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說甚麼?”
易中海沉吟了片刻問道,悲哀的發現自己還是猜不透他的想法。
“東旭沒本事,這輩子都只能留在這院裡,如果您死了,他會傳送你嗎?”李有為問道。
“不知道。”
易中海表情很坦然,因為對賈東旭不抱有任何希望,也不對他做任何猜想。
對他已經耗盡心力,不想再付出了。
“但您如果這次出七十塊錢,把賈張氏風風光光傳送走,按照賈東旭孝順的性格,再結合他現在沒能力傳送他媽的現狀,他肯定會在心裡記住這件事!
以後他未必會孝順你,但將來你死了,他肯定會傳送你,安葬你,這一點你信不信?”
說完,李有為淡定喝茶,喝了一口吃驚的看向茶葉,老傢伙也許是看開了,現在淨喝好茶。
一看,張一元的毛尖呢?
好東西!
他給茶葉罐揣兜裡了。
易中海視若無睹,陷入沉思。
擱圍棋圈,這叫長考。
足足三分鐘後,易中海忽然抬頭,臉上掛著詭異的微笑。
“小子,以為我被你忽悠住了?以為我在做心理鬥爭是嗎?”
“嗯?”
李有為面色古怪,好傢伙,以為在熬鷹,結果鷹一點不困,只是假寐啊!
他忽然有一種打了一輩子鳥,被家雀兒叨瞎眼睛的感覺。
“師父,我確定這件事是你最害怕的,你怎麼不害怕呢?你真敢賭傻柱?”
“不!其實你說的很對,因為傻柱的手藝太好了,不是池中物,而且我想的比你更全面!”
易中海揭謎底一樣慢慢說道:“傻柱將來有很大可能離開這個院子。
第一,雨水如果找了個上門女婿,按照他對雨水的感情,肯定捨不得妹妹妹夫一家窩在耳房,會把房子讓給她!然後自己以沒有房子的名義要求廠裡分房!他寧肯自己住的差一點,也不願意讓雨水婚後過的憋屈。”
“有道理!第二呢?”李有為虛心請教。
“傻柱十六歲就能在豐澤園裡獨當一面,進廠卻從學徒幹起,你知道為甚麼嗎?”
“這個......”
這種陳年舊事,李有為還真不瞭解。
“因為廠裡一直在壓著他,不讓他冒頭!”
“為啥?”
“因為當初他進廠的時候,如果走正常流程,廠裡應該幫他申請特殊人才特殊調級待遇,按照他的手藝大概能定成一個高階別炊事員!按照例子,起碼應該是六級炊事員!”
“這麼低?不能再高點?傻柱手藝好啊!”
“不能,因為特殊調級最高就是連跳三級!”
“那廠裡為甚麼壓著他?”
“因為十六歲的六級炊事員太顯眼,估計申報的時候,能被鋼協或者冶金部直接要走!
所以廠裡壓著他,留著自己用,你難道就沒感覺到各方面領導來咱廠的次數比去別的廠次數多很多嗎?那就是一個好廚子的作用!”
“得了吧,一個廚......”
李有為停住了,劇裡紅星軋鋼廠是怎麼和大領導搭上線的?不就是靠著帶傻柱去給人做飯,才讓人大領導願意見那些領導?
這麼一看,一個好廚子確實牛逼啊!
“這件事主要是李懷德的責任,不是老楊的責任。”
易中海知道他和楊廠長關係好,直接幫他撇清了責任。
“真沒想到,傻柱的一生......”
李有為看向窗外,領導一句話,真能改變人的一生。
他站起來。
“坐下。”
易中海說道:“你現在告訴傻柱,傻柱有可能找李懷德拼命,他現在快當爹了,不值當!”
李有為坐下,老傢伙說的對,“那你就忍心不告訴傻柱?”
“我以前壓根沒想到這一層,因為我沒怎麼注意他,直到這兩年東旭太不像話,我重新考慮養老人選才真正注意他,才反應過來!”
“嗯,然後呢?”
“人才是壓不住的,是金子總會發光,將來遲早有單位用房子來撬柱子,柱子就算不為了妹妹,也會為了自己孩子有個住房而答應!為了佔住房子,他肯定會搬走。”
“嗯......”
李有為仔細覆盤了一下,對於最近兩年的事,他知道的反而比易中海更多,確實已經有的工廠私下要撬傻柱。
“那你不指望傻柱給您收屍,您還能指望誰?”
“這個人你永遠也想不到!”
“哎你這麼說我可就不困了啊!”
李有為搓搓臉,開動靈活有力的小腦筋琢磨上了,結果小腦筋彈來彈去,就是想不出來那人是誰!
似乎是為了增加李有為的挫敗感,或者是有點想找回場子,易中海淡笑道:“我敢把這個人的名字告訴你,而且你沒有能力改變他的意志!”
“師父,徒兒虛心請教!”李有為給他倒了一杯茶!
易中海慢慢喝下,臉上表情前所未有的舒爽。
誰說八級大工不要面子的?
能為了讓自己出人頭地奮鬥成八級工的人,他能不要面子嗎?
足足磨嘰了三分鐘,易中海才輕輕吐出三個字。
“你師孃!”
“嗯?”
李有為坐直,震驚的看著他,剛才腦子裡把全院人過了好幾遍,每次到師孃那都自動跳過去了。
可仔細一想,師孃那人善啊,而且易中海在以為她不孕的前提下,依然能幾十年不離不棄,對於一個女人來說,這是埋在心底的感激。
“靠譜嗎?”易中海得意的問道。
“不靠譜!”李有為微笑道。
“我知道你跟翠蘭關係好,但這件事,你勸不住她!”
“可是一旦我師孃死在你前面怎麼辦?”
“噗!”
一口釅茶從易中海嘴裡噴出來,燈光下空中揚起一陣茶霧。
“咳咳咳咳!咳咳!”
易中海咳得雙眼血紅,“混賬,你連你師孃都咒?狠起來連你師孃都要搭進去?”
“不是啊!”李有為老老實實道:“我說的是事實,您體格不比我師孃強多了?她肯定活不過您啊!”
如果按照劇情裡演的,大風的時候王翠蘭就沒了,起碼比易中海少活二十年!
易中海直勾勾的看著他。
“師父,要不您現在就來個自盡?那我師孃肯定能傳送您!而且傻柱還沒走呢,他也能傳送您,說不定還能給您哭墳呢!”
“滾!”
易中海臉色蒼白,得意之色完全消失,額頭上甚至冒下冷汗。
又被教育了,是啊,王翠蘭的體格一直很一般!
怎麼忽略了這一點呢?
李有為起身要走。
“慢!”
易中海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