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有為搖頭表示沒甚麼。
傻柱倆眼一眯感覺到了事情的不簡單,這貨說話怎麼一股子奶香氣呢?
“跟沒橫麼。”
李有為又含混的說道。
“真沒甚麼?你大舌頭?”
傻柱沒好氣的推了他一下,大爺的,自己竟然能聽懂?
“鐵龜,咱狗!”
李有為示意高鐵君上車,推著車趕緊走了。
“媽了個巴子的,甚麼時候塞他嘴裡的?這丫頭。”
傻柱笑笑,揹著手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一直到八點多他才回到廠裡,這次哪兒也沒去,而是直奔好兄弟的廢棄倉庫。
小食堂一共就那麼大,一大早就開始蒸窩頭啥的,像個大蒸籠似的。
他去了也睡不著,倒不如去好兄弟那打個盹兒。
他剛走到廢棄倉庫大鐵門前,就聽見靠機修廠外牆那邊有罵街聲。
走過去一看,果然好兄弟正在和母牛幹仗。
他拎著桶給母牛擠奶,母牛倒是乖巧了,但旁邊的一頭公牛一蹄子踹他臉上,剛猛如他也被踹的一屁股坐到地上。
就見好兄弟把桶往旁邊一放,掐住牛角嘭的就是一個大嘴巴子。
“嘭!”
老大的公牛直接被扇的搖搖晃晃,最後腿一軟趴那了。
“媽的,敢打我?反了你了!”
李有為滿意的拍拍手,又拎起桶去擠奶了。
傻柱睏意全無,眯著眼睛看看好兄弟的體型,又看看躺在旁邊大公牛的體型。
“我現在他媽是不是已經睡著了?”
“怎麼人還能一嘴巴子把牛扇倒?”
“這牛老了?還是我傻了?”
傻柱嘀嘀咕咕,聲音傳到了牛圈那邊兒。
“哎?你怎麼來了?”
李有為一邊擠奶一邊笑著問道,現在他是個快樂的送奶工,有空就親自擠奶送到幼兒園和託兒所那邊。
沒空的時候幼兒園那邊也有專門的人幹這個。
“有為啊,剛才你怎麼一巴掌就把牛扇倒了?”
傻柱走近,指了指搖搖晃晃站起來的公牛,還做了個扇巴掌的手勢。
“因為哥們兒牛逼啊,力大無窮啊!”李有為得意的說道。
“就知道吹!”
傻柱才不信呢,大家都是人,差能差哪兒?
“估計這牛老了,唉。”
畢竟是城裡長大的孩子,也沒見過個老牛,傻柱硬是對著青壯年的公牛感慨了一句。
李有為沒說啥,反正實話總是很難被人相信,習慣了。
他招呼傻柱幫忙,兩人一起抬著奶桶給送到幼兒園那邊的食堂了。
“今早怎麼你倆來的?”
秦淮茹笑著迎上去,手裡還拎著兩個小點的桶和一個大瓢。
“順路了,秦姐,你在這乾的挺好的?”傻柱隨口問了句。
“挺好,鐵君快生了吧。”
“嗯,快了。”
傻柱說完就出門了,李有為幫著把牛奶倒進大鍋裡,很快跟出去。
“老許怎麼說的?”
“老許叔已經上班去了,白大媽去了。”
“你怎麼跟白大媽說的?”
“我就說大茂腰閃了,讓她送點膏藥過去,估計到時候大茂自己會跟老孃回家吧。”
傻柱覺著仁至義盡了,老鄰居麼,再怎麼也不能看著大茂在床上陣亡。
聽聽,死女人腿下了,傳出去都不好聽,大茂都能不能含笑九泉。
“你今晚倒黴了。”李有為呵呵一笑。
“你可拉倒吧,怎麼賀小夏摸不著大茂,還能找我整一整?”
說完,傻柱虎軀一震,我的天,剛才說了甚麼?
那不是詛咒自己嗎?這詛咒太惡毒了!
“你等著吧!”
李有為搓搓胳膊,雞皮疙瘩起了好大一層,今晚必須跟著一起下班,看戲啊。
傻柱不信,也不愛提賀小夏,催著他趕緊把廢棄倉庫大門開啟。
倉庫裡左邊是值班室,右邊有個木頭搭的小廈子——當初白柔第一次來這的時候,在那給李有為補習的語文。
雖然如今白柔很久不見,但小廈子李有為一直也沒拆。
傻柱怕去值班室睡覺被領導發現,就去小廈子裡睡了一覺。
睡到九點來鍾就趕緊跑回小食堂幹活了。
回到小食堂以後,他用大碗打了兩大碗甘草湯灌下去,又出了一身汗,才勉強適應後廚的熱度。
大家一個個面有菜色,幹活都有點哆嗦。
人在高溫下高強度勞動,是怎麼喝水都補不回來的。
下午四點半。
傻柱騎著李有為的三輪車,拉著身懷六甲的媳婦兒下班。
“何班長,要當爹啦!”
“提前恭喜啊!”
“看你樂的,哈哈。”
“哈哈,要當爹啦能不高興嗎?到時候請大夥兒吃酒啊!”
傻柱一臉春風得意,白天的勞累一掃而空。
李有為揹著手在三輪車旁邊走,眯著眼睛感受微風撲面。
要說北方夏天舒服在哪,那必須是隻要陽光照射不強,空氣就沒那麼熱,小風吹來還怪舒服的。
三人回到院門口,傻柱攙扶媳婦兒下車、走過門洞。
剛走進中院,就見賀小夏小母牛一樣站在正屋門口。
“何雨柱!”
賀小夏大步上前,指著他的鼻子道:“你是不是閒的?我沒照顧好大茂嗎?”
傻柱臉色陰沉,“雨水,過來扶你嫂子回家!”
“嘛~嗯?”
好不容易放暑假了,雨水閒的五脊六獸,正在家裡睡大覺呢,忽然睜開了眼睛。
“賀小夏你幹甚麼?”
剛揉著眼睛走出耳房,雨水瞪大眼睛,騰騰騰跑過去把嫂子護在身後。
她的小腿微微哆嗦著,纖瘦的肩膀也在輕輕顫抖,但就那麼直挺挺擋在嫂子前面。
高鐵君心裡說不出甚麼滋味兒,她弟弟倒是好幾個,但一個妹妹也沒有。
越相處,就越覺著這就是自己親妹妹。
“何雨水,我在和你哥說話,沒你事!”賀小夏剋制的說道。
“我、我是我哥的妹妹!你找他事就是找我事!”
“雨水,扶你嫂子進屋。”
何雨柱咧著嘴,別看妹妹慫,但關鍵時刻也是能指望上的。
他回頭笑道:“你看,小丫頭還挺頂事兒!”
“是啊,好姑娘。”李有為順著說了句。
卻見好兄弟臉色一緊,防備的盯著他。
李有為閉上眼睛,媽的,太難溝通了吧!
說他妹妹不好不行,說好也不行,那他問個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