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13章 最後的賭局

2025-05-21 作者:只想做只大錦鯉的瑾黎

主控室的熒光燈在頭頂忽明忽暗,照得中年男子的臉像浸在渾濁的河水裡。

他捏著小型引爆器的指節泛白,目光掃過裴玄澈緊繃的肩線、沈扶黎攥成拳的指尖,最後落在牆角那堆貼著"高度易燃"標識的化學品箱上。

"以為拆了定時炸彈就贏了?"他忽然笑出聲,金屬引爆器在掌心轉了個圈,"小裴影帝,你演過那麼多生死局,可知道真正的殺招從來不在明處?"

裴玄澈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早注意到那些化學品——從工廠結構圖上看,這裡是整個廠區的能源中樞,存放著供高溫熔爐使用的助燃劑。

若引爆器觸發的不是炸彈,而是引燃這些化學品......他喉結滾動,不著痕跡地將沈扶黎往身後帶了半步。

"黎黎,"他聲音壓得極低,像蛇信掃過耳畔,"等會兒我數到三,你往左邊跑,去引他的注意力。"

沈扶黎睫毛輕顫,眼尾的淚痣跟著晃了晃。

她仰頭看他,唇瓣動了動,最終只輕輕點了下腦袋。

這個動作落在中年男子眼裡,倒像是被嚇傻了的小金絲雀。

"你所謂的'驚喜',不過是嚇唬小朋友的煙花。"沈扶黎突然開口,聲線帶著刻意的輕佻,甚至踮起腳戳了戳裴玄澈的胸口,"阿澈你說是不是?

上次在片場炸假樓,比這陣仗大多了。"

中年男子的眉峰猛地一挑。

他最恨被輕視,尤其是被個剛紅兩年的小明星。

指腹重重壓在引爆器按鈕上,卻在即將按下的瞬間,聽見裴玄澈低笑一聲:"陸總,您當年在華爾街做空時,可沒這麼沉不住氣。"

男人的動作猛地頓住。

林修站在沈扶黎身側,目光如刀掃過中年男子的左手。

那枚鑲著暗紋的銀戒在陰影裡泛著冷光——和三小時前他們在廢棄工廠找到的訊號增強器上的圖騰一模一樣。

他迅速摸出手機翻到照片對比,喉結動了動:"那戒指有問題。"

裴玄澈的視線順著林修的目光掃過,立刻明白了。

他突然扯開襯衫領口,露出鎖骨處那道淡粉色的舊疤:"三年前您讓手下在我車底裝炸彈,也是這枚戒指發的指令吧?"

中年男子的瞳孔驟縮。

"黎黎!"裴玄澈突然大喝一聲。

沈扶黎早有準備,尖叫著撲向中年男子的手腕。

男人條件反射側身躲避,卻沒料到裴玄澈的動作更快——他像捕獵的黑豹般壓低身形,從另一側精準扣住男人持引爆器的手。

兩人的力量在狹小空間裡激烈碰撞,金屬外殼擠壓出刺耳的摩擦聲。

"林修!"裴玄澈咬著牙吼。

林修彎腰抄起地上半塊破碎的監控外殼,鋒利的邊緣在掌心割出血痕也不覺得疼。

他眯起眼,瞄準男人左手無名指——那枚戒指正隨著掙扎微微晃動,像黑暗中最醒目的靶心。

"叮——"

金屬碎片破空而至,精準撞在戒指內側。

銀戒應聲裂開,一道藍光從縫隙裡迸出,轉瞬即逝。

中年男子的臉色瞬間慘白,低頭看向手中的引爆器——原本跳動的紅色數字突然黑屏,像被掐斷了線的提線木偶。

"你以為這就完了?"他喘著粗氣,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我在這工廠埋了二十年的局,能讓你們幾個小輩破了?"

警報聲就是這時炸響的。

尖銳的蜂鳴刺破耳膜,主控室的電子屏同時亮起血紅色的"自毀程式啟動"。

機械音從四面八方的擴音器裡湧出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人心上:"倒計時——。"

沈扶黎的指尖瞬間冰涼。

她抓過裴玄澈的手按在自己手腕上,那裡的脈搏快得像擂鼓:"阿澈,我沒在怕。"

裴玄澈反手將她的手按進自己胸口。

他心跳得同樣劇烈,但聲音穩得像定海神針:"林修,查主控系統。"

林修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

三秒後他抬頭,臉色難看:"自毀程式是硬編碼,無法手動終止。

逃生通道的電子屏障被鎖死,密碼每三十秒更換一次。"

"地下隧道。"沈扶黎突然開口。

她想起三小時前踩點時,在倉庫角落發現的鏽蝕鐵梯,"備用電源箱在隧道盡頭,切斷主電源或許能重啟屏障。"

裴玄澈的眼睛亮了。

他扯下自己的外套裹住沈扶黎的頭,壓低聲音:"跟緊我。"

三人順著安全通道狂奔。

走廊的應急燈每隔幾米就熄滅一盞,像被無形的手掐滅的蠟燭。

當他們衝到地下隧道入口時,沈扶黎的鞋跟卡在樓梯縫隙裡,整個人往前栽去——裴玄澈眼疾手快撈住她的腰,順勢將她護在懷裡。

"小心。"他的呼吸掃過她耳尖,帶著點滾燙的溫度。

隧道口的鐵門虛掩著。

沈扶黎剛要推門,就聽見金屬撞擊聲。

門內的陰影裡,一個身影緩緩直起腰——是陸總。

他西裝筆挺,連袖釦都扣得整整齊齊,只是左手裡多了把槍,槍口正對著他們的方向。

"陸叔?"裴玄澈的聲音裡帶著不可置信。

陸總望著他,目光復雜得像揉碎的星子。

他的拇指輕輕搭在扳機上,語調卻平靜得像在談一樁普通的併購案:"想活命,就得聽我的條件。"

沈扶黎感覺有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

她悄悄往裴玄澈身後縮了縮,卻被他反手握住手腕——他掌心的溫度透過面板滲進來,像團燒不盡的火。

"甚麼條件?"裴玄澈的聲音沉得像壓了塊鉛。

陸總轉動著槍柄,槍管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裴家那筆海外信託,轉到我名下。"他的目光掃過沈扶黎,"還有,讓這位沈小姐......永遠消失在裴玄澈的世界裡。"

"你瘋了?"林修的聲音裡帶著怒氣。

"我清醒得很。"陸總笑了,"二十年前裴老爺子搶了我的專案,十年前裴家截斷我的資金鍊,三年前......"他的喉結滾動,"三年前你們查到'幽影'的尾巴時,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沈扶黎突然想起裴玄澈書房裡那本泛黃的相簿——最後一頁夾著張老照片,穿西裝的年輕男人站在裴老爺子身側,眉眼和眼前的陸總有七分相似。

"你是......陸伯的兒子?"她輕聲問。

陸總的手指在扳機上頓了頓。

他盯著沈扶黎,像是透過她看見某個遙遠的下午:"我爸在裴家做了三十年管家,臨退休被誣陷偷了古董。

他跪在裴家老宅門口三天三夜,最後......"他的聲音突然哽住,"最後從頂樓跳了下去。"

裴玄澈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想起小時候總跟著跑的陸伯,想起老爺子臨終前攥著他的手說"對不住陸家",想起自己翻遍老宅資料卻只找到一份偽造的"盜竊證明"。

"所以你就聯合'幽影'?"他的聲音發顫,"你知不知道他們要的不止是錢?"

"我管不了那麼多!"陸總突然吼出聲,槍身都在發抖,"我只要裴家付出代價!

只要你按我說的做,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

"倒計時——。"

機械音打斷了他的話。

沈扶黎感覺裴玄澈的手指在她手心裡輕輕動了動,那是他們之間的暗號:準備好。

"好。"裴玄澈突然笑了,眼尾的紅痣像要滴出血來,"我答應你。

但我要先確認黎黎安全。"

陸總的槍口微微下垂。

就在這瞬間,沈扶黎猛地抬腳踢向身側的消防栓。

金屬撞擊聲炸響的同時,裴玄澈像離弦的箭般衝上前,扣住陸總的手腕往牆上撞。

林修則迅速撲向陸總手中的槍,三人在狹窄的隧道口扭打成一團。

"阿澈小心!"沈扶黎看見陸總另一隻手摸向腰間的匕首,尖叫著撲過去。

裴玄澈的後背重重撞在牆上,卻在千鈞一髮之際側身,匕首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在牆上留下深深的劃痕。

沈扶黎趁機攥住陸總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他的皮肉裡——這是她跟裴玄澈學的,專打人體薄弱處的"撒嬌式"攻擊。

"砰——"

槍響的瞬間,裴玄澈將沈扶黎死死壓在身下。

子彈擦著他的耳際飛過,撞在隧道頂端的管道上,濺起一串火星。

"倒計時——。"

"去電源箱!"林修的聲音帶著血味。

他捂著胳膊上的傷口,將陸總死死按在地上,"我拖住他!"

裴玄澈拽起沈扶黎就跑。

隧道盡頭的備用電源箱在黑暗中泛著幽藍的光,上面的密碼鎖正在快速跳動。

沈扶黎的指尖在鍵盤上翻飛——她記得裴玄澈教過她的應急密碼,那是所有頂級豪門通用的"保命碼"。

"滴——"

電源箱開啟的瞬間,整座工廠的燈光劇烈閃爍。

電子屏障的嗡鳴聲突然變調,接著"咔"的一聲,徹底熄滅。

"快走!"裴玄澈扛起沈扶黎就往出口衝。

他們撞開安全門的那一刻,自毀程式的倒計時剛好跳到""。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從身後傳來,熱浪裹著碎片撲面而來。

裴玄澈轉身用後背擋住所有衝擊,沈扶黎被他護在懷裡,只聽見他劇烈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像在說"我在,我在"。

當煙塵散去時,林修扶著遍體鱗傷的陸總從隧道里走出來。

陸總的槍掉在地上,眼神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他望著裴玄澈,張了張嘴,最終只說了句:"對不起。"

裴玄澈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沈扶黎。

她的髮梢沾著灰塵,卻還在衝他笑,眼睛亮得像星星:"阿澈,我們贏了。"

"不。"裴玄澈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是我們活下來了。"

遠處傳來警笛聲。

林修掏出手機開始聯絡支援,陸總被銬上了警車。

沈扶黎突然想起甚麼,抬頭問:"那個中年男子呢?"

裴玄澈的眼神沉了沉。

他望著還在冒煙的工廠廢墟,輕聲說:"真正的獵人,從來不會只佈一個局。

但下次......"他捏了捏沈扶黎的手,"我們會更小心。"

沈扶黎靠在他懷裡,聽著越來越近的警笛,突然笑出聲:"不過阿澈,你剛才說答應陸總的條件時,我差點以為你要把我送走呢。"

"怎麼可能?"裴玄澈低頭咬住她的耳垂,"我裴玄澈的人,就算是死......"他的聲音突然放軟,"也只能死在我懷裡。"

晨光穿透硝煙,灑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沈扶黎望著他眼尾的紅痣,突然想起三天前他在戀綜裡說的話:"我追人,從來不給退路。"

現在她終於明白——他所謂的"不給退路",是要把她的退路,都變成他的懷抱。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