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心武提出的三條件看上去非常優厚，可以說誠意滿滿！
張胖子看上去粗獷，但是內心非常細膩，特別注重細節。
前兩個條件還好說，第三個條件有點～有點貴，賣不出去賠錢5%，也就是說他自己要承受5%的風險！
如果貨物價值一百萬，崔心武在給他就是一百五十萬，按照相小約翰的雙倍價格賣給他，自己就掙五十萬。如果賣不出去，完璧歸趙送回水軒，自己就得賠七萬五千塊錢。
這個賬還有另外種演算法，那就是把東西賣給小約翰的價格高於一百五十萬就不賠錢，反而能掙一點，就是掙多掙少的問題。
張胖子算好了賬決定冒一次險，但是他還要搞清楚一件事情。
“謝了，崔掌櫃，在同意你的建議之前我得問一下，您這次賣給裡邊那幫人是甚麼價格？”
崔心武簡單直接的說道：“200%的價格，最低190%。”
“反正這次我佔據主動，價格低了我不賣，有本事他們就別買啊！還能強搶不成？”
聽到這話張胖子心裡就有底了，他不懷疑崔心武坑他，水軒不差錢兒，他跟水軒上下都沒有仇怨。
“得嘞！謝了崔爺，咱們就這麼說定了，您得給我留件好東西！那您看我是留在這跟著演場戲還是現在就撤了？”
崔心武隨意說道：“隨你！”
他心想算你聰明，跟裡邊那些還是有區別的，雖然是真小人物偽君子的區別，但是不把壞主意打到水軒身上那就沒事。
張胖子一想還是撤吧，自己都拿到好處了，還跟其他人湊甚麼熱鬧啊？
萬一將來這群人要是反悔了，來找水軒麻煩，可別拉自己一起。
打定了主意，張胖子小聲說了晚上來取貨就和崔心武告辭了。
沒跟精品室裡的同行告辭，連個像樣的理由都沒留下。
張胖子走了，崔心武也沒心情到樓上去看監控了，沒有張胖子在那些人也太無趣了。
要說一個女人等於500只鴨子，那他們怎麼著一個人也能頂250只。
崔心武乾脆走回自己的位置，在一樓看起書來。
不一會兒風青梧就風風火火的回來了，手裡還拿著一幅畫軸，進門就直奔崔心武所在的櫃檯而來。
“掌櫃的，請您幫忙掌掌眼？”
“又是甚麼好東西啊？”
“《荷花鴛鴦圖》，老蓮所作。我看著真，但是不託底。”
風青梧專攻瓷器，但是瓷器離不開繪畫，所以她有空就跟崔心武請教，但是崔心武只讓她多看，然後在外邊見到像是真的就拿回來。
剛剛那句“好東西”其實是反話，這些天風青梧可沒少往回拿贗品，崔心武就會告訴她東西哪裡不對，真東西應該是甚麼樣的。
其實這就是一種教學方法，實戰教學！
這次這幅《荷花鴛鴦圖》沒開啟光是看畫軸紙張和裝裱工藝，崔心武就感覺有點意思。
他把畫軸小心開啟，仔細研看，畫作上的每一筆都不放過，印章更是重點觀察的物件……
畫中為荷塘一角，蘆葦叢生，清澈見底的水面上，一對鴛鴦相伴而遊，荷葉碧綠似傘，幾朵紅荷或含苞、初綻、或怒放。
花鳥畫法工整細緻，荷葉脈絡、荷花紅絲及荷柄細刺描繪生動，水波、水草則以淡墨勾染。
畫面中還繪有翩翩起舞的彩蝶與隱伏荷葉上的青蛙，增添生機意趣。
作品用筆工緻而不顯刻板，著色醇厚而不流於俗膩，荷葉採用雙勾填彩法，荷花施以胭脂、曙紅等色層層分染，湖石以赭石打底形成立體造型，鴛鴦以工筆重彩繪制翎毛。
畫面左上角有畫家署款“溪山老蓮洪綬寫於清義堂”，下鈐“陳洪綬印”“章侯”印。
如果沒記錯的話，《荷花鴛鴦圖》是明末清初書畫家陳洪綬創作的絹本設色畫，縱183厘米，橫98.3厘米，現藏於北京故宮博物院。
而這幅畫是畫在紙上的，尺寸倒是差不多，畫作內容不能說像，只能說是一模一樣，就連鈐印?也別無二致。
如果是印刷品倒是說得過去，可這幅畫明顯是手繪的，紙墨印泥都是老的，而且符合明代特徵。
還真是奇哉怪也！
崔心武看了看風青梧，斟酌用詞，開口說道：
“本來我想說它是假的來著，但是我又說不出他假在哪裡，我得花時間研究研究。”
“丫頭，多少錢買的？”
“賣家要兩千，我說給二百。”
風青梧伸出兩根手指在崔心武眼前晃了晃，然後就不說話了。
崔心武看到她的手感覺哪裡不對，但是心裡想著畫卷，就沒細想，催著她往下說？
“你這丫頭，趕緊說完，後來呢？”
“後來？後來不是已經放到你跟前了嗎！”
“你這丫頭，真是的！我研究研究，之後給你說。”
崔心武捲起畫軸就要回樓上，一隻腳都踏上樓梯了，他忽然轉身仔細看了看風青梧的手腕，這不是剛剛那個女孩來賣的那對水沫子手鐲嗎？
“丫頭，你手腕上戴的是？”
風青梧抬手晃了晃手腕上一對淺綠色手鐲，兩隻鐲子碰到一起，環佩叮噹，聲音清脆。
“嘿嘿……您才看到啊，我這是剛剛撿的一個小漏，還不錯吧？”
“不錯，是不錯，就是別讓何爺看見。”
要是讓何雨柱看到他的人帶了一對水沫子手鐲，以後翡翠生意不用做了，不夠丟人的。
本來他還想說不要在店裡戴的，可是一看自己家店裡的翡翠，他又不想說了，太貴了，一般人真戴不起！
風青梧有些不解，她忙問道：“為甚麼呀？難道是因為他見不得員工戴便宜東西？”
想到這對鐲子她花了五百塊錢，風青梧意識到了甚麼，好像他一個月工資就是五百塊，那缺德老闆就會欺負她，最高學歷拿最低工資。
哼！等他回來就是要在他面前戴，還要要讓他看到，他給我的工資就只能買便宜的！
不過話說回來，這玩意很好看啊，玻璃種滿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