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十幾天之中,陳光陽基本上哪都沒去,一直都在家裡面休養著。
主要是最近的生意都已經進入到了平穩期,各方面都在有序發展,也不需要陳光陽去親自把控,或者是攻堅甚麼難題。
偶爾各個產業的負責人也會親自找陳光陽去彙報賬目。
在家裡面小坐一會,也能陪陳光陽散散心。
當然,也是因為陳光陽最近需要休養。
很多需要進一步推進的專案也都停滯了下來。
比如說陳記超市和陳記私房菜館開分店的事情,沒有陳光陽拍板,誰也不敢亂下決定。
當然了,開分店這種事情也不用急於一時。
等陳光陽休息好了,精力恢復了,再去琢磨也完全來得及。
開店這種東西,講究的是天時地利人和,太勉強的話,也不一定是好事。
在這些天之中,三小隻也特別的聽話。
他們看到陳光陽的氣色不好、沈知霜的腿腳還沒有恢復,都非常懂事的不去給父母添麻煩,甚至還非常貼心的照顧父母。
這一點,讓陳光陽和沈知霜都特別的欣慰。
當然,他們能突然變得這麼懂事,很有可能就是吳玲玲私下裡教他們這麼做的。
畢竟陳光陽和沈知霜可從來沒有教過……
在這十幾天之中,對於陳光陽來說,還傳來了不少好訊息。
第一則就是楊志鵬,他已經被李衛國他們給調查了個底朝天。
毫不誇張地說,李衛國和孫威可真是把陳光陽的話當個事來辦了。
他們兩個連續熬了好幾個通宵,從近一個月開始的,一直往上追了十六年。
從楊志鵬開始參加工作,一直到他現在這段時間之中,所有的作奸犯科行為都給扒了出來。
雖然陳光陽沒有親自參與,但是對於這個案卷的偵破過程,他也有所耳聞。
據說有關於楊志鵬的案卷足足有兩米多高,加一起得好幾百斤。
所涉及到的犯罪行為從一開始的學歷造假,到參加工作的暗箱操作,再到後來的行賄受賄,濫用職權,貪贓枉法,竊取公用資產,瀆職,再到組織流氓團伙,尋釁滋事,敲詐勒索,故意傷害……
這一樁樁罪行,簡直罄竹難書。
他走過這十六年,完全就是一部血淋淋的犯罪史,不但充滿了骯髒的交易,而且還滿是暴力與殘忍。
基本把市面上所有的犯法行為,他全給幹了一遍,堪稱五毒俱全。
數罪併罰之下,直接就把他給判了死刑,立即執行。
據說槍決當天,刑場周圍人山人海,其中絕大部分都是遭受過楊志鵬不法侵害的受害者。
他們做夢都盼著這一天,終於還是實現了。
有人說,這是善惡到頭終有報。
但從實際上來看,這完全就是扯淡。
歸根結底,還是楊志鵬踢到了陳光陽這個鐵板上,所以才落得如此下場。
如果沒有陳光陽不止一次的打壓,楊志鵬說不定還會囂張到甚麼地步。
如果不是陳光陽讓李衛國和孫威去調查他,楊志鵬這個軸承廠副廠長都能當到退休……
轟!
這一槍還是響了,想的大快人心。
從此紅星市少了一個大毒瘤,而對於陳光陽來說,也少了一個總是給他添堵的麻煩。
其實楊志鵬能夠這麼快就被正法,也必須要感謝一下高靜。
因為她動用了人脈,蒐集了很多非常有力的證據,否則的話,楊志鵬也夠不上死刑立即執行。
除此之外,楊志鵬之所以能屹立16年不倒,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背後有人在支援他。
當初李衛國和孫威調查他的時候,就受到了不少的阻力,甚至一度無法繼續進行下去。
而就在這個時候,也是高靜他父親疏通了關係,鎮住了背後那個人,如此一來,案件才算是能繼續查到底。
陳光陽也是由此發現,高靜的父親絕對是一個大人物,其威信可不僅僅侷限於一個小小的教育局……
第二件好訊息,則是有關於那個從南方過來的韓超。
他的下場也挺慘,最後也是被判個槍斃。
一開始,韓超剛被抓進去的時候,他還一點都不慌。
他以為他只是單純的打架鬥毆,而且還是被打的一方,充其量就是罰點款,教育,撐死也就拘留15天,到時候還是一條好漢。
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他得罪的是陳光陽,而把他抓進去的是陳光陽的兩個乾兒子。
孫威和李衛國真是一點都沒有手軟。
他們跨省進行調查,很快就掌握了韓超在他們老家那邊開賭場的證據。
不但如此,韓超這個人驕縱跋扈,性情喜怒無常。
在開賭場的這幾年之中,他的手上沾了好幾條人命。
雖然不是他親自動手,但他卻是這些命案的指使者。
數罪併罰之下,死刑,立即執行!
聽到這個訊息,韓超都傻眼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跑到紅星市這邊,不但捱了三頓胖揍,最後連命都要搭在這裡。
他本來以為只是得罪了陳光陽這麼一個地頭蛇而已,卻沒想到得罪的卻是一個活閻羅。
當時他都把腸子給悔青了,早知道會是這樣,就算是給他一百個膽子,那也絕對不敢來紅星市裝逼。
可惜,一切都晚了。
當他第三次去找陳光陽麻煩的時候,他就註定會是這個結局。
韓超一死,吳玲玲就再也沒有甚麼後顧之憂了。
以後她可以安安靜靜的在這個東北城市裡面教書育人,也不會有人再來騷擾她了。
至於陳光陽,他也可以不用再去當甚麼擋箭牌了,也不用再被人誤會了。
幸好沈知霜不知道這些事,否則她就算能理解陳光陽的所作所為,那到時候再與吳玲玲見面,肯定也難免尷尬。
這兩件好訊息之後,還有一件令人非常振奮的訊息。
那就是陳光陽經過這麼多天的調理,吃了那麼多昂貴的補品之後,身體終於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知霜,我這邊沒啥事了。”
“準備今天上午去趟醫院,看望一下孟凡輝。”
陳光陽吃過了早飯,轉頭就對沈知霜說道。
“行啊,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沈知霜點了點頭,緩緩地說道。
他的腳最近也好了不少,雖然不能像正常人一樣,但短距離走動一下也是可以的。
“算了,你就別去了。”
“都是大老爺們,聊的東西你也不懂,還是在家待著吧。”
陳光陽聳了聳肩,拒絕了沈知霜。
畢竟他今天要去跟孟凡輝要談的是有關於那些殺手的事情,他不想讓沈知霜聽到,怕她到時候會擔心。
“行吧,那一會我和湯姐一起下去溜達溜達,再買點菜回來。”
“你晚上回來吃飯吧?”
沈知霜非常懂事的點了點頭。
她最近也在家待得有些憋得慌,想要下樓去放鬆放鬆。
“說不準,不用給我留飯。”
陳光陽簡單地留下了一句話,然後就穿上外套出門了。
二十多分鐘之後,陳光陽就到了孟凡輝的病房之中。
“呦,這不是光陽老弟嗎,這麼多天沒見,你的氣色看起來可好多了。”
孟凡輝看到了陳光陽,立即就跟他打起了招呼。
他的身體素質可沒有陳光陽那麼變態,氣色看起來還不怎麼地。
“還行吧,你現在是甚麼情況?”
“還有多久才能出院?”
陳光陽清清爽爽的笑了一下,然後就坐在了病床旁邊。
此時此刻,病房裡也沒有甚麼外人,只有穆凱陪同。
“我這傷的可嚴重,估計最少還得半個多月。”
“媽的,那個殺手一刀就給我扎出了血氣胸,有可能這輩子都得留下個根。”
“這個仇,我必須要報!”
孟凡輝咬了咬牙,十分憤恨地說道。
血氣胸,顧名思義,就是肺部受傷導致,會有復發風險,肺功能也會輕度下降。
這玩意很難治好,容易跟上一輩子。
怪不得孟凡輝會這麼生氣,字裡行間都透著殺意。
“怎麼報仇?”
“這都過去十多天了,你們查到啥有用的線索了嗎?”
陳光陽輕咳了兩聲,緩緩地說道。
“完全沒有……”
“我已經加派人手去查了,但是依舊沒有啥訊息,那個殺手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怎麼找都找不到,就更別提他背後的幕後黑手了。”
孟凡輝長嘆了一口氣,非常無奈地說道。
主要是他所掌握的線索實在是太少了,只憑手部的一個胎記,那無異於大海撈針。
況且,孟凡輝手下的那些人也不靠譜,一個個勇猛有餘,智商欠費。
指著他們去調查甚麼東西,那簡直就是在開玩笑一樣。
“你也彆著急上火,我現在已經沒啥事了,可以幫你調查一下。”
陳光陽苦笑了一聲,緩緩地說道。
不管怎麼說,孟凡輝都是他的至交好友,這個事情他不可能袖手旁觀。
再從另一方面來說,如果不是因為那個殺手,陳光陽咋的也不用被抽走800CC的血,在家裡面休養了半個多月。
看來這一點,陳光陽也想要把那個殺手給揪出來,先放他800CC的血再說。
“光陽啊,你的心意我領了。”
“但是這打打殺殺的事情,還是讓手下人去辦吧。”
“你今天好不容易來一趟,咱們兩個商量一下生意上的事吧。”
孟凡輝微笑著搖了搖頭,緩緩地說道。
“生意上的事?”
陳光陽一愣,不解地看向了孟凡輝。
“是啊,咱們之前釣魚的時候不是講過嗎,你不是建議開一個外賣平臺嗎?”
“我來出錢,你來出管理,到時候利潤五五分,恰巧就在前幾天,我有個朋友從東邊那裡偷偷整回來三十輛摩托車,正好能用得上。”
孟凡輝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道。
“你還真打算投啊?”
“我還以為當初你是為了贏我,擱那嘎達開玩笑呢。”
“三十輛摩托車,這前期肯定足夠用了,絕對能大展拳腳。”
陳光陽一聽,瞬間就來了興致。
他早就有這個想法了,雖然在當今社會不一定能賺到錢,但一定要把這個行業給穩住,以後絕對能大有所為。
本來陳光陽打算買一些腳踏車來做外賣工具,但是卻沒有想到,孟凡輝還是太闊綽了,直接就整來了30輛摩托車。
在當今的東北,摩托車絕對算得上是一個稀罕物。
這玩意整體的監管還不完善,甚至連牌子都不用上,根本就沒人管。
哪怕這30輛摩托車是從外面走私過來的,那也可以大搖大擺地開出去炸街。
“行,光陽,你如果沒甚麼意義的話,那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
“我這個樣子肯定沒法跟你一起整,黨我會派我的表弟全權代理,有甚麼事你就跟看凱子一起商量吧。”
孟凡輝抬了抬手,指向了站在一邊的穆凱。
“沒問題!”
“那我先做一下調研,再進行一下預估,如果沒問題的話,我就跟穆凱一起先幹了。”
陳光陽轉頭看了穆凱一眼,微笑著點了點頭。
在孟凡輝的手下,也只有穆凱一個人還算是勉強及格。
有他跟陳光陽一起幹,那也還算是可以接受。
“恩人,我以前也沒負責甚麼生意,這是我大哥第一次給我派任務,所以以後還請多多指教。”
穆凱顯得很興奮,同時對陳光陽也特別的尊重,馬上非常謙遜地說道。
“指教談不上,互相學習唄。”
“不過我看你哥現在這個情況還需要長時間靜養,那我就不打擾了,先回去了。”
陳光陽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就跟孟凡輝打了個招呼,轉身向病房外走去。
然而他還沒有走多遠,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就從後面響了起來。
“穆凱,你還有事嗎?”
陳光陽挑了挑眉頭,看著向他跑過來的穆凱問道。
“沒甚麼,我大哥讓我跟著你學一學,就是你說的那些甚麼調研,評估甚麼的。”
穆凱撓了撓後腦勺,明顯是準備跟陳光陽去學點東西。
“你可拉倒吧,我剛才就是最後一說。”
“就算是真要一起開這個外賣平臺,那也得先幫你哥報仇再說。”
陳光陽的眼神突然變得十分銳利,而他的心中也已經開始有了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