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擋箭牌?”
“這好像有點不對勁呢?”
陳海鑫聽到了這裡,突然就意識到事情好像與他自己想象之中的有些不一樣。
至少從他們現在的表現上來,根本就不像是一對狗男女。
誰家搞破鞋的這麼相敬如賓?
那個小三還要去跟正妻解釋?
難道說……
就在陳海鑫還在陷入深思的時候,一個非常不和諧的聲音突然從遠處響起。
“唉,你們這對狗男女,居然在大街上就這麼眉來眼去了?真是一點臉都不要啊!”
“尤其是你,陳光陽,可算是又讓我找到機會了!”
“搶我的女人是吧,今天就算是再有人幫你,我他媽也不怕了!”
陳光陽皺著眉頭看了過去,卻突然發現說話的人正是跟他有過兩面之緣的韓超。
這小子幾天之內就捱了兩頓毒打,渾身上下青一塊紫一塊的,腦袋上更是纏著繃帶,都已經沒個人樣了。
但不得不說,他這個人真是有韌性。
現在都這個德性了,居然還能跑出來找陳光陽的麻煩。
幸虧陳光陽給吳玲玲當了擋箭牌,要不然,就憑韓超這死纏爛打的勁,吳玲玲肯定招架不住,早晚都要讓他給禍害了。
“我艹,又他媽是你?”
“我看你就是破草帽沒簷,擱這嘎達跟我賽臉呢。”
“你咋吃100個豆都不嫌腥呢,還敢過來跟我倆破馬張飛,欠削是不是?”
陳光陽胸中怒火翻湧,直接就開始破口大罵。
對於這種陰魂不散,死皮賴臉的人,陳光陽實在是忍無可忍,恨不得直接把他給廢了,免得以後沒完沒了。
“陳先生,你先走吧。”
“這邊的事情交給我就行……”
吳玲玲直接擋在了陳光陽的面前,語氣非常急促地說道。
她很清楚,陳光陽的身體現在虛弱的厲害,如果要是真打起來,肯定要吃虧。
而且這一次韓超要從南方調集過來了二十來個彪形大漢。
他們一個個就像是狼崽子一樣,兇狠無比。
陳光陽就算是在全盛時期都不一定打得過,那就更別提現在了。
萬一今天陳光陽再受了傷,那麼吳玲玲非要愧疚一輩子不可。
“走?”
“做甚麼春秋大夢呢?我這輩子都沒吃過虧,卻因為這個姓陳的,我捱了兩頓毒打。”
“再加上他搶了我的女人,還把肚子給搞大了,這奪妻之恨,不共戴天,我今天非要把他給剁了不可。”
韓超臉色猙獰,惡狠狠地嘶吼了起來,看起來就像是一頭暴怒的野狗,一雙眼睛裡都充滿了紅血絲。
“肚子,搞大了?”
吳玲玲眨了眨眼睛,一臉疑惑地看向了陳光陽。
“咳咳,是啊,那不是,那啥嘛。”
陳光陽撓了撓後腦勺,一張臉上寫滿了尷尬。
他本來想的是要讓韓超知難而退,所以才胡亂說了這麼一句。
可是卻萬萬沒有想到,今天居然會讓吳玲玲聽到……
“夠了!”
“韓超,我實話跟你說了吧,其實這事自始至終就跟陳先生沒有任何關係。”
“我就是為了擔心你的糾纏,所以才拿陳先生來做擋箭牌,其實我們之間甚麼關係都沒有,你今天別為難他,大不了我跟你回南方……”
吳玲玲咬了咬下唇,看到了陳光陽那一副虛弱的樣子,內心裡充滿了愧疚與心疼。
隨後,她還是做出了妥協。
企圖以這種方式來保護陳光陽,哪怕是委屈自己一輩子也心甘情願。
“啥?玲玲,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你當真沒被這個姓陳的給禍害了?你也從來都沒有懷過孕?”
聽到了這個訊息,韓超瞬間就變得亢奮了起來,兩隻眼睛都在放著光。
這是自始至終,他都看不出吳玲玲對他的厭惡,只是在慶幸著自己喜歡的女人還乾淨著……
“對,這回你滿意了?”
“韓超,別為難陳先生了,他是無辜的,你如果還不解氣,那就打我一頓吧。”
吳玲玲緩緩地向韓超走去,一雙眼睛之中噙滿了淚水。
她很感激陳光陽,但也正是如此,她才不捨得繼續拖累陳光陽。
如果能換陳光陽一個平安,無論讓她做甚麼事,哪怕是嫁給一個人生之中最厭惡的人,她也心甘情願。
“吳老師,別去!”
“今天這事,我管定了,誰也別想當著我的面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陳光陽沒有一句廢話,一把就拉住了吳玲玲的手,直接將她護在了背後。
雖然他現在非常虛弱,恐怕連一個普通人都打不過。
但這一刻,他那東北老爺們骨子裡的傲氣,不允許他袖手旁觀。
幹就完了!
不就是二十幾頭狼崽子嘛。
陳光陽就是要跟他們一較高下。
“陳先生,你……”
看著陳光陽那有些佝僂的背影,吳玲玲他眼淚就像是決堤一樣,止不住地奪眶而出。
她從來都沒有被人如此珍視過,更沒有人,為她這麼拼過命。
就在此時此刻,她甚至都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緊緊地抱住陳光陽,哪怕是為她去死,那都心甘情願。
“小逼崽子?我看你真是給臉不要臉。”
“看你那個德行,還真把自己當成護花使者了?”
“睜開你的狗眼睛看看,今天我一共帶來了多少人?他們可不像是之前那些狗東西,一個個對我忠心耿耿,而且隨便挑出來一個都能把你給捏死。”
韓超見到陳光陽還在從中阻攔,當時就怒火中燒,指著陳光陽的鼻子就開始大罵了起來。
“少他媽廢話!”
“是騾子是馬,你得先拿出來遛遛。”
“人多就牛逼啊?如果真是要當面鑼,正面鼓的,幹一下子,誰他媽趴地下,那還說不準呢。”
陳光陽緊緊地皺起了眉頭,絲毫沒有任何認慫的意思。
“不見棺材不落淚!”
“兄弟們,給我上,往死裡打,出了事我來擔著。”
韓超咬了咬牙,然後就大手一揮,惡狠狠地對身後的那些彪形大漢們發號施令。
這一次,他非要把前仇舊恨都給算的明明白白。
下一秒,一群兇狠地彪形大漢就向陳光陽衝了過去。
吳玲玲急得直跺腳,從來都沒有人跟任何人起過沖突的她,居然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石頭,狠狠的向那群彪形大漢砸了過去。
雖然那石頭輕飄飄的,被人家輕鬆地躲了過去,但這也能非常清晰地彰顯出了她的態度。
那就是誰也不能碰陳光陽!
“來,小崽子們,讓我看看你能有多少能耐!”
陳光陽暴喝了一聲。
不僅僅是在向對方吶喊,更是在給自己打氣。
她現在實在是太虛弱了,兩條胳膊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但骨子裡的傲氣,讓她根本就不肯後退一步。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陳光陽突然聽到了後面傳來的一陣非常嘈雜的腳步聲。
她回頭看了一眼,卻發現陳海鑫正帶著一群人跑了過來。
“媽的,給我上!”
“跑俺們這嘎達來裝逼,一個個都活膩歪了?”
“往死裡打,一個都別放過。”
陳海鑫拎著一個街邊崩爆米花的大黑爐子,率先衝了上來,氣勢十分兇猛。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30多個地痞流氓。
他們的手裡也都拿著東西,一個個瞪著滿是紅血絲的眼睛,殺氣騰騰地衝了上來。
“我艹?咋突然來了這麼多人!”
“這這可咋辦,對方的人明顯比咱們多呀,而且全都是那種半大小子,下手沒輕沒重的。”
“完了,這事不好辦了……”
韓超帶來的那些彪形大漢見到了這種情況,囂張氣焰瞬間沒了一大半。
他們本來以為收拾一個陳光陽,那肯定是手拿把掐,但是如今明顯是遇到了本地的地痞流氓。
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要是真的打起來,恐怕要吃大虧。
“都給我上,別他媽磨磨嘰嘰的。”
“老子花這麼大的價錢把你們給弄過來,可不是讓你們旅遊的。”
“廢了陳光陽,把吳玲玲給我搶走,到時候每個人都給你們分300塊錢。”
韓超再一次使出了鈔能力,企圖提升一下士氣。
然而這個方法根本就沒啥用,因為以陳海鑫為首的地痞流氓已經展開了瘋狂的衝擊。
韓超帶來的那些人當場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才僅僅一個照面,就被放倒了一小半。
陳海鑫更像是虎入羊群一樣,一個大黑爐子被他揮舞得虎虎生風。
但凡是被他盯上的人,無一例外,全都被輕鬆地放倒在了地上,一個個哀嚎不止。
“陳先生,他們,他們……”
一向反對以暴力解決問題的吳玲玲見到了這種情況,居然破天荒的興奮了起來。
特別是當他看到以陳海鑫為首的地痞流氓把韓超的手下挨個放倒的畫面,更是熱血沸騰,慶幸萬分。
這麼一來的話,陳光陽應該就不會再有甚麼危險了。
“我艹!”
“東北的地痞流氓都這麼狠嗎?一個個看起來歲數不大,簡直全他媽是張飛!”
韓超看的直哆嗦,胸口就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一樣,就連喘氣都費勁。
他真是萬萬沒有想到,每一次要對陳光陽下手,總會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而且一次比一次兇狠,這30多個本地地痞流氓,直接就把他新叫來的彪形大漢給打的抬不起頭來。
“跑!”
韓超這一次算是學乖了,看到情況不對,扭頭就開始往外跑。
他的念頭只有一個,那就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陳光陽再逮到他。
依照往常的經驗,要是落在陳光陽的手裡,那就算是不死,也要脫掉一層皮。
然而,就在韓超即將要跑出這條街的時候,卻突然聽到一陣警笛聲響起。
下一秒,兩輛警車就把他的路給封死了。
而從警車裡面下來的人也讓陳光陽看起來非常眼熟。
正是李衛國和孫威!
“都給我銬起來!”
“誰要是敢不配合,馬上使用強制措施。”
李衛國抽出了腰間的警棍,猛然就向韓超追了上去。
而其他的手下則一窩蜂的圍了上去,抓住那些從南方調過來的彪形大漢,就把他們挨個銬了起來。
陳海鑫他們也比較聰明,馬上扔掉了手中的傢伙事,規規矩矩地蹲成了一排,一個個雙手抱著後腦勺,一動都不動。
幾分鐘之後,韓超就被摁住了,李衛國親自給他戴上了手銬。
“挺猖狂啊?”
“不遠千里到我的轄區來鬧事,咋的呀,非得給我上點人肉不可唄?”
“你今天落在我的手裡,那你就算是廢了啊,我就算是跨省,那也得嚴辦你。”
孫威也走了過來,照著韓超就是一記大脖溜子,怒氣衝衝地說道。
“二位,你們不能只抓我們吶。”
“陳光陽他們也動手打人了,憑啥就他們沒事?”
韓超被按在了地上,一張臉上滿是灰塵,整個人都顯得特別狼狽。
此時此刻,他心裡非常的不平衡。
都說一個巴掌拍不響,可是為啥公安只逮著他們上手銬?卻對陳光陽那群人視而不見?
“你給我消停點得了?”
“不該打聽的事,別瞎亂打聽,對你來說沒啥好處,知道不?”
“你現在該想的是怎麼交代問題!”
孫威走了過去,拍了拍韓超的臉頰,然後就轉頭看了一眼陳光陽,露出了一抹會心的笑容。
陳光陽也非常默契地給了一個眼神,然後就甚麼都沒說,拉起蹲在地上的陳海鑫,然後就轉頭離開了。
“陳海鑫,咱倆不是掰了嗎?”
“你今天咋還衝上來幫我呢?別告訴我你是打架有癮,實在是管不住那雙爪子了。”
陳光陽一邊帶著陳海鑫往前走,一邊嘴角上揚地調侃了起來。
“艹,你少跟我倆囉囉嗦嗦。”
“反正你這一次欠我個人情,以後還得繼續給我當陪練,要不你就是不講究。”
陳海鑫回頭瞥了一眼跟在身後的吳玲玲,雖然很不願意承認自己錯怪了陳光陽,但是高傲如他,還是不肯親自跟陳光陽道歉。
“行吧,那就這樣吧。”
“看在你們也沒少出力的份上,我也不好意思拒絕。”
“不過最近我這身體狀況不怎麼地,還是等我養好了再說吧。”
陳光陽嘴角微微上揚,心情也在這一刻變得格外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