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渡人的神色一怔，過了好半天才轉過來:“好吧好吧，不說那件事了，就讓這些東西都化作歷史的塵埃吧。”
說著，他想了一下該怎麼總結:“總而言之，我們是相同的兩個個體，因為一些原因，我不得不分離出來，這樣做才能讓你成為一個人，以人的身份繼續活下去。
至於那些亂七八糟的計劃就不用知道了，只需要知道都已經實現了就好。前提是你們能躲過那場重啟，還有雖然說可能性幾乎為零的祂的到來。”
“祂？”洛雨捕捉到這個詞。這不得不捕捉到，畢竟擺渡人已經提到了好多次，不注意也不行。
“嗯，看過克蘇魯神話嗎？”擺渡人問道:“看了那麼多文學作品，我只覺得這個作品放在現實中描述的更加貼切。”
“啊...我還以為你要說甚麼傳統文學的...那個東西我都是當做網文看的。”洛雨吐槽道。
“你現在要做的，而且也是潛移默化在做的都是在面對那個東西。那個東西用克蘇魯文學的描述更加貼切，所以我才會問你看沒看過。”擺渡人說著，轉過身在自己的操作檯上操作起來。
在二度前往引擎室的觀星幾人也是發現了反應堆的輸出功率明顯在上升，周圍本來有些昏暗的燈光也是逐漸變亮。
“你看。”擺渡人說道，頭頂的蒼穹迅速轉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難以描述的東西。
“那是一個怪物，一個存在，只不過並不會理會我們。”擺渡人輕聲說道:“所以就無視掉它吧。”
說話間，那一片形似泡泡似的東西被他收起，轉而開啟了另一張圖片:“這是我根據夢境畫出來的祂的大致外觀，雖然並不準確，但是這已經是祂踏入世界所展現的樣子了。”
黑暗，無盡的黑暗，只有在圖片的邊緣才有些別的顏色。
就像是一片純粹黑色的雲彩一般:“祂進不來的，但也只限於這已經毀滅資料所構成的空間。”
擺渡人抬起手掌拍了拍洛雨的肩膀，這才讓洛雨漸漸回過神來:“我好像見過它似的。”
“當然啦，那位...淵面意志，本來就是祂創造的一個造物，只不過有了些獨立的意識而已。”擺渡人說道，隨後把圖片關閉:“而且，祂你在夢中也是見過的，只不過阿尼拉用自己作為代價，把祂在你的記憶中抹掉了。”
“甚麼意思？”洛雨開口問道。
“麗塔...哦，你現在用艾琳這個名字稱呼她，也是為了和本徵世界的那位麗塔做出區分吧。她手裡的那個提燈，就是來自於祂。”
擺渡人手指在操作檯上輕輕叩響，把另一組圖片拿了出來:“我在這裡開啟世界的狹縫，目的也是為了躲開祂們。”
“你想逃了？”洛雨開口說道:“那個東西，真的和那個描述的那樣嗎？”
“不可否認，是祂影響了上個時代的幾乎所有人，並且消滅了比翼鳥。”擺渡人說道:“我說這些東西你要自己有數，回去之後就忘掉，不然的話會帶來甚麼影響我也不知道。”
“瞭解，我沒那麼蠢。”洛雨說著，把他拿出的剩下的圖片迅速瀏覽起來。
那些圖片都是一樣的，一團黑暗，讓人看上去就很不舒服。
“收起來吧，那個東西看的太多反而會受到影響。”擺渡人把圖片收了起來:“崩壞...你還記得意志統括者所提供的資訊嗎？”
“阿拉阿拉...肯定記得啊。”洛雨不好意思說自己幾乎忘得差不多，那個東西怎麼可能記得清楚。
“意志統括者，長得就和格赫羅斯似的，歸根結底，也只是那個文明所留存的一臺人工智慧而已。”
擺渡人全然不管自己說出來的資訊可能有多炸裂，只是在講述著自己所知曉的故事。
“在那個時代結束之後，我還是去了那個宇宙看過。該怎麼說呢，在我們面對意志統括者的時候，那個文明就已經毀滅了很久很久，只有預存著程式的它們還在執行。
就像它所說，崩壞，以及崩壞能的出現比他們的文明還要早。那種能量本來也是一種特殊的生命，被祂所牽引，送到了這個文明手中。就像是...單單為了好玩。”
擺渡人慢慢說著，很難不讓洛雨覺得，他是不是去了崩壞宇宙，然後把意志統括者的硬碟甚麼的拔了出來。
“我肯定去了，也肯定拔過，只不過那個傢伙是個生物體態的計算機，儲存功能就是一堆形似大腦的東西堆成一團。別亂想，會掉san的。”
擺渡人說道:“不是大腦才奇怪，那對於我們的計算科學進步肯定有很大幫助。他們最初也是和我們類似的種族，然後發現了崩壞能，或者說還沒有崩壞的彩色的種族的生命體內，所蘊含的巨大能量。
那股能量遠超想象，你應該知道，崩壞能除了能量，還有大量的駁雜的資訊存在，這個資訊最初的來源，就是那個彩色的種族的所有記憶和情緒。”
擺渡人停了下來，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監控螢幕，確認其他人僅僅是找到了給機關供能的裝置才繼續說道:“那個彩色的種族本來的能力是吸取生命力，會讓生命體發生精神和身體的退化與變異，這也是崩壞的本質，不是嗎？精神退化扭曲，身體變異。之後又融入了那個文明的資訊，每同化一個文明，就會融入他們的資訊，到了現在，那個能量的危害你也是能見得到的。”
洛雨沉默的看著頭頂上一片形似流動的色彩的東西，那是擺渡人拿出的模擬出來的最初的“崩壞能”。
“我明白了，這也是在給他們解脫。”洛雨喃喃的說道:“那現在所有能夠操控崩壞能的人，他們都...”
“那些資訊還到不了熵增的閾值，但對一個智慧生命體也的確有明顯的影響，你知道，心思越是單純但意志又非常堅定的，往往不受任何影響。”
洛雨重又低下了頭，手裡搓著擺渡人交到自己手裡的本子和包。
“你要成為新世界的奧丁，率領瓦爾基里和英靈征戰，直到毀滅毀滅的源頭，方能有一絲得以休息的空隙。在此之前，繼續招募你的瓦爾基里和英靈去吧。
在那之前不要死，在那之後也不要死啊。畢竟還有你喜歡的女孩子在等著你，等著和你一塊兒混吃等死呢。”
“嗯。”
擺渡人頓了一頓，把自己的薯片一股腦的倒進嘴裡:“就算要死也不要死在逃跑的路上，要殺回去，堂堂正正的死在戰場上，在墓碑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男人啊，在死之前總要走一遍自己年少時的路，那是最有意義的葬禮。只有走下去，才是真正的男人”
擺渡人說罷，站了起來，走向了遠處的黑暗:“她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