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聞言,好似醒悟了過來。
提著那袖口,一指在桌上點了點:“啊對對對,金老有何事要辦,讓我們這些小輩代勞即可,此地高山峻嶺,您老人家……”
明眼人都聽得出來,林凡這是探路呢。
只是沒好挑明瞭來問,試探著金老此行的目的。
一股凌厲的氣勢湧來,打斷了趙立的發言。
落泉客棧內,襲來一陣強風。
“這奇了怪了,大白天的起的是甚麼風呀。”
“最近還真是怪事頻頻,見鬼了不是。”
“去去去,你個烏鴉嘴,說的好的行不。”
“……”
那些討論著,昨夜奇觀景象的人們。
是一個兩個的,都探出了腦袋。
朝那門外看去,碎碎唸了起來。
誰又能發現,那引起天地異變的少年。
不在別處,正處中央,就在眼前。
更是沒人能察覺,如今這強大的氣場。
並非所謂的奇事怪事,而是那發白的老翁引起的?
“嗡嗡嗡”老者手中鐵棒,發出了刺耳的聲鳴。
那原本慈眉善目的金老,忽然一改態勢。
眼神中閃過一抹狠色,似乎有被冒犯到了一般。
“有意思!”
林凡會心一笑。
凝聚了一股氣息,伸手朝鐵杖抓去。
“隆”沉聲震響,盪出一圈氣息波紋。
兩股氣息抵消,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妙啊,沒想到這小子,竟有如此能耐!”
金老眼神中,閃過一絲訝異。
原本只想著,嚇唬嚇唬趙立。
不曾想,卻是成了這少年,展現實力的跳板。
若非他的出手,恐怕竟是這一股散發出來的威壓。
便夠那眼前之人,倒頭睡上一會了。
林凡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握。
倒是大大的出乎了,那金老的意外。
要知道,他可是一個剛剛邁入天師一境的修士。
年紀尚淺且不說,那根基不穩,隨意出手。
動用這股力量,可是會導致體內氣息混亂。
倒還真是個氣血方剛,莽撞至極的少年郎呀。
“他剛才難道是想……”
趙立臉頰,滑落一滴冷汗。
驚的是無以復加,更是難以開口。
誰也不曾想到,一句無心之言。
竟然會引起,這老先生的震怒。
僅是一個眼神,所散發出來的恐怖威勢。
居然會讓自己,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脅。
氛圍一度凝滯了下來,降到了冰點。
眾人那鬆下來的心神,再度懸了起來。
誰也無法預料,這下一刻。
老人家又會,鬧出點甚麼么蛾子。
這看似是同道中人的金老,如今看來。
好像也沒那麼“同”了。
“金老,想必是你這鐵杖年久失修。”
“太久沒使用,遺留在咒印上的靈氣暴亂了吧。”
林凡開口說道。
找了個蹩腳的藉口,給了金老臺階。
這法寶,何來年久失修一說。
“唷,還真是。”
“多謝林小友提醒,差點就出大事了!”
金老一聲應道。
這足智多謀的小少年,可是合足了他的胃口。
只見他收起了,方才那一瞬的威嚴。
緩緩起身,頭點滴滴的抱恙道:“是老夫昏忘了,大家沒事吧?”
這看似表達歉意的話語,卻是不曾聽到一句抱歉。
該說不說,這天師境界的老傢伙。
還真沒一個是省油的燈,骨子裡可都是傲氣。
即便是錯了,那嘴上是一點都不打算認。
“沒,沒事,金老嚴重了。”
趙立結結巴巴說道。
那側過去的臉龐,是正眼都不敢對上一眼。
這甚麼時候,受過這種氣啊。
捱打了還不能說話,還得憋到肚子裡去。
霍興是半句話都插不上,神色尷尬。
拉著珠珠起身,連忙拱手道:“霍某就不打擾諸位敘舊了,我……我帶小女出去轉悠轉悠。”
這讓人窒息的氛圍,是一刻都待不下去。
霍興也不是不想幫忙,那也得有他甚麼事才行呀。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老傢伙怕是衝著那林小兄弟來的。
那趙立搭個話,都灰頭土臉的,他霍興哪敢呀。
況且都是道界中人,想來是不會做的太過火的。
霍興說罷,拉著珠珠便迅速離場,往外走去。
“誒,霍先生,我也去,我也去。”
“這落泉,我可是也還沒來得及,看上一眼呢。”
秋生抬手吆喝兩聲。
好不容易,能拋開那師兄不說。
得來一個,與珠珠好好暢聊一番的機會。
秋生哪裡會放過,那是不管三七二十一。
邁開腳步,就追了上去。
“等,等等我,我也還沒看過吶!”
文才躡手躡腳,連忙起身穿鞋。
那是半步半跳的,也跟了出去。
霎時間,茶桌之上,就留下四人。
那趙立和九叔是尷尬至極,大眼瞪小眼。
這小輩如此無禮,自己也不能跟著不是。
再者說了,還不知道這金老葫蘆裡賣的甚麼藥呢。
這高低咬著牙,也要弄個明白吧。
如若不然,這提心吊膽的,可不是甚麼好事。
“小輩無禮,還請金老勿怪。”
“是貧道教導無方,來日定當好生教養。”
九叔抱拳說道。
有了這趙立的前車之鑑,九叔也是十分得體。
那是廢話一句都不多說,點到即止。
“呵呵~林道長說笑了。”
“能教出林小兄弟,這等驚才絕豔之輩。”
“何來的無方,不用太拘泥,小事,小事。”
金老扶著白鬚,緩緩說道。
那溫和的態度,與之對趙立的簡直判若兩人。
這不看佛面那也得看僧面,好歹也是林凡的師父。
哪裡敢得罪呀,難不保今後。
這小少年,就一飛沖天的呢。
指不準到時候,還得有求於人。
“呵呵,是,是。”
九叔尷尬的笑著,開口應道。
他自知這些深山老怪,可都是性情古怪之人。
哪怕是對方的來頭,他也沒敢隨口問出。
這一切的答案呀,怕是都要依仗眼前的林凡了。
而林凡呢,倒是來的爽快,這一番較量過後。
他也是沒藏著掖著,這打也打了,客氣也客氣了。
倒不如直言不諱,來的爽快:“金老,咱總不能一直這麼客套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