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您說!”
李有為聽話的坐下。
昏黃的燈光下,易中海眼角紋似乎更深了,藏著歲月流逝的痕跡,埋著他心中最苦痛的恐懼。
“拿七十塊錢走,告訴東旭是我給的......你一開始不是說五十嗎?”
易中海皺眉,聽錯了嗎?沒有吧。
沒等李有為開口,他又說:“拿八十走,辦的風光點,你別貪功,一定要讓東旭知道是我出的......把我描述的寬厚一些。”
“嗯嗯!”
“再拿二十,這是你的跑腿費,就別從那八十里貪了!”
易中海心累,怎麼還有這種人?真不要臉!
馬上又覺著悲哀,除了他,別人還真辦不好這件事。
“嗯嗯!”
來財了,李有為開開心心的走到櫃子邊,手一伸摸下錢盒,數出了十張大黑十。
“師父您數數?”
“走吧。”
易中海疲憊的擺擺手,破財免災,破財免災。
“師父再見!”
一出門,李有為被清爽的晚風包圍,哼著小曲兒跑進老賈家。
一家人像訊號一樣坐在床上,呆呆的看著虛空。
“你們琢磨啥呢?”李有為好奇的問道。
賈東旭似乎剛發現他來了,趕緊跳下床,也許是貧血,竟然踉蹌了下。
“哎呦!”
李有為趕緊給扶住了,可千萬別摔死了,老賈家人屬於高頻觸發任務工具,有可能已經少了個賈張氏,再不能少了啊!
“有為,師父......”
賈東旭看見他走進東廂房了,但並不抱有太大希望。
剛才他就在回憶著以前的種種,結論是自己豬狗不如!
“你說郭大撇子還是我師父?”
“我師......一大爺!”這把賈東旭急的。
“哦,我師父聽說這件事以後,對你表示深深的同情,看在以前的師徒情分上,不忍心讓孝順的你在這件事上留下遺憾,所以給我八十塊錢辦這事!”
賈東旭噗通一聲跪下,淚流滿面,朝著東廂房方向就磕頭。
那表情,讓李有為隱約感覺到,這貨這回肯定動真情了!
不說別的,老易將來死了不用怕沒人收屍了。
“爹,要不咱留一半吃好吃的,剩下的傳送奶奶吧。”小當小聲說道。
“小當!”
棒梗怒吼一聲,“這錢你都有臉自己花?....要不爹......”
“你倆誰都別說話。”
賈東旭失望的看著兒女,如果說兒子還殘存一絲人性,那他對女兒幾乎徹底失望。
李有為也在看著小當,五六歲的小姑娘不算醜,只是有點髒兮兮,劇裡雖說是個白眼狼,也挺不要臉的,但真沒注意在孝道上也這麼操蛋。
“有為。”
賈東旭在側面碰碰他,顫顫巍巍的伸手,“家裡只剩下十五塊錢,我留五塊錢能挺到關餉的日子,剩下這十塊錢你拿著,把這件事辦漂亮點!”
他低頭垂淚,“哪怕添兩瓶好酒,我媽也能走的有面兒點。”
“好,你放心吧!”
李有為略有觸動,有時候就覺著吧,自己其實並不大在意原身被誰坑過,之所以穿越過來坑院裡人,更多是穿這群人坑他,而善良的他無奈反擊而已。
像賈東旭這小子有時候太壞了,真想弄死他,而之所以沒弄死他,除了為了任務,很可能還和他是個孝子有關。
孝子,之所以會被稱讚,就是因為不多。
...
“柱兒誒!睡了沒?”
李有為走到正屋門口,順著門縫小聲呼喚。
“噓噓噓噓!”
門縫裡飄出幾道短促的聲音,緊接著傻柱悄咪咪下床,腳丫子在地上找鞋時,誰知道高鐵君也坐起來了。
“媽呀你沒睡?”傻柱倒是被嚇了一跳。
“沒呢,睡不著,正好讓有為幫我瞧瞧。”
高鐵君起身穿衣服,等她穿好了,傻柱光著大膀子穿著大褲衩子去開門。
“有為,鐵君睡不著,給切切脈啊。”
“哦,行,這大體格子!”
李有為揪了一把,疼的傻柱捂著點兒齜牙咧嘴。
“鐵君,怎麼了?”
“本來打算明兒再找你,我這幾天睡不好,總是容易醒。”
高鐵君坐在桌邊伸出手腕,有點不好意思,總是讓人看病。
真想給人家錢酬謝,可人家那麼高明的醫術,想多給點吧自己沒有,給少了又不好意思,更何況人家不要!
“哦,不用切脈,等明天我給傻柱開個方子就行。”
“我?我這體格能有甚麼事?”
傻柱啪啪拍拍厚實的胸脯,臉上有點得意,要說他最能拿得出手的,肯定就是體格好了。
“拉倒吧你,你最近晚上打呼嚕我那屋都能聽見!鐵君能睡好才怪了。”
李有為皺皺眉,幸虧閨女住在第四進院裡,中間還隔著個後院,不然估計天天晚上被嚇醒。
“啊,這麼回事?”傻柱撓撓頭,“最近二食堂裡太熱了,每年一到夏天就開始打呼嚕。”
“不叫事!”
李有為在腦海裡檢索了一下,給人看病的次數多了,他有時候不依靠系統診斷也能治病。
比如這回,給傻柱開個解暑清心的方子,白天沒那麼難受了,晚上自然也就不打呼嚕。
傻柱忙不迭的感謝,又問:“你是睡不著覺?找我喝點?”
他憨笑,平時滴酒不沾,但願意和好兄弟小酌幾杯。
人生難得肆意張揚一會兒,不是願不願意或者敢不敢,而是一個承擔家庭重擔的男人在社會規則下,已經很難在清醒狀態下放肆一把。
或者說壓根不可能!
這一點他就特別羨慕李有為,人李有為眼裡壓根就沒有甚麼社會規則,好像他自己就是規則制定者,看誰不爽就給個撩陰腿......
“喝點?”
李有為本來沒想著喝,但長夜漫漫,如果不是因為那點事兒,男人還是更願意和男人玩。
說白了,和好兄弟一起吹牛逼多有意思!
“喝點?”
傻柱嘿嘿笑,還有點不好意思的看向媳婦兒,“那我走啦!”
“別!”高鐵君笑,“你們就在這喝吧,我給你們炒盤花生米再拌個冷盤,正好我也睡不著,聽聽你倆怎麼吹牛的。”
“哈哈哈哈!”
有個愛聽丈夫吹牛逼的媳婦,是傻柱非常開心的事。
高鐵君去忙活了,李有為翹起二郎腿,“柱兒啊......”
“你是不是要套路我?”
傻柱謹慎起來,一聽見“柱兒”肯定沒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