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說準了啊!”
王翠蘭苦澀的看著他。
“師孃,我知道我平時在外面滿嘴跑火車,但對您沒有啊!”
李有為抱過小二狗,捏了捏臉蛋,不敢說他媽,還不敢收拾他嗎?
“行,那就好。”
王翠蘭心裡鬆口氣,看來婁曉娥還是防著她。
“都怨你,你是不是和曉娥說別告訴我?”
“服了。”
李有為頭都沒抬,天生招災體質你說說,不管在哪,所有黑鍋自動飛來。
“走吧走吧,真想把朵朵給您,讓您抱去周姨家。”
李有為壞笑,那估計得走兩天。
“我要不是怕摔著,我真打算一起給抱去。”王翠蘭認真道。
李有為擺擺手,師孃再見。
時間轉眼過去好幾天,七月份了,華北的溫差不會在幾天之內有大幅度變化,所以熱也是慢慢熱,還挺好接受。
問題是那滿街滿樹的蟬鳴啊,簡直一大早就要了人的親命。
“嘿!”
第四進院,小靜理舉著根竹竿子在櫻桃樹邊亂轉,時不時還蹦一下。
“靜理呀,你幹嘛呢?”
秦淮茹起來做早飯,走過去小聲問道。
“姨,知了猴太吵啦,我怕吵到妹妹睡覺。”
小靜理放暑假了,和媽媽申請過來住幾天,申請順利透過。
徐慧真還以怕她闖禍為由,每天晚上都過來睡。
“你真好。”
秦淮茹伸手摸摸她的小臉蛋兒,小靜理笑,她也笑。
她感嘆起命運弄人,親生女兒和她宛如陌路,而這個小女孩卻對她很親近。
過了一會兒,小靜理回到婁家,躡手躡腳的爬到床上。
“嘻嘻!”
小朵朵忽然衝她呲牙,幾顆乳白色的小牙精巧可愛。
“妹妹醒啦,故意和姐姐玩吶?”
小靜理把小朵朵抱到懷裡,臉貼著臉樂,還說妹妹是個快樂的寶寶。
“唉,看來是真的。”婁曉娥看向衣衫不整的於海棠。
於海棠嗯了一聲,微笑著看兩個小人兒。
“甚麼?”徐慧真問道。
婁曉娥說:“頭幾天朵朵一直有點不高興,時不時就跑神。海棠和我說會不會是想靜理了,但我又覺著倆孩子剛認識一天,不能有那麼深的印象。
昨兒靜理來了,朵朵馬上就活躍起來了,估摸是真記住靜理了。”
“哦哦。”徐慧真微笑。
“妹妹,你能記住姐姐?”小靜理軟糯的問。
“咦嘻嘻。”小朵朵只顧著開心,抱著姐姐不撒手。
“你好軟乎啊,姐姐好喜歡你啊,啊~”
小靜理沉溺在嬌嫩的觸感裡無法自拔,抱著小臉蛋兒親了又親。
“靜理,媽要去開店了,白天乖點兒。”
徐慧真坐起來,摸摸兩個孩子的臉蛋兒。
“我送送您。”
小靜理跟著爬起來,和媽媽一起出門。
街角,徐慧真推著腳踏車,“你回吧,媽晚上就來。”
“媽媽,您會不會覺得我不喜歡您了?”小靜理小心的問道。
“怎麼會?別傻了。”
“喔,我可喜歡您了呢,只是多了個喜歡的小妹妹。”
“媽知道,回吧。”
徐慧真擺擺手,看著她一步三回頭的走到院後門了,才騎著車離開。
小靜理沒回院裡,而是站在院門口呆呆看著她消失在街角的盡頭。
她心裡酸酸的,還有一種負罪感,只是說不清具體。
“靜理。”
李有為從院子裡出來,蹲下攬住她的肩膀。
“有為叔叔。”
小靜理摟住他的脖子,小聲說:“媽媽的店要是很近就好了。”
“很快就可以很近!”
李有為寵溺的捏捏她臉蛋兒,不就是街道跑個手續的事嗎?叔兒最擅長搞這些。
“嗯?”小靜理歪頭。
“不過要你媽同意,只要她同意,叔兒就把前面那個商店騰出來給你媽開酒館。”
老道口商店也是公私合營的,公方經理和私方經理鬧的一地雞毛,早就幹不下去了。
“嗯嗯!有為叔叔您真好,我說的每句話您都記在心裡。”
小靜理長長的睫毛被淚珠壓彎,一直追求的父愛在心裡醞釀、盪漾。
“因為我是你爸爸呀。”李有為溫暖的說道。
“嘿嘿,爸爸。”
小靜理又摟住他的脖子,小聲叫了下。
“靜理呀,我想請求你一件事。”
“您說呀!我答應啦!”
“你以後可以叫我爸爸嗎?我想聽你在任何場合都叫我爸爸。”
李有為摟著懷裡纖瘦的小人兒,輕輕撫摸她的後背。
小靜理卻忽然從他懷裡掙脫,瞪大眼睛看著他。
那眼裡的光啊,亮晶晶的。
“爸爸。”
“嗯!”
“爸爸。”
“嗯!”
“爸爸!嘿嘿嘿嘿!”
小靜理又摟住他的脖子,晃著小腳丫不停的喊。
李有為耐心的陪伴她,她喊一聲,他就答應一聲。
......
傍晚時分,李有為晃悠著走進前院。
“嗨,牛糞!”
“你、你沒有素質!你、你很沒有素質!”
閻埠貴拎著魚竿想抽死他,奈何文化人身份束縛了他的小暴脾氣。
“要素質有個屁用?你個一坨牛糞哈哈哈哈!”
李有為可太開心了,迴圈逗人很有意思呀。
“有為!有為!”
中院忽然傳來許大茂的聲音。
李有為偏頭一看,大叫一聲我操,“鴿,你被誰給揍成這驢草樣的?”
“像!口音真像!”
“妥妥咱東北人嘛哈哈!”
“學的真快!”
“那是,咱兩家這點髒口兒都讓人學會了!”
趙老四和劉能端著碗傻樂,這院裡越來越有老家的感覺了。
“你來!”許大茂捂著半邊臉招手。
李有為走過去,仔細一看更慘,脖子上還有爪痕。
許大茂抓著他走進老李家,還把門關上了。
“有為啊,你那個藥不好用啊!”
“拉倒吧,你忘了你前段時間甚麼臉色了?”
都差點累死了還不承認藥效?李有為嗤之以鼻。
“是有用,但它只能撐個兩三天啊。”
許大茂焦慮萬分,本來以為吃兩回就能把身體吃好,那花個三十二十的無所謂。
要是兩三天就要吃一次,鬼能承受的起?
但不吃藥又應付不了媳婦兒......
“本來就是兩三天的藥效。”
“那不行啊,你必須給我治好!”
許大茂拼了,長痛不如短痛,花多少錢他都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