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小友說笑了。”
“清楚說不上,一點淺薄的見解罷了。”
白髮老翁隨和一笑。
這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樣子。
與他那,平易近人的慈笑。
是讓人,生不出一點厭惡之心。
“小子林凡,不知老先生如何稱呼?”
林凡開口問道。
面對這一不速之客,他是頗為好奇。
這看似,不顯山不露水的老人家。
僅是手中的那根,碩大的鐵棒子。
都有夠引人注目的了,常人不都藏著掖著。
哪能隨手拎著,這麼個大寶貝晃盪呀。
那得是對自己的實力,有多麼自信。
這點到即止,不顯驕縱的性情。
在人情世故這一塊,是給他拿捏的恰到好處。
一看就是個老江湖,只是這小小的落泉鎮。
又是吹的甚麼風,把他引來咯?
要知道,這南方道門的天師老怪。
可個個都是養尊處優,不問世事的老傢伙。
那是大門不邁小門不出,哪裡會有這樣的閒情逸致。
“呵呵~原來是林小兄弟。”
白髮老翁呵呵一笑。
邁著小步,抬起一手,繼續說道:“老頭我呀,閉關多年,那名號是早已忘得一乾二淨,小兄弟要不介意,喚我一聲金老便好。”
老傢伙倒也是聰明,高高抬起的那一手。
就跟測試林凡似的,也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瞅著就往他那一桌走去,似乎等著某人前來攙扶。
那老態龍鍾的模樣,是個年輕人都不忍拒絕。
試問,哪位七老八十的老者,到您家門前。
討一口水喝,你能殘忍拒絕呢。
何況還是一個,大有可能是世外高人的傢伙呢。
“金老請坐!”
林凡一聲應道,一臂扶著。
他迎合著那金老的趣味,將其請到桌前。
這天師之力,他可謂是處在懵懂的階段。
如若有一個,入境多年的高手指教。
那是再好不過了,而且他多多少少也意識到。
在未曾踏入天師一境之時,那股讓其。
感覺到玄之又玄,且百思不得其解的淡薄金色氣息。
便很有可能,就是那天師境界,才能擁有的力量。
只是不知為何,在他未踏入這一境之時。
自己又為何,能驅使少許這股外來之力。
“多謝林小友賜座,那老夫就不客氣啦。”
金老笑態可掬,一臉高興。
杖不離手,緩緩坐了下來。
可相較於,他那憨態可掬的笑容。
在座的眾人,可謂是如坐針氈。
當然了,其中兩人是例外。
那便是絲毫未有察覺的,秋生與文才。
在還未分清,是敵是友之前。
林凡這一舉措,在剩下的幾人看來。
都顯的過於魯莽了,這要是順道路過的。
那還好,這若是敵對勢力,來刺探軍情的。
這不甚麼都,露給別人看了?
能對地師突破天師一事,有如此瞭解的。
想來這位老人家的實力,定然也是不俗的。
九叔眉眼跳個不停,卻依舊保持著該有的風度。
他兩手抱拳,拱手道:“在下茅山林九,金老不必客氣,禮賢下士應當如此!”
“吼呵呵~林道長好,原來還是茅山的道友。”
金老笑著點頭應道。
那一副慈悲的笑容,好似從未離開。
一聲落下,只見趙立也好。
霍興也罷,就連還在招呼著的九叔。
那是恍如心中那塊大石,都瞬間落了下來。
聽聞老人家如此說來,是深深的鬆了一口氣。
既道友相稱,想必也只能是道界中人了。
可不等他們鬆懈半分,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那趙立還未開口自我介紹,便只聽金老再度開口:“那沈小子,近來可好呀。”
在場眾人是倒吸一口涼氣,兩眼瞪大。
這“小子”一稱,可是大大的不對頭。
那可是茅山,當今的掌門真人。
好說歹說,那也是個天師境界的高手。
這老先生竟脫口而出,是張嘴就來。
這得是多大的來頭,才敢如此稱呼?
“沈……沈小子。”
趙立嘴角微微抽搐,啞口道。
這茅山上下,要說沈姓的。
你還真別說,不多不少。
那還真就只有一人,那便是。
有著赫赫威名的,茅山掌門,沈祖約!
九叔啞然,竟是連話都接不上了。
倒是那趙立,也沒經過腦袋。
別人也就罷了,年紀擺在這裡。
要按輩分來說,稱呼一聲小子。
倒也合情合理,可他趙立倒好。
這小子一稱,又哪是他可隨便叫的呀。
場面一度尷尬了下來,面對如此尖銳的問題。
是無一人作答,這要應了這老先生。
那就等同於默許了他,江湖的地位。
變相的,又貶低了自家掌門,這哪能夠呀。
這可是大不敬之罪。
“金老說笑了,掌門他日理萬機。”
“茅山在他的帶領下,也是蒸蒸日上。”
“自然是好的不能再好了,有勞掛心了。”
林凡獨挑大樑,對答如流,是滴水不漏。
他恭敬的給老人家倒了杯茶水,遞了過去:“金老請!”
“好好好,後生可畏啊。”
金老連說了三聲好,接過茶水。
看著眼前那白衣少年,是滿眼讚賞。
誰能想得到,昨夜那驚為天人的天地異象。
攪動滿城風雨的,竟會是這麼一個小小少年。
觀他言行舉止,更是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品性俱佳,天賦異稟,還如此之年輕。
還當真是讓人,難得的生出一點嫉妒之心啊。
“喝,喝茶,喝茶金老。”
趙立難掩心中尷尬,抬手請道。
也不是他沒見過大世面,要怪。
可就怪這老先生,說話太過嚇人了。
連那掌門真人,都得被他叫一聲小子了。
那自己得是甚麼,孫字輩?
金老點了點頭,抿了口茶。
就在他,好似有意點撥,欲要開口之時。
只見林凡,搶在了他的前頭:“不知金老今日前來,可是有要事在身,不妨說出來,小子願效犬馬之勞。”
一聲落下,老人家那深邃而明亮的眼睛。
是緩緩的合上了些許,頗為訝異。
“這小子看來,還是個小滑頭呀。”
金老心中喃喃,露出了一抹飽含深意的笑容。
林凡這一席話,可謂是進退兩全。
將那語言的魅力,是展現的淋漓盡致。
既沒失了禮儀,還主動表明了想要幫忙的意願。
這反過來自己要是不說,倒是有些不給他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