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你別管了,交給我!”
李有為站起來拍拍他肩膀,榨不出油水就不榨了,別給榨死了。
他是真怕賈東旭一個羞憤然後去自盡!
再說了,賈東旭沒油水,別人有啊!
“你幫我想辦法?”
賈東旭猛的抬眼,眼裡爆發出熾烈的光。
“李有為,你要是能幫我把我媽風光傳送走,我一輩子感謝你!”
“怎麼還感謝他呢?”
棒梗百無聊賴的問道,空空如也的眼神裡空空如也,已經不想費腦子了。
“有為!”
賈東旭握住李有為的手,噗通一聲跪下。
“折煞我了,起來起來!”
李有為感慨,傻柱說的對,自己缺德啊,騙了人還讓人說謝謝,這回升級成跪下了。
他心裡沒有絲毫慚愧等等無病呻吟的情緒,只有舒坦、妥帖......
“你能答應我嗎?”
“能!”
李有為轉身出門,搞錢去!
...
東廂房,易中海正在閉目養神。
“嘭!”
門開了,插銷座像子彈一樣飛出去,撞到了對面的碗櫥,又在地上叮鈴噹啷的彈跳。
“師父,還沒睡呢?思春呢?”
李有為進門,熱情的走到桌邊倒了一杯茶,然後一飲而盡。
熱茶適合品,但涼茶更解渴。
易中海手懸在半空,又慢慢縮回來,給自己倒了一杯。
他沒喝,而是起身走到角落開啟工具箱,拿出一個新的插銷座和錘子、釘子。
走到門邊認認真真的釘。
“叮叮叮叮!”
八級大工幹活似乎有一種神奇的韻律,看著就工整!
比如釘釘子,換李有為直接就是一錘子上去,可能歪了可能直接砸掉了,但人易中海一下一下慢慢敲,看著就順眼多了。
“師父啊,您怎麼不問問我來幹甚麼?”
李有為蹲在旁邊看,等釘好了才開口問道。
“你來沒屁擱摟嗓子!”
易中海站起來,又去角落把工具整整齊齊放好。
“精闢!”
李有為連連點頭,師父總結的真好!不過這句話應該是前院東北人傳出來的!
東北黑土地的語言藝術博大精深啊!
“師父,要徒弟嗎?”
“不要!”
易中海果斷擺手,一個都整不明白了,再來一個就要命了。
李有為笑眯眯的看著他。
“誰?”果不其然,易中海好奇的問道。
“東旭啊!”
“他?”易中海冷笑一聲,“那算了,一個聰明到家的徒弟就夠折騰了,再來一個蠢到家的還讓不讓我活了?”
曾經的慘痛經歷歷歷在目,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別人都說李有為總折騰他,給他帶來的傷害最大。
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事實並非如此。
多年前他對不起李有為,如今李有為的報復讓他生不如死不假,但整件事都有來龍去脈。
自己做了初一,別人做了十五,弄不過人家,這是自己本事不行!
但賈東旭呢?傾盡半生全部心血教育出了一個白眼狼,以至於養老計劃全盤皆輸,這才讓他惶惶不可終日,心碎如大廈崩塌成一片廢墟,又如手榴彈在雞窩爆炸一地雞毛。
“師父,賈張氏沒了,您可以慢慢教育東旭,讓他慢慢變成個好人呀!”
李有為循循善誘,又丟擲大招,“給您養老呀!”
“呵呵!”
易中海笑了,笑容有些嘲諷,“俗話說吃一塹長一智,我都吃了多少回了?吃八百回豆子不知道豆味兒?”
“唉,東旭變成這樣主要是他媽攛掇,現在他媽沒了......”
“有為,為師知道玩不過你,但我現在秉承一個信念,那就是你說甚麼我都不信!所以你騙不到我!”
易中海笑容更盛,想不到吧壞小子,任你聰明透頂,為師自有應對之道。
“而且,我還知道今晚棒梗沒撒謊,就是你假扮的老賈大哥!”
“既然您提到了老賈,那您就不能看在他的面子上,再給東旭一次機會?”
“不能,如果老賈大哥在天有靈,將來碰頭他也不會怪我!”
從師父的角度說,易中海覺著自己盡力了!
從異姓兄弟的角度說,他覺著自己也夠意思了。
總有人說他當年對李有為不厚道到了極點!
但是也有人說他對賈東旭確實好到了極點,以至於一個在乎羽毛的人會給自己薅禿,做出那種人神共憤的事。
“唉!”
李有為感嘆一聲,還是系統推測的準啊。
關於易中海和賈東旭師徒關係分分合合的長期任務結束時,系統明確說師徒緣分已盡!
如今看來,真是徹底盡了!
“那師父,您想不想要個好名聲?”
“不想!”易中海笑容可掬,“只要你給的,我都不要!”
“嘿嘿嘿嘿!”
“嘿嘿嘿嘿!”
師徒倆對面而笑,似乎心照不宣,似乎心有靈犀。
“師父,願意花五十塊錢搏一個可能嗎?”
“不願意!”
“你這就不好玩了,你起碼聽我說完啊!”
“不聽,聽了容易掉溝裡!”
易中海一臉勝券在握,憋死你個壞小子,就不讓你說!
“不聽拉倒,這回我可沒想騙您!”
李有為抬腿就往外走。
易中海笑容隨著他出門而消失,兩年來艱苦卓絕的對戰中,已經養成了一個有點玄乎的本事!
那就是。有的時候能感覺到李有為有沒有說謊。
而剛才,他似乎確實沒有說謊!
難得這小子當回人啊!
“有為!”
他抬手推開窗戶,招手。
李有為顛顛跑回去。
“你說吧。”易中海說道。
“師父,您將來要是病死在家裡,誰會給您收屍?”
“你!”
易中海臉色微變。
“我?”李有為詫異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放心吧,傻柱會給我收屍!”
“傻柱?”
“對,我雖然沒有對他特別好,但我起碼盡到了一個一大爺的公平公正,對他還有點偏愛,他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易中海眼底閃過一絲惋惜,如果五二年開始能像對賈東旭那麼對傻柱,那就真多了個兒子。
可惜現在已經晚了,人一旦長大成人眼裡便是利益,人心已經不可收買。
“要是您死的時候傻柱不在家呢?”
“怎麼就那麼巧?”
“那可說不定!再說了傻柱手藝那麼好,一旦被別的廠挖走了,他搬出去住了呢?”
“這!”
這是易中海心底最大的恐懼,輕易被李有為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