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幫我哥報仇?”
“恩人,你這話是啥意思?難道你知道那個殺手到底是誰了?”
穆凱看向了陳光陽,一張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我這些天一直都在家裡養病,上哪知道去?”
陳光陽瞥了一眼,走出了醫院門口。
“那你都不知道殺手是誰,咋給我哥報仇啊?”
“恩人,不瞞你說,我們這麼多找到了十幾天,卻是一點線索都沒有,甚至都已經掘地三尺了……”
穆凱吧嗒吧嗒嘴,非常無奈地說道。
“那是你們找得不是地方!”
陳光陽嘴角微微上揚,字裡行間都帶著一種無與倫比的自信,隨即就開啟了車門,準備行動。
“恩人,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萬一能有甚麼能用的上我呢。”
穆凱也不知道陳光陽這葫蘆裡究竟賣得甚麼藥,但是看到他那麼自信的樣子,就知道這事肯定有戲。
不但如此,孟凡輝可是不止一次地跟穆凱說過,要讓他沒事多跟陳光陽學一學,而如今就正是好機會。
“行吧!”
“你可以跟我一起去,但是有一點必須要說好,你可不能瞎整,沒有我的許可,你最好連聲都別吭!”
陳光陽轉頭看了一眼,緩緩地說道。
其實,他還真沒打算帶上穆凱,畢竟他這個人也不算靠譜。
有他五八,沒他四十。
但是轉念一想,穆凱好歹也是孟凡輝的表弟,平日裡對他陳光陽也是畢恭畢敬。
既然他都提出這個要求了,不帶他也確實挺掃他的面子。
索性就把他給帶上吧,只要到時候別搗亂,別瞎出昏招就可以了。
“嗡……”
一陣劇烈的馬達咆哮聲響起,陳光陽的大吉普就像是野獸一樣,向前衝了出去。
“恩人,咱們這是要去哪啊?”
穆凱坐在了副駕駛上,瞪著一雙無知無畏的大眼睛,整個人都顯得特別好奇。
“別問,多聽,多看,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陳光陽沒有回答,而是專心致志地開起了車。
他總是覺得穆凱這個年輕人就是一個話癆,他確實從來都不讓話掉在地上,但也確實有點燥……
“呃,好吧!”
穆凱聳了聳肩膀,又尷尬地笑了笑,然後就老老實實地坐在了一邊,不再說話。
這才像是一個乖學生……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之後,陳光陽來到了一個非常不起眼的地方。
“這裡是……”
穆凱下了車,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周圍,一張臉上寫滿了不解。
這就是一片到處充斥著髒亂差氣息的地方,甚至空氣之中都充滿了腐敗、窮酸的味道。
他實在是弄不懂陳光陽把他帶到這裡能幹啥。
“這裡可是一個好地方,能不能找到捅了你哥的兇手,全指望這裡了。”
陳光陽嘴角微微上揚,一雙眼睛看向了一個地下防空洞的入口,還有守在那邊的絡腮鬍子,一切都是那麼熟悉。
這裡就是紅星市最大的黑市!
幾個月之前,他就跟孫威來過這裡調查過案子。
陳光陽永遠都忘不了那一條深邃幽長的地下隧道,還有那宛如地獄一般的氣氛。
最重要的是,陳光陽第一次在那裡看到了明碼標價的殺手!
而差點把孟凡輝給捅死的殺手,很有可能就是出自於那裡……
“好吧!”
“恩人,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咱們就開始找吧。”
穆凱嘆了一口氣,雖然他並不認為這裡會有甚麼收穫,但來都來了,那就跟著陳光陽一起行動吧。
“走!”
陳光陽邁開了腳步,走到了防空洞的入口處。
那個絡腮鬍子一如既往的攔住了去路,也一如既往地帶著敵意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陳光陽。
“兄弟,幹啥的?”
絡腮鬍子的語氣很低沉,渾身上下都帶著一種非常兇狠得氣質,絕對是一條特別合格的好狗。
“老哥,這麼快就把我給忘了?”
“買菸,黑魔鬼!”
陳光陽嘴角微微上揚,十分從容地說道。
“啊,我想起來了,是你小子啊。”
“你已經好久都沒有來過了,我記不住你也正常。”
一提起黑魔鬼這個走私煙,絡腮鬍子就立即恍然大悟,畢竟當初陳光陽可是分給了他好幾盒呢……
“是啊,上次過來的時候,好像才剛開春呢。”
“主要是上一次買得太多了,現在才抽完,真不是準備再下去進點貨嘛。”
陳光陽揉了揉鼻子,隨口就撒了一個謊,臉皮都沒有紅一下。
“行,那就進去唄。”
“還是老規矩,別鬧事,否則誰都救不了你。”
絡腮鬍子也是拿人手短,於是都沒有怎麼盤問,就把陳光陽給放了進去,甚至作為生面孔的穆凱,他都沒有多問一句。
“好嘞,謝謝老哥。”
“我就是買幾條煙,那還能惹啥事?”
陳光陽隨口說了一句,然後就給了身後的穆凱一個眼神,隨即就邁過了門檻。
大約過了十分鐘,陳光陽就再一次行走在這個城市之中最神秘,最罪惡的一條街。
一切都是那麼熟悉,那麼詭異。
沒有人叫賣,也沒有人大聲說話,就像是走進了另一個世界一樣。
“挖艹……”
穆凱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內心之中的震驚無比,一雙眼睛到處亂看,整個世界觀都快要給震碎了。
如果不是陳光陽不讓他亂說話,估計現在早就已經滔滔不絕地問這問那了。
不得不說,幾個月下來,這個黑市的規模都變大了不少,所售賣的東西也變得更加五花八門。
在這裡,只有想不到的,沒有找不到的。
他們不僅販賣各種違規違法、境外走私過來的東西,甚至還賣人!
就在剛剛,陳光陽還看到了好幾個從北邊過來的毛子女人,她們被關在了鐵籠子裡,那樣子就跟寵物市場裡的小貓小狗沒有甚麼區別。
估計都是某些邪門人物,從北邊拐過來的。
但陳光陽今天的目標可不是這些毛子美女,他要尋找的可是那種明碼標價的殺手!
“就是這樣了!”
陳光陽輕聲地說了一句,然後就站在了幾個攤位的前面。
黑市裡所有的殺手都集中在這裡。
他們面無表情地站在攤位後面,一動不動,就像是一群行屍走肉一樣。
“我艹”
穆凱又感慨了一句,突然感覺到了一陣頭皮發麻,就連後背都在嗖嗖地冒涼風。
他怎麼也想不到,在這麼一條地下長街之中,居然還能找到殺手!
不但如此,他們一個個還明碼標價。
一張張黃色紙盒子上面寫著卸一條胳膊多少錢,卸一條腿多少錢,一條人命值多少錢,殺人滿門又要收多少錢……
別說是穆凱,就連陳光陽第一次看到這個價目表的時候,心裡面都感覺到一陣陣惡寒。
這種地方實在是太陰暗了,太血腥了,就連人命都能量化,甚至有些殺手為了內卷還能打折處理。
此時此刻,穆凱對陳光陽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他也沒有想到陳光陽居然會找到這種地方,或許真的會有甚麼收穫。
“我這有一單生意,需要挑兩個人,你們誰有興趣?”
陳光陽的目光掃過了那十幾個殺手,語氣平淡如水,不帶一絲感情。
“甚麼樣的生意?”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瞥了一眼,慢條斯理地問道。
“殺人,大人物,實力很強,身邊有保鏢。”
“為了確保刺殺成功,我必須要找好手,沒實力的都趕緊往後稍一稍,別來沾邊。”
陳光陽清了清嗓子,面無表情地說道。
此話一出,這十多個保鏢之中,只有三個人往前走了幾步,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陳光陽。
雖然他們甚麼都沒有說,但已經表明了他們的態度。
意思是這種活,只有他們能幹。
“咋還有個女的……”
穆凱掃了一眼,不禁皺著眉頭脫口而出。
在他的印象之中,能接這種大活的殺手,必然是力量更為強悍的大老爺們。
然而突然站出一個女的,則讓他感覺這不是在濫竽充數,那就是在吹牛逼。
“這位老闆,請問你要殺誰?”
“既然目標這麼難對付,那我們可要看人開價了。”
一個身高大約只有一米六幾,但是體格子卻特別敦實的男人開口說道。
他的聲音聽起來特別沙啞,而且還頂著一張面癱臉,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
“不著急!”
“在沒有確定人數的時候,我甚麼線索都不會透露。”
“而且在這之前,我必須要檢查一下你們的實力,不然的話,我是絕對不會僱傭的。”
陳光陽搖了搖頭,一切都顯得特別謹慎。
而實際上,根本就沒有這個刺殺目標。
陳光陽只是在跟眼前這三個殺手在拉扯,看看能不能找到甚麼突破口。
他剛才要說殺一個大人物,那就是在故意篩選。
孟凡輝在紅星市也絕對算得上是一個大人物了,敢刺殺他的人,自然也敢接陳光陽這個單子。
而眼前這三個殺手,他們之中很有可能就藏著刺殺孟凡輝的兇手。
“哼,你要怎麼檢查?”
“跟我在這裡死鬥一場?還是我現在給你耍一套把式,讓你看看我到底夠不夠格?”
另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冷笑了一聲,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陳光陽。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野狼給鎖定了一樣,渾身都特別不自在。
“那大可不必!”
“黑市有黑市的規矩,咱們要是在這裡大打出手,估計很快就會被人給請出去。”
“其實對於練家子來說,究竟是不是高手,只需要看看手掌便可。”
陳光陽輕笑了一聲,慢條斯理地說道。
“行家呀!”
“真看不出來,你居然連這些東西都懂。”
“行,那就先檢查我的吧!”
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挑了挑眉頭,然後直接把自己的雙手伸了出來。
只要是練家子,他的手掌不但特別厚,特別粗糙,而且上面還充滿了老繭。
最重要的是,那些老繭所生長的部位還不一樣,要麼是長期握刀,要麼是長期練槍所留下來的。
這種繭子越厚,就證明練習時間越長,殺人的經驗越豐富。
“嗯……下一個!”
陳光陽走了過去,抓住了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的雙手,反覆看了一下,然後就放在了一邊,把目光看向了那個一米六左右的男人。
“行,那就讓你驗驗貨。”
非常沙啞的聲音再一次響起,那個一米六幾的男人也走到了陳光陽的面前,很坦然地把自己的雙手遞了過去。
“咕嚕!”
站在旁邊一言不發的穆凱重重地嚥了一口口水,額頭上開始滲出了冷汗。
他明顯是想要說點甚麼,但是突然想起陳光陽交代他的話,於是就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嗯,下一個。”
陳光陽檢查了一遍,於是又把目光放在了那個女人的身上。
“不用檢查了!”
“我跟他們不是一個路子,我這一雙手也沒甚麼好看的。”
“但是我保證,你要是僱傭了我,我肯定能完成任務。”
女人輕咳了一聲,連動都沒有動一下,整個人都隱藏在一個黑色的斗篷裡,看起來特別的神秘。
如果不是看她的身形,都根本看不出來她是一個女人。
“行吧!”
“打擾了各位,我沒有挑到合適的殺手,如果以後再有甚麼生意,我再過來找你們。”
陳光陽也沒有勉強,只是淡淡的留下了一句話,然後就迅速地轉身離開了。
“等等!”
“這位老闆,你在開甚麼玩笑?連我們這種程度的殺手都不入你的法眼?你到底要殺一個甚麼樣的人物?”
戴著鴨舌帽的男人突然喊了一嗓子,聽起來明顯是有些不服氣。
“別問那麼多,對你沒好處。”
“我只能告訴你,如果刺殺失敗了,不僅僅是我全家,還有你全家,甚至整條地下黑市都得被血洗。”
陳光陽不動聲色地吹了個牛逼,然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他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一種無與倫比的神秘感,讓那一眾殺手根本就捉摸不透,甚至看向陳光陽的眼神都充滿了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