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真人救命之恩!”
尉千山、夏侯彩等人連忙上前行禮,眼中皆是敬畏。
寧易微微頷首。
烏魯城的將領圖阿木也是拖著疲憊的身子,迅速來到近前,行著北域的大禮,感激寧易救其性命,同時也感謝尉千山等人的來援。
他身子微微顫抖,心情激動難抑。
在其眼前的可是一位八境天人,而且還是半步絕聖,是天下間人人知曉,人人敬仰的道宗宗主。
自己一位北域的法相宗師,竟然能面見這樣的強者,真是萬分榮幸。
寧易目光往城中一望,那些守城的九雲國將士們已是死傷過半,但他們臉上的神情,卻從絕望變為了希望。
寧易說道:“你能在前線堅持三天,殊為難得。”
聽到寧易誇獎,圖阿木心情更加激動,不過他沒有攬功,而是道:“都是將士們付出生命與堅持,這與我無關。”
寧易又道:“有句俗語言,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你計程車卒能如此拼命,可見你的優秀。”
“待本座回去九雲國都,會讓九雲國主對你們大加賞賜。”
圖阿木感激道:“我待那些死去的將士們謝過真人,只要國主能安排好犧牲將士們的後事與撫卹,也不枉他們付出的犧牲。”
身為法相宗師,在北域之地對國主就已是沒那麼多尊敬了。
他這種話要是讓國主聽到,可謂是大不敬,是對國主的懷疑,但圖阿木根本不在意。
圖阿木多年軍旅生涯,愛護士卒,早已將這些士卒當做親人,自是對他們的身後事很是在意。
“有本座在,九雲國主不敢讓犧牲的將士家屬們寒心。”
“有真人之言,我等感激不盡。”
顯然,寧易的承諾要比九雲國主更讓圖阿木信任。
就在這時,遠方有遁光劃破長空而來。
眨眼間,一位身披甲冑,英武非凡的女子落在陣前,其正是這一次天策府的統帥夏侯纓。
她敷一出現,就是說道:“我在九雲國都感知到這裡有八境天人出現,趕來支援。”
頓了下,她又是慚愧道:“……還好有真人援手,否則天策府真要損失慘重。”
“這一次是我之錯,情報不足的情況下急功冒進,險些犯下大錯。”
寧易有天機感應,因此在尉千山等人還沒有遭遇瘴老時,就已預知危險,才是能在關鍵時刻救場。
夏侯纓雖也是八境天人,但可沒這樣的能力,直到瘴老動手後,她才是發現問題,急切趕來。
不過若按正常情況,等她抵達時,就應該要為尉千山等人收屍了,四位法相宗師,就算有兵家陣法相助,面對一位老牌天人,也絕對堅持不了多久。
夏侯纓此時後怕不已,若因自己原因,讓天策府年輕優秀一代都死在這裡,她恐怕要愧疚一輩子。
寧易並沒有安慰夏侯纓,這位女將也不需要安慰。
是她犯的錯誤就是她的錯,不需要去尋找藉口。
夏侯纓沉吟片刻後說道:“北域溟教還牽扯到了魔門,這讓人始料未及。”
“這之後,你們幾人不要擅自行動,便與我一起前行,暫時也不要貿然出擊,等大軍從大周來到北域,再以雷霆之勢,將九溟國滅掉!”
她最初的想法,是以奇兵攻之,讓這四位年輕將領帶領兵士,在九溟國穿插,直接將九溟國搗亂,甚至直接拿下九溟大片領土。
但誰知溟教還與魔門有關,對方的八境強者數量將會呈現為未知數。
如此情況下,奇襲已經不管用,便要結硬寨打呆仗,用大周的強大國力碾壓。
所謂的奇兵謀略,其實都是弱者一方使用,對強者一方而言,最簡單的戰術就是用絕對的數值碾壓。
甚至夏侯纓都在思索,這次大周派來三十萬大軍是否夠用,對方或許兵力不足,但高手太多也是麻煩。
但當她無意中看到寧易後,又是自嘲一笑。
有真人在此,八境天人還真不用太擔心,只要北域不出絕聖,那真人在這裡就是無敵的,自己也是杞人憂天了。
天策府的兵士在烏魯城駐紮,這一次天策府也受到了不少損失,有許多兵士被瘴老的神通吞噬了血肉。
待到夜晚,寧易暫時所居的烏魯城最繁華的宅邸中,夏侯纓帶著尉千山等人前來拜訪。
寧易接待了他們,笑問道:“夏侯將軍找我可是有不解之事?”
夏侯纓身為軍人,也不虛與委蛇,直言說道:“正是有事要請教真人。”
“將軍請問,若我知曉,必會告知。”
“我今日從千山他們口中,知道了戰場細節,也知道了九溟軍隊的悍不畏死,真人可知九溟國用的甚麼邪門之術?”
夏侯纓皺著英挺的眉頭,不解道:“……此類喪心病狂的邪術,妖族也有人用過,但在我兵家陣法下,足可破之。”
“然而九溟國的術法,我兵家陣法卻是無用,讓我心中疑惑。”
寧易說道:“九溟國所用的神通術法具體是甚麼,我也不知詳細,那神通應是出自瘟癀不死宮。”
“其並不算是甚麼邪術,而是類似於道家玄門之法,以信仰之心為基,以香火之道化為神通。”
“兵家陣法之所以不能破,是因為那本就不是甚麼邪門歪道。”
寧易給夏侯纓幾人詳細解釋道:“那些士兵的確被瘟癀不死宮的人用魔門之法抹去了神智,但他們的行動都是憑藉信仰所進行的本能。”
夏侯纓聞言才是恍然,怪不得天策府的兵家陣法無用,因為那些士兵不是被迷惑心智,他們是真的憑藉堅定信仰才這樣瘋狂。
當然,信仰也會在生死麵前產生動搖,所以瘟癀不死宮也用了魔門方法,抹去了他們這部分本能。
這是一種正魔相合的方法,實為罕見。
“這瘟癀不死宮千年來一直低調行事,做的事都上不得檯面,誰知竟有如此能力。”
夏侯纓還以為瘟癀不死宮就是一群恐怖分子,如今才發現,這些恐怖分子竟然組織嚴密,更像是正規軍!
“那此法可破?”
夏侯纓期待問道。
寧易搖了搖頭:“這玄門之法如何破?不過夏侯將軍也不用擔心,這樣培養計程車兵耗資巨大,九溟國絕對不可能有這麼多的信仰戰士。”
“那些士兵,應該都是九溟國的精銳了。”
寧易沒有告知夏侯纓真實情況,他也需要天策府把那些人殺死,讓他們完成香火鑄神儀式,從而把氣運相連。
夏侯纓一聽,原來那是九溟精銳,不是隨便一個普通人就能塑造成這樣恐怖計程車兵,她也放心了。
她天策府打的就是精銳!
“多謝真人解惑,夏侯感激不盡。”
寧易笑著搖了搖頭,也接受了對方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