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手中茶杯,一顫。
恍惚間,想起諸多往事。
他眼神遊離,倒映在杯水之中。
搖頭嘆息道:“哎,莫要急,且聽我這個老頭子,給你講一個小小的故事。”
林凡眉頭微微皺起。
這看似,故弄玄虛的話語。
卻未能在,那金老的臉龐上。
觀察出半點,弄虛作假。
他也是給足了耐心,抬手請道:“金老請,小子洗耳恭聽。”
“你這糊塗啊,小師侄。”
趙立心裡苦,是有話講不出。
碰上這麼個,一言不合。
就大打出手的,殺神不說。
如今還要,老老實實的坐著。
聽他講一些陳年舊事,造的甚麼孽呀。
是個人,都恨不得趕緊離場。
這小師侄倒好,還洗耳恭聽起來了。
相較於趙立,九叔倒是顯得隨和。
他兩手撐於膝上,一臉求知的樣子。
也不知,是那老先生方才的一席話。
打消了他的疑慮,還是真的那般感興趣。
金老瞥了林凡一眼,眉開眼笑。
撫著白鬚,自顧自暇的說了起來。
“話說三十餘年之前,發生了一件。”
“名震道法界的事情,在那重山五嶽。”
“最高的華山山腳下,也正是北方道教的最後一道防線。”
“邪教大舉入侵,戰火連綿數日。”
金老說著說著,是越發的惆悵。
“難道是?!”
九叔瞳孔驟然收縮,驚聲道。
若要說,三十餘年之前的大事。
那也就只有,“北門霍亂”了。
茅山可謂是傾巢而出,增援北冥山。
當時即便是自己,都還只是個。
小小的,入門弟子罷了。
那可是一個,魔道橫行的年代。
此一役,可謂是空前決烈。
差點將,北方教派連根拔起。
關鍵時刻,若非南方教派的增援。
恐怕這北方,也是覆滅在即。
而茅山如今的掌門,沈祖約。
也正是憑藉此役,坐上了寶座。
只是其中波折,也是眾說紛紜。
“沒錯,正是北門禍亂!”
金老肯定的,一聲應道。
“當”手中鐵仗,忍不住的往下一鋤。
可見的他,是有多麼的憤恨。
接著上話,又是繼續說道:“當時邪教可謂是傾巢而出,僅是半日之短,便攻破了北冥山的防線,直達山巔。”
“依稀記得,當年沈小子與我是浴血奮戰。”
“在那華山之巔,穿梭在邪教之中,殺了個七進七出。”
林凡忽然眼前一亮,依這金老所言。
似乎與那掌門,交情還很不一般了?
他不禁,好奇的開口問道:“金老難道與我茅山掌門,還是個忘年交?”
“呵呵~不說也罷,不說也罷呀。”
金老並未作答,避重就輕躲了過去。
他兩眼撇了過去,試探道:“你小子,就不好奇後續怎樣?”
“您老儘管說,小子聽著便是。”
林凡稍顯尷尬,配合說道。
這老先生,還真是有強人所難的嗜好。
好像自己不問,他就能忍住不說似的。
“當時的戰況,可謂是空前絕後啊。”
“諸多南方教派增援,合十餘教派之力。”
“也未能將那邪教教主拿下,就在關鍵時刻……”
金老徐徐說道,老臉震顫。
說到這關鍵之時,一指是點的桌面“咚咚”作響。
要說不好奇,那也是假的。
老人家這麼一停頓,是引得三人兩眼瞪大。
小腦袋是不自覺的,往前傾了些許。
下一秒,只見金老抖了兩袖子,繼續說道:“一本天外來書,降於華山山峰大的頂空,散發著無可匹敵之力。”
“僅是眨眼的功夫,便將那戰場上亡魂的陰陽二氣。”
“不管是那正派的也好,邪教的也罷。”
“那是一滴不剩,吸入書體之中。”
“凝聚了一股,即便是那當時。”
“已然處在天師之境的,邪教教主張作森都為之恐懼的力量。”
話音剛落,只見那趙立身軀為之一顫。
竟是脫口而出,驚歎道:“這世間,竟有如此神物?!”
要知道,那張作森之名,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他的恐怖傳言,可是未曾消弭。
以一人之力,硬抗三大教派之祖。
那得是到達了,天師之境的幾重天。
即便是這樣無敵的存在,居然會被一本書籍。
所散發出來的威勢震懾,那是何等的誇張?
金老並未作答,兩眼越發的凌厲了起來。
不自覺的散發出了,讓人敬畏的威壓。
他撫著白鬚,飽含深意的說道:“那本天外來書,自後被我們稱之為“天書”,從未有一人見識過他真正的模樣。”
“它就好似這天地間,至陰至陽之物。”
“吸收了陰氣,它便是至陰至邪。”
“而吸收了陽氣,它便是至陽至純。”
“這一股包羅永珍的力量,堪稱神蹟!”
九叔驚恐失色,啞口道:“這……怎麼可能!”
這般說來,此書又豈不是更趨近於那邪物一說?
要知道,這陰陽調和,豈是這般簡單?
這逆天的作用,怕是落到哪一方。
都會成為眾矢之的,引來災禍。
“老夫又豈會信口雌黃,要知道。”
“即便是你那掌門,當年見了我,也要低頭哈腰問一聲好。”
金老語氣不和,不屑說道。
刻在他骨子裡的傲氣,是未曾褪去。
若非林凡的存在,怕是眼前的兩人。
與之攀談的機會,都不會有。
“金老別誤會,我師父他老人家只是覺得。”
“你所說的那天書,太過驚世駭俗罷了。”
林凡開口解圍,安撫道。
要不說,這心情輾轉反覆的老先生。
難伺候呢,還真讓人頭疼。
林凡乾脆也就順著他的喜好,往下問去:“金老,那這天書的出現,又跟當時的戰局有甚麼干係?”
金老頓了頓,開口道:“這……就大有來頭咯。”
“那張作森當年,在見到那天書之時。”
“便就好像發了瘋似的,使出了渾身解數。”
“不管眼前的是敵是友,那是連眼都不帶眨一下的。”
“便痛下殺手,他就好像提前知道了,此書會誕生一樣。”
“也因為此,那邪教之人,才會被殺瘋了的張作森震住。”
“一時間,那危機四伏的戰局,才有所好轉。”
此言一出,在場幾人神色驟變,無一不為之動容。
這一本天書,可謂是造就了無數殺孽。
竟會讓一個天師境的高手,都為之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