森,在他金宏的眼裡。
都不及眼前這,小小少年的十分之一。
“金……宏?!”
九叔聞言驚的啞然失色,站了起來。
這金宏的威名,早在他當年歷練之時。
可就聽聞不少,乃是金丹宗的開山老祖。
當年在“北門禍事”當中,可就有著赫赫威名。
那可是一人一杖,便殺穿了整個邪教的天師境高手!
只是礙於當年,不知何緣由,在那一役過後。
留下了隱疾,至此才久居深山,當起了甩手掌櫃來。
不曾想,眼前的老者竟然是!
九叔好似想到了甚麼,不自覺的瞥了一眼。
金老手中,那約莫六尺的鐵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