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洛雨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前方的門瞬間洞開。
然後，整個大廳迅速的亮了起來。
自己坐在椅子上，身前的是一個披著黑色斗篷的人，靜靜地坐在原位，連一點生命的氣息都不存在。
就好像那只是一具屍體一般:“怎麼回事...”
洛雨突然感覺左眼傳來一陣劇痛，像是一把刀子在剜著眼睛一般，讓他連一點多餘的想法都沒有:“嘶...怎麼回事...”
“我們來了，擺渡人，你準備好...誒？”
進入她們眼中的景象完全超出了她們的想象，洛雨一個人跪在地上捂著眼睛，而那個擺渡人完全不像是活人一般，靜靜地坐在那裡，甚麼都沒說出來。
像是死了一般:“他...死了？”
“我的建議是如果沒有把他的腦袋砍下來剁碎了燒成灰燼，永遠不要說這樣的話。”德爾塔帶著一股無名火走向洛雨，在她的手按在洛雨身上時，一場籠罩了所有人的夢境迅速地鋪開。
她們清晰的知道那是夢境，在來的路上德爾塔就已經把她所知的關於擺渡人的能力說過一遍。
那麼現在，她們面前的這個人究竟是擺渡人，還是...
“你們來的比我慢啊，西琳。”擺渡人摘下斗篷，現在的他就是一個量子態的幽靈，只能這樣和她們面對面。
“你做了甚麼？還有，你為甚麼...”西琳明顯是知道很多事情的，所以表現得也比其他人更加從容。
“看來你還是沒有告訴他那些事啊，不過這樣也好，畢竟你知道的也是很片面的東西，被別人知道只會讓人進入一種先入為主的想法。”擺渡人說道，眼睛中那種如同流淌熔岩一般的顏色漸漸褪去。
“因為知道也沒甚麼用，都是一些猜測的東西。不說那麼多，你究竟做了甚麼？還有，那些能量源交出來。”
西琳說著，手心裡也是出現一根筆直的形似扭曲著的樹枝一般的長矛:“還是說，你的計劃就只有這樣...簡陋，而又不可理喻。”
“我沒有任何計劃，這一切只是隨著我的心變化的。”擺渡人說道:“西琳，就和你的願望一樣，我只是在為所有故事奠定一個基礎，一個通往所有美好的基礎。”
說著，擺渡人像是沉浸在回憶中一般:“你不也是那樣，所作所為都是在為了那個可能的美好而做。”
西琳沉默的站在所有人面前，而後豎起手中的長矛。這是她從未拿出過的武器，在此時面對他的時候，不拿出來一定會失敗。
就像德爾塔說的，她也是這樣認為，沒有把他徹底毀滅，是不能就這樣放鬆下來:“在十幾萬年前，你再一次親手毀滅自己創造的文明，只為了一個絕對完美絕對美好的結局。而後又披上了阿庫的外衣，再次暗中指引著為人的自己。值得嗎？”
“值。”擺渡人答道:“他給了我答案，這是我一直都在渴求的東西，所以我把我的一切都給了他。”
他的答案讓更多的人摸不著頭腦，或者說除了西琳，沒有人知道眼前這個人說的是甚麼意思。
輝火和寧蒂也是如此:“廢甚麼話，這個傢伙...”
輝火下不去手，也是停下了自己的話:“為甚麼是你。”
“為了人類。”
擺渡人緩緩吐出這幾個字:“為了文明。”
說罷，他的視線掃過一眾人:“辛苦你了，麗塔。從現在開始，你也能休息一下了。”
艾琳深深鞠了一躬，在她重新直起腰的時候，臉上掛著的淚珠卻有一些特別的意義:“您要走了，對吧。”
“嗯，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而且...你們的時間也沒有那麼多，現在把他喚醒，去接回她吧，也是讓她失望了。”擺渡人說著，轉過身看向夢境中的月亮:“月色...真美啊。只是回不去我的故鄉了。”
......
洛雨的疼痛感漸漸褪去，眼前就好像蒙著一層紅色的霧氣。
那具“屍體”詭異的站了起來，就像是殭屍一般:“現在，最後的一點該說的就可以說了。”
“你...做了甚麼？”洛雨抬起頭，冷冷的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這個時候他也是才想到自己和他並不是一方的人，不應該隨便就那麼相信他的。
“別誤會，我只是把你並不完整的核心補充完整，畢竟沒有那個東西，我可沒法活著這麼久。”
擺渡人還是帶著一抹笑意的答道:“至於要和你說的，也不算是太過無關緊要的東西。”
“甚麼意思？”洛雨問道，卻見擺渡人拿出了一個晶體柱一般的鑰匙:“帶上零走吧，雖然不夠先進，但是她卻能很好地承擔作戰協助ai的。”
“就這？”洛雨沒有接他的鑰匙，依舊用那種眼神盯著他。
“好吧好吧，最後的不能被別人聽到的故事。”擺渡人一下子洩了氣，有些頹然的說道:“她們來的太快了，有些事情都沒辦法說完啊...”
說著，他也是停了下來:“其實我真的想過，在這片海中用少數人的犧牲換來更多人的生存。只不過在無數次的模擬中，都是無法做到真正的完美。
但是奇蹟是存在的，我們都曾見過奇蹟，而那就是我們的小小日常。
但那並不重要，我們的使命遠未結束。這個東西儲存的是這艘飛船真正的能量源。”
“甚麼意思？”
“最後一塊在雪兒的身上，她是我創造出來的，相當於小璃的存在。”擺渡人沒有回答洛雨的問題:“你的核心自始至終都沒有完整。在你還沉睡的時候，垂死的小璃把她的核心給了你，但是那之後，你只能使用其中的一部分。就像你在前一代文明的時候，核心是錶盤的模樣。”
他的時間不多，說的話也是越來越簡略迅速:“所以，今天我把這枚核心交給你。至於雪兒...拜託你了。”
擺渡人的話剛剛說完，在身後陷入夢境的眾人也是從中掙脫，當先的是西琳的一記投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