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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暗夜潛行~

2025-06-26 作者:只想做只大錦鯉的瑾黎

沈扶黎的指尖在青磚縫隙裡摸到那枚凸起時,後頸的汗毛突然豎了起來。

她蹲下身,藉著手機冷白的光,看清那枚指甲蓋大小的黑色圓盤——邊緣的金屬細齒正泛著幽光。

"裴玄澈。"她的聲音比月光還輕。

正在檢查影壁夾層的男人立刻轉身,皮鞋跟在青石板上碾出極輕的聲響。

他俯身時,西裝袖口滑到腕骨,露出那道從火場裡帶出來的淡粉色疤痕。

沈扶黎盯著那道疤,突然想起三個月前在劇組,他為替她擋醉酒群演的酒瓶,也是這樣毫無猶豫地側過身。

"微型攝像頭。"裴玄澈的指腹擦過圓盤邊緣,"偽裝成磚紋凸起,角度正好能拍到夾層。"

沈扶黎的手指微微發抖。

她想起半小時前兩人推開磚紋時,那聲磚紋轉動的輕響。

原來從他們站在影壁前的第一秒起,就有雙眼睛藏在黑暗裡,將所有動作收入眼底。

"趙天成比我們想象的更謹慎。"裴玄澈抽出隨身攜帶的防暴棍,尖端輕輕一撬,攝像頭"咔嗒"脫落。

他捏著那枚圓盤,在月光下看了看,"訊號發射器還在運作。"

沈扶黎摸出包裡的訊號遮蔽器,按下開關時,遮蔽器的紅燈驟然亮起。"他可能實時監控著這裡。"她的聲音發緊,"剛才開盒子的時候......"

"所以腳步聲才會來得這麼巧。"裴玄澈的拇指摩挲著遮蔽器外殼,突然掏出手機撥通林修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沈扶黎聽見林修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電流雜音:"裴先生?"

"老宅東院影壁後發現微型監控,連線著實時傳輸裝置。"裴玄澈的聲音像淬了冰,"趙天成的人可能已經掌握我們的位置。"

"我們這邊也有進展。"林修的背景音裡傳來鍵盤敲擊聲,"半小時前截獲到一組異常資料流,定位在老宅三公里外的廢棄工廠。

李明正在追蹤伺服器IP——你們先別動,我們十分鐘內到。"

掛掉電話,裴玄澈把遮蔽器塞進沈扶黎掌心。"去西廂房拿備用電源。"他說,"老宅電路老化,遮蔽器撐不了半小時。"

沈扶黎剛要應,突然瞥見他袖口滲出的暗紅。"你手受傷了?"她抓住他的手腕,看見剛才撬攝像頭時,金屬毛刺在他虎口劃開道血口。

裴玄澈低頭看了眼,輕描淡寫地說:"剛才搬磚蹭的。"

沈扶黎咬了咬唇,從包裡翻出消毒棉和創可貼。

她低頭處理傷口時,發頂傳來他溫熱的呼吸:"先去拿電源,嗯?"

"嗯。"她應著,卻把創可貼按得更緊了些。

等沈扶黎抱著電源回來時,月洞門外已經停了輛黑色商務車。

林修先下車,黑色風衣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看見她時抬手打了個手勢。

副駕駛座的車門開啟,李明探出頭,金絲眼鏡在月光下閃了閃:"扶黎姐,裝置帶全了?"

"都在。"沈扶黎把電源遞給李明,餘光看見裴玄澈正和林修低聲說話。

林修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划動,裴玄澈的眉峰越擰越緊。

"過來。"裴玄澈朝她招手,掌心躺著方才那枚攝像頭,"李明需要你幫忙分析晶片型號。"

四人擠進影壁後的小偏廳。

李明動作利落地拆開攝像頭,鑷子夾著指甲蓋大的晶片放在顯微鏡下。

沈扶黎湊過去,看見晶片表面刻著一行極小的字母:"ZTX-721。"

"這是星芒礦業實驗室的特製晶片。"她的聲音發沉,"去年我替沈家查海外專案時見過,只用於內部監控裝置。"

"所以趙天成的人能接觸到星芒的核心技術。"裴玄澈的指節抵著下巴,"周伯的金牌、星芒的監控、趙天成的腳步聲......他要的從來不是甚麼老宅,是裴家藏了二十年的東西。"

李明突然"叮"了一聲。

他的手指在膝上型電腦上快速敲擊,螢幕藍光映得他眼底發亮:"伺服器找到了!

隱藏在暗網三層,用了星芒的加密協議——扶黎姐,能借你手機用用嗎?"

沈扶黎遞過手機,李明輸入一串程式碼,螢幕上跳出無數資料流。"趙天成在實時接收監控畫面。"他指著滾動的綠色字元,"十分鐘前有段影片上傳記錄,內容是......"

他的手指突然頓住。

沈扶黎湊過去,看見影片縮圖裡,是她和裴玄澈掀開黑盒的畫面。

金牌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最上面那枚"周福生"三個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傳輸目的地是......"李明的喉結動了動,"裴家北郊外的廢棄倉庫。"

裴玄澈的瞳孔驟縮。

沈扶黎記得他說過,那是裴家老一輩存放家族密檔的地方,十年前就封了門。"他要那些舊檔案做甚麼?"她輕聲問。

"不是舊檔案。"裴玄澈的聲音像浸在冰水裡,"是我爺爺當年留下的礦脈勘探圖。

星芒礦業能拿下西北那片稀土礦,全靠那些圖。"

沈扶黎突然想起周伯臨終前說的話:"老夫人走前交代過,礦脈的事......"

"所以周伯是第一個。"裴玄澈的拳頭重重砸在桌沿,"金牌上的名字,是知道礦脈秘密的人。"

李明的鍵盤聲突然停下。"伺服器裡還有段錄音。"他調出音訊檔案,點選播放鍵。

沙啞的男聲混著電流雜音傳出來:"裴家的礦脈圖,我要在明早十點前見到。

否則......"

錄音戛然而止。

沈扶黎感覺後背沁出冷汗——這聲音和月洞門外那個一模一樣。

"他在威脅。"林修摸向腰間的槍套,"用知道秘密的人的命威脅。"

裴玄澈突然握住沈扶黎的手。

他的掌心滾燙,像是要把溫度烙進她骨頭裡。"我們得去倉庫。"他說,"現在。"

"阿澈。"沈扶黎反握住他,"趙天成可能在等我們自投羅網。"

"但他等的是裴家的人。"裴玄澈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而我,是裴家唯一能活著從他手裡把東西搶回來的人。"

林修突然豎起食指。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住了。

偏廳外的遊廊上,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不是皮鞋跟碾過青石板的脆響,是膠底鞋踩過落葉的細碎聲響,像蛇在草叢裡遊動。

李明迅速合上膝上型電腦,塞進防水袋裡。

林修打了個手勢,裴玄澈立刻把沈扶黎護在身後。

沈扶黎摸到腰間的麻醉針,指腹壓在按鈕上,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

腳步聲在偏廳門口停住。

"裴先生。"沙啞的男聲透過木門滲進來,"別來無恙啊。"

裴玄澈的身體瞬間繃緊。

沈扶黎抬頭看他,月光從窗欞漏進來,在他下頜投下陰影。

他低頭衝她笑了笑,拇指輕輕抹過她髮梢:"等會兒跟緊我。"

林修已經摸到門把手。

李明把防水袋遞給沈扶黎,壓低聲音:"裡面有定位器,走散了就按紅色按鈕。"

門外的腳步聲突然加快。

"準備。"裴玄澈的防暴棍在掌心轉了個圈。

沈扶黎握緊麻醉針,聽見自己說:"這次換我保護你。"

裴玄澈的眼神晃了晃。

他突然把防暴棍塞進她手裡,指腹蹭過她髮間的珍珠髮夾——那是他二十歲生日時送的,"我的小姑娘,早就不需要保護了。"

門"砰"地被撞開。

月光被截斷成碎片。

沈扶黎看見七八個黑衣男人衝進來,為首的那個,左臉有道從眉骨到下頜的刀疤。

刀疤男的視線掃過沈扶黎手裡的防暴棍,又落在裴玄澈身上。

他咧開嘴,露出染著煙漬的牙齒:"裴先生,我們老闆說了......"

"少廢話。"裴玄澈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錐,"帶我們去見趙天成。"

刀疤男的笑意更深了。

他打了個響指,身後的人立刻散開,形成包圍之勢。

沈扶黎感覺防水袋在掌心發燙。

她看向裴玄澈,他正盯著刀疤男身後的月亮——月洞門的影子裡,林修的槍口已經對準了刀疤男的後頸。

"走。"裴玄澈突然拽住她的手腕,往左邊衝去。

混戰在瞬間爆發。

沈扶黎的防暴棍掃倒一個人,轉頭看見裴玄澈肘擊另一個的咽喉。

林修的槍托砸在刀疤男後頸,李明抱著膝上型電腦鑽進遊廊的陰影裡。

"扶黎!"裴玄澈的聲音穿透混亂。

她轉身,看見他朝月洞門的方向點頭。

兩人背靠背衝出偏廳,身後傳來重物倒地的悶響。

月光重新籠罩在他們身上。

沈扶黎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和裴玄澈同樣紊亂的心跳。

他們跑過影壁時,黑盒還敞著,金牌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像一排等待宣判的墓碑。

"去車庫。"裴玄澈拽著她往東南角跑,"林修和李明會拖住他們。"

沈扶黎的運動鞋踩過青石板,想起防水袋裡的定位器。

她摸出紅色按鈕,輕輕按了下去。

車庫的鐵門在眼前展開。

裴玄澈輸入密碼,金屬門"吱呀"升起,露出裡面那輛黑色越野車。

"上車。"他開啟副駕駛門,突然頓住。

沈扶黎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駕駛座上,放著一個黑色信封,封皮上用紅筆寫著"裴玄澈親啟"。

裴玄澈捏起信封的手在發抖。

他抽出信紙,月光照亮上面的字跡:"北郊外倉庫,明早十點,帶礦脈圖來換人。"

換人?

沈扶黎的血液瞬間凝固。

她想起金牌上的名字,想起周伯臨終前的眼神,突然抓住裴玄澈的胳膊:"是林修和李明!"

裴玄澈的手機在這時震動。

他接通電話,林修的聲音帶著血沫:"我們被圍了......他們抓了李明......"

"地址。"裴玄澈的聲音像碎冰。

"北郊外倉庫......"

電話裡傳來鈍器擊打聲,然後是忙音。

沈扶黎感覺渾身發冷。

她看向裴玄澈,他的瞳孔裡燃著兩簇火,是她從未見過的瘋戾。

"走。"他把信紙塞進她手裡,"去倉庫。"

越野車的引擎轟鳴著劃破夜色。

沈扶黎攥著信紙,看著窗外飛掠的樹影,突然想起李明臨走前說的話:"裡面有定位器,走散了就按紅色按鈕。"

她低頭看防水袋,紅色按鈕正閃著微光。

而前方的路,正通向夜色最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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