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鏖戰你大爺,我都快熬死了。”
許大茂低聲罵著,伸手讓他過去。
李有為過去,搭了把手幫他翻身。
“我操!大哥你一大早就壯志凌雲啊!”
“噓,噓,噓!”
許大茂緊張的用被子蓋住小腹,驚恐的看著門簾,生怕下一秒被掀開。
“別讓她知道!”他小聲說道。
李有為點點頭,“讓我來幹啥?”
傳話人如果不是劉海中,他就不來了。
“有為,咱倆是不是親兄弟?”
“是啊。”
“那你今兒揹著我上班去不過分吧。”
許大茂慘白無血色的臉上露出一絲壞笑。
“不過分啊。”
許大茂一怔,這麼好說話?不行,那肯定有套路。
馬上他意識到,如果真讓李有為揹他,今早能被顛死!
“來,扶鴿起來,我坐你車去上班!”
許大茂艱難的坐起來,在攙扶下艱難的站起來穿好衣服,手搭在他肩膀上走出裡間。
“小夏啊,我剛想起來今兒有去公社放電影的任務,我不能因為腰閃了就影響工作,我要為了咱這個小家努力啊!”
許大茂一臉悲壯,似乎不像是去放電影,而像王八被拉去放血似的。
“大茂,你真爺們兒!吃了再去吧。”
“不,我還要去檢查檢查放映機和別的裝置!”
說完,許大茂衝李有為甩頭,兄弟,咱走,離開這兒!
“鴿,藥勁兒大不大?”
出門後,李有為樂呵呵的問道。
“太大了!關鍵我腰閃了,你會正骨嗎?”
“正個屁骨,你那是筋閃了。”
李有為早就摸清了他的情況,腰眼子附近一條筋打結了,估計半個月才能散開。
這半個月裡,他可要遭罪了。
“你幫我按按?”
“行,這麼多年了,我也該試試自己到底會不會了。”
“那、那就算了吧。”
許大茂趕緊輕輕推開他,雙手把著三輪車的後鬥,慢慢爬上去坐下。
就坐下的瞬間,後腰咯噔一下,又疼的倒吸冷氣。
“你坐著吧,我去傻柱兒那吃點早飯!”
李有為華麗麗的走了,留許大茂一個人在車上風中凌亂。
“大茂啊,你怎麼了這是?你先下來啊。”
“昨晚慘叫的人不會是你吧!”
“你讓人踩尾巴了?”
“你怎麼一頭冷汗?腰閃了嗎?”
“你臉很紅啊,是不是感冒了?”
“哎呦餵你這樣得在家歇著啊,來來來,我攙扶你!”
“我來!”
趙玉田兒是個有正義感的愛心人士,鄰居這不適合上班啊。
在許大茂的連聲拒絕裡,他背起一路慘叫的許大茂走進後院。
“賀小夏啊,你男人這樣兒不適合上班,擱家裡養養吧!”
“哦。”
賀小夏上下打量起渾身洋溢著自信的年輕人,嚥了口口水。
虎逼如趙玉田兒,竟然臉色也有點發緊,趕緊指指許大茂的褲子。
“他兜裡好像揣著甚麼東西,睡覺時記得給掏出來。”
說完,趙玉田兒扭頭就跑。
許大茂看著他的背影五味雜陳,你大爺的平時怎麼沒看見你這麼好心眼呢?
“大茂,你兜兒裡揣著甚麼寶貝呀?”
賀小夏歪頭,門外的晨曦穿進屋,照亮了她臉上每一個正在雀躍的小雀斑。
玉田兒亡我啊,許大茂扶著桌子驚恐道:“沒有,甚麼都沒有!”
“我看看,哎呀別躲!”
“你看,沒躲開吧!”
“嘖嘖!”
“大茂,我在你眼裡那麼美嗎?你怎麼一看見我....嘿嘿羞死人了。”
“咣!”
“嘩啦!”
賀小夏關上門插上插銷,又順手放下了門簾。
......
“大哥,你怎麼好像很困?”
正屋,雨水小嘴兒鼓鼓的,裡面塞著好吃的蔥油餅。
看著小倉鼠一樣的妹妹,傻柱憨笑。
“說話呀。”
“沒事,這幾塊糖你揣著,一旦覺著頭暈就趕緊吃一顆。”
傻柱從兜裡摸出來六顆奶糖給她,心裡卻犯嘀咕,這丫頭臉蛋白裡透紅又精神飽滿,怎麼看也不像個病人。
他斜眼看好兄弟,昨晚是不是被他給騙了?
但當大哥的,有些事寧可信其有,不敢信其無。
他嘆口氣,認了,就算被騙了也無所謂,起碼妹妹能甜甜嘴兒。
“我......謝謝大哥。”
雨水開心的把糖抓走,又往嫂子兜裡揣了三顆,笑嘻嘻說一人一半。
“不用!我大人了!”
高鐵君心裡暖洋洋的,手要往外掏,但被小姑子摁住了。
傻柱不去參與她倆的事,只是樂呵呵的看著,和和美美的家庭總是能讓男人臉上掛著舒心的笑。
四人一起出門。
“大茂呢?”
傻柱看著兔子窩邊空空如也的三輪車,上前往兔子窩裡瞅了瞅。
李有為沒眼看,怎麼?大茂還能進去當兔子?他有那體格嗎?
“我看見了,是趙玉田兒把他背到後院了。”
雨水小心的拆糖紙,低著頭說道。
“哈哈哈哈!”
傻柱和李有為相視大笑,熱心市民趙玉田兒這是把剛剛脫離苦海的大茂又給扔回去了啊。
“大哥吃糖!”雨水不由分說的往傻柱嘴裡塞了一顆奶糖。
傻柱猝不及防,嘴裡一甜,著急道:“你這孩子,我吃這個幹甚麼?”
但都進嘴裡了,他覺得甜又覺得難受,是給她買的啊!
跑了半宿一共才買到六顆!
“看你吃我就高興。”雨水甜兮兮的說道。
“嗯,嗯嗯!”
傻柱憨笑,今晚兒還得去啊,要讓懂事可愛的妹妹每天都過的甜甜蜜蜜的!
三人出門。
“雨水你嘛呢?上學去啊!”傻柱回頭喊道。
“上甚麼學,剛放暑假。”高鐵君抿嘴笑。
“哦,是是是。”
傻柱晃晃腦袋,有點困蒙圈了,夏天來了後廚很熱,人一熱就耗體力。
再加上昨晚跑出去半宿,等下去食堂得找個地方窩一會兒。
“唉。”他忽然嘆口氣,“有為,你送鐵君去上班吧,我去趟老許叔家。”
“柱哥,你去他家幹甚麼?”
“那賀小夏快把大茂弄死了,這時候能救他的只有他爹媽了,鄰鄰居居的我得幫忙傳個信兒。”
傻柱隔著院牆看向後院的方向,昨晚大茂那一句句疼,一句句腰閃了,聽的他自己腰眼子都發寒。
“你啊,就橫的!”李有為含混的說道。
“橫的?我還豎的呢。”傻柱轉頭,“你嘴裡含著甚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