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好兄弟!”
傻柱忽然聽見黑暗裡傳來一聲招呼,他還沒看見人在哪兒呢?
“有為?眼神挺好啊!”
“那是!”
李有為五感六識敏銳,大晚上像開了夜視儀似的,而且還是真實全綵影象。
傻柱擰亮手電,“誰在後院叫喚?”
“看看去唄!”
“走走走!”
兩人穿過月亮門,傻柱停下腳步朝聾老太太房門側耳朵。
“不是她啊,她哪有勁兒喊那麼大聲?”
李有為拽著他繼續往前走,走到許大茂家窗外,他伸手捂住手電筒。
“曉夏,曉夏!”
“別動!別動了!”
“我腰閃了!閃了!!!”
“啊!!!”
裡面忽然又傳出一聲慘叫,如此清晰,如此飽含真情實感!
李有為和傻柱呲牙,兩人幾乎能感同身受。
腰閃了本身就不敢動,結果還得折騰.......
“大茂!你、你厲害!厲害!”
“別啊!我要死了要死了,我腰閃啦!”
許大茂的聲音拖著哭腔兒,但快的像崩豆!
月黑風高,天上沒有一絲亮光。
牆根底下,兩個黑影慢慢朝著月亮門方向移動,等回到了中院兩人才紛紛鬆了口氣。
“有為,大茂是牛逼啊,腰閃了也能行?”
傻柱嘖嘖稱奇,那簡直是人類史上的奇蹟,男人的典範。
李有為呵呵了兩聲,嗑藥兒了能一樣嗎?哪怕他許大茂現在死了,也能繼續挺一陣子。
“有為啊,你說雨水本來不怕高,今兒在火車上怎麼說怕高呢?”
傻柱拽住好兄弟的手腕子,小樣兒的,不用擰亮手電就知道他打算跑。
李有為被拽了個正著,扯了兩下還沒扯開,只好嘆了口氣。
“在醫學上,有個詞叫血糖,人如果血糖低,就容易眩暈,雨水可能是低血糖了。”
“這......”
聽著好兄弟一本正經的言論,傻柱下意識就覺著他在胡說八道。
但這涉及到了他知識的盲區,一時間無法反駁。
“怎麼能治好?”
他忽然焦急的問道,不管咋樣,當大哥的不能賭啊,一旦是真的呢?
“多吃點糖就行了,這也是為甚麼我這兩年總給她買奶糖吃的原因!”
李有為微笑,順帶著給自己行為披上了合理的外衣,順手的事。
“哎我天!”
傻柱鬆開他的手就往屋裡跑,李有為剛拉開家門,就見他又急匆匆的往外跑。
“你去哪兒?”
“黑市,給雨水買點奶糖,一旦低血糖的時候犯迷糊,騎車摔了可怎麼辦,老子就這麼一個妹妹......”
隨著跑步聲變遠,傻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最後消散在清涼的夜風裡。
天上雲層慢慢,出來了。
大臉盤子的月亮在天上注視著大地幾小時後,又漸漸隱於雲層背後。
當東方的天空泛起魚肚白,光芒開始快速驅散天空的黑暗......
舊舊卻乾淨整齊的院落裡,開始了新一天的熱鬧。
大媽們出來洗菜做飯,要上班的人們出來洗臉刷牙,小學生們在家裡被老孃催著起床......
“有為,昨晚你叫喚甚麼呢?”
三大媽洗著一把青菜,納悶的問道。
“是有為嗎?”
“不是吧,要真打起來了,慘叫的應該是別人啊。”
“對,誰能打過他?”
“不應該是他,那聲兒隔一會兒響一下,響了大半夜呢。”
“指定不是有為,有為只會讓別人慘叫!”
“他會撩陰腿!”
“牛糞夫人,聽見了沒?”
李有為衝三大媽微笑,請傾聽群眾的呼聲,他李有為是一般炮兒嗎?
“牛!牛!”
三大媽咬牙切齒,眼圈馬上就紅了,“你沒禮貌!”
“哈哈哈哈!”
一大早,四合院上空瀰漫著快樂的氣息。
“那是誰?我都沒怎麼睡好。”
賈東旭大張著嘴出來,手裡還拎著棒梗的後脖領子,像拎一隻兔子。
“不知道,反正挺慘的。”
“看看今早誰沒出來?”
“我一直在洗衣服,我想想啊...好像大茂沒出來,但賀小夏出來過了。”
“媽呀,賀小夏不會把大茂給宰了吧!”
“啊?”
正在刷牙的劉海中手哆嗦了下,牙刷把半邊臉捅起來老高。
他早就知道是許大茂,可沒往生死方面去想。
急匆匆的漱漱口,他快步朝著後院走去。
“大茂,大茂。”走到門邊,他衝裡面招呼起來。
“二大爺早啊。”
賀小夏推開門,笑著打招呼。
劉海中後退半步,有點不敢相信的看著她,今兒怎麼會說人話了?
頭幾天可是很焦躁,見人就惡狠狠的瞪,像是誰欠錢不還似的。
“小夏啊,大茂呢?我找他有點事兒。”
“哦,裡面兒呢,您請進。”
“嗯。”
劉海中把牙缸遞給走過來的老伴兒,揹著手進門走進裡屋。
剛掀開門簾子,他簡直看見了一個犯罪現場。
地上散落著許大茂的衣褲鞋襪,還有一條枕巾。
床上被褥散亂,褥子有一半垂在地上,被子扭的像麻花一樣蓋住許大茂的屁股。
而許大茂趴在床上一動不動......
這不就是侵犯現場嗎?
“二大爺...二大爺您來了。”
許大茂忽然悶悶出聲。
劉海中微微哆嗦一下,“來、來了,你這是怎麼了?”
“二大爺,您、您幫我請個假,我腰疼......”
許大茂淚滿枕頭,不願意扭頭看人,不想讓人看見他的慘樣兒。
“是呀二大爺,您也幫我請個假吧,我要留在家裡照顧大茂。”外間,賀小夏緊跟著說道。
“不、不用幫我請假了,您幫我把有為找來!”
許大茂慌忙把臉在枕頭上蹭蹭,扭頭焦急的說道。
“啊?”
劉海中有點愣神,但馬上意識到了甚麼,拍拍他屁股就走了。
過了一會兒,門外傳來腳步聲。
“呦,嫂子果然是勤勞女人的典範啊,給我鴿做飯呢?我鴿真是好福氣啊。”
李有為揹著手,笑著走進老許家。
“一大早不用說好聽的,沒你的份兒啊!”
賀小夏用手擋住面盆,侵犯她可以,但誰也休想惦記她的糧食。
“我吃過了,來看看我鴿,聽說他找我?”
李有為掃了眼她的髒手,忍不住一陣反胃,請他吃他都不吃。
“裡面呢。”
“哦。”
李有為掀開門簾走進去,“我操,昨日鏖戰了我的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