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事?
姜泫還以為甚麼稀奇事呢。
這事何銀花早都跟她說過,說她有個龍鳳胎的哥哥,只是剛生下來就死了。
她冷聲道:“我知道。”
楊淑軍大驚失色,感覺冷汗都要出來了,“你知道?誰告訴你的?”
姜泫覺得他的反應有點誇張,“你到底想說甚麼?”
“姜泫,你要相信我,一切都是楊淑英的主意。”
楊淑英的主意?
姜泫思索了下,莫非原身那個龍鳳胎哥哥其實是被楊淑英害死的?
對一個嬰兒下手,這也太惡毒了!
但是作為楊淑英的親弟弟,楊淑軍為甚麼要告訴她這些呢?
“我已經打聽到了他的下落,我可以讓你們相認。”
姜泫:??
隨即驚訝道:“你意思是我哥哥還活著?”
“當然活著啊。”楊淑軍奇怪地看著姜泫,“你為甚麼這麼說?你聽到過甚麼?”
“我聽我媽說,我哥剛生下來就死了。”
“你,你見過你媽?”
姜泫點頭。
楊淑軍嘆了口氣,“我對不起你媽,對不起你啊。”
姜泫疑惑的點是,為甚麼她媽不知道這事?
為甚麼家裡其他人也不知道這事?
楊淑軍面帶痛苦。
“你媽很早就知道自己懷的是雙胎,由於身子重,楊淑英就毛遂自薦她來照顧你媽,讓你爸幫他們家幹活,那時候她就已經開始讓我聯絡送孩子的事了。”
“你媽生你們的時候昏迷了,她並不知道這事。當時正是下午,家裡也沒其他人……”
“然後你們趁著我媽昏迷就把我哥送走?你們為甚麼要這麼做,你們還是人嗎?”
為甚麼這麼做?
楊淑英無非是為了讓生不出兒子的何銀花在婆家一輩子抬不起頭。
“對不起姜泫,是我太糊塗。我告訴你這些不為別的,只為自己的良心。”
楊淑軍從中山服口袋中掏出一張紙條,“這是抱養你哥的那戶人家,這是地址,你可以去找找看。”
姜泫接過紙條。
林順宏,寧州安城區東街棉紡廠家屬院503號。
*
同一時間。
棉紡廠家屬院503號。
伏青竹小心翼翼地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牛奶,輕輕推開兒子的房門。
房間裡擺設簡樸,但井井有條。
林澈正坐在書桌前,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醫學書,專注地看著。
聽到母親進來的聲音,他抬起頭,“媽。”
伏青竹把牛奶放在書桌上,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兒子的頭髮,眼神裡滿是慈愛。
“趁熱把牛奶喝了吧。”
“媽,你別一直給我訂牛奶了,你的身體不是一直都不好嗎?你要多補補。”
“媽身體好著呢,你正在長身體,快喝了吧。”
林澈聽話地端起碗。
伏青竹看著兒子,心裡有說不出的欣慰和柔情。
她幫他合上書,“澈兒,學醫是件辛苦的事,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千萬別累壞了自己,難得放假,出去玩玩吧。”
“行,那我出去下。”
“哎,去吧,中午我做你喜歡吃的排骨麵。”
林澈剛走出大門,就看到姜泫從巷子口過來了,邊走邊看著門牌號。
“你在這兒幹甚麼?”
看到林澈,姜泫也挺意外的,“咦,林同學,你怎麼在這?”
“我家就在這兒。”
姜泫喜出望外,趕緊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紙條,“那你們這院子有這戶人家嗎?”
林澈看到“林順宏”,警惕道:“你哪來這個紙條?你找他幹甚麼?”
“我有重要的事,你如果方便的話能帶我去嗎?”
林澈看了姜泫一眼,“他是我父親,現在不在家,你有甚麼重要的事?”
姜泫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林澈,“林順宏是你父親?”
“嗯。”
“那,那你還有沒有哥哥或者弟弟?”
“沒有。”
真的是他!
難怪。
她就說第一次見他怎麼會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姜泫仔細打量著林澈,他的衣服都很新很合身。
而且就五官來說,他好像還真的有點像母親何銀花。
林澈都有點不自在,別開了臉,“你這麼看我幹甚麼?”
姜泫恢復理智。
她突然也有點猶豫,不知道要不要告訴林澈真相。
很顯然,林澈這些年應該過得挺好的,林家肯定很疼這個唯一的兒子。
但是不告訴的話,他的親生母親所剩時日不多,就讓她這麼不明不白地離開嗎?
林澈有點不耐煩,“你到底有甚麼事?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姜泫決定,就告訴他。
至於認不認,林澈已經成年了,由他自己決定。
“你可能是我哥哥。”
林澈嗤笑了聲,“無聊。”
“無聊甚麼?我說的是真的。”
“我從來沒甚麼所謂的妹妹,也不需要甚麼所謂的妹妹,勸你把心思放在學習上,不要搞這種無聊的把戲。”
姜泫差點暈了。
聽他這語氣,明顯是她在追他!
自戀狂!
姜泫不知道這時候有沒有DNA鑑定。
“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們可以去醫院做個鑑定,你學醫的,兩個人有沒有血緣關係,一定可以鑑定出來吧。”
林澈死死盯著她,“甚麼意思?”
“就字面意思啊,咱們倆是龍鳳胎,當年你剛出生就被算計著送人了,不過這其中的細節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也是今天才得知這事的。”
“我知道你過得很好,告訴你這些並不是想打擾你的幸福,我只是希望你能去看看我媽,也是你的親生母親,你自己也知道,她剩的時間不多了。”
“她苦了一輩子,我不希望她這麼稀裡糊塗地離開,她一直以為你不在了,當然決定權在於你,我先走了。”
林澈神色凝重,看著姜泫的背影,久久沒有動。
難道她說的都是真的嗎?
林澈心亂如麻,回到家裡。
他必須搞清楚這一切。
付青竹正在幫兒子換床單被套。
看到兒子回來,她笑道:“不是讓你出去多轉一會嗎?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林澈神色嚴肅,“媽,我想問您一件事。”
“怎麼了?甚麼事呀?你臉色怎麼這麼不好看?”
“我是不是你們親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