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光陽回到了家,沈知霜和三小隻們都已經睡熟了。
陳光陽也沒有打擾他們,只是躺在沙發上,找到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這一覺,陳光陽睡得非常沉。
要不是因為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他恐怕一覺就摟到下午才能起來。
“誰呀?”
陳光陽皺著眉頭,不悅地轉過了身,而沈知霜已經拄著柺杖,搖搖晃晃地走了過去。
“恩人,是我啊!”
“我是穆凱,聽說你昨天晚上私自出院了,我費挺大勁才找到你的家,特意給你送來了一批營養品。”
外面響起了一道非常爽朗的聲音,正是啊,昨天才認識的穆凱。
“出院?”
沈知霜狐疑地看了一眼陳光陽,然後就緩緩地開啟了門。
“呦,你肯定是嫂子吧?”
“打擾了,我叫穆凱……”
穆凱看到了沈知霜,立即非常客氣地做出了自我介紹。
而自始至終,陳光陽連一句話都沒有說,甚至臉色都黑了下來。
他不想把獻血這事告訴給沈知霜,怕她會擔心。
本來他還琢磨著怎麼糊弄過去呢,結果穆凱一來,第一句話就露餡了。
“哦,快請進。”
“你剛才稱呼我們家恩人,還有私自出院,那都是怎麼一回事啊?”
沈知霜露出了一抹禮貌性的笑容,先是把穆凱給請進了屋,然後才開口問道。
不管怎麼說,沈知霜也是一個領導,身上自帶著一種非常強大的氣場。
穆凱被這強大的氣場一震,瞬間就有些不淡定了,甚至還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陳光陽,明顯是在尋求他的意見。
“來,快進屋坐下,別站在門口啊。”
“你嫂子問你甚麼話,你實話實說就行,我去給你們倒茶。”
陳光陽撐著非常虛弱的身子,然後就開始忙碌了起來。
他也是一個明白人,既然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那還不如實話實說了。
況且沈知霜冰雪聰明,想要騙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沒準到會把他給惹成氣。
“呃,嫂子啊,其實是這麼一回事…...”
穆凱坐在了沙發上,把昨天所發生的事情都給如實的彙報了一遍。
整個人都顯得特別的緊繃,就像是被審問的小學生一樣,甚至說話都有些磕巴。
“甚麼,獻血?800CC!”
“這簡直就是在胡鬧,我說他怎麼一覺睡到了現在還不起來,整個人還顯得無精打采的。”
沈知霜聞言,瞬間就怒氣衝衝。
他倒不是反對陳光陽獻血救人,畢竟她骨子裡面就有一種溫婉和善良,如果當時他在場,而且血型還能匹配的話,她也會主動獻血的。
她只是覺得陳光陽獻的實在是太多了,擔心這對身體會有著不可逆的傷害。
萬一要是引發了甚麼疾病,或者是傷了元氣,那可就糟了。
“嫂子啊,你先別生氣。”
“我知道你心疼恩人,畢竟流出這麼多的血,不過你放心,我們肯定會加倍補償的。”
“這是我買來的營養品,還有這3000塊錢的感謝費,等用完了之後,我們後續還會繼續送過來。”
穆凱現在也有一些麻爪了,立即把他帶來的東西遞了過去。
不但如此,他的態度還非常誠懇,一張臉上堆滿了笑容,字裡行間充滿了歉意。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穆凱都已經表現成這樣了,沈知霜就算是心中再有氣,她這個時候也不可能再說些甚麼。
而且既然是為了救人,出發點還是好的,再看看陳光陽那一張沒有多少血色的臉,她就更不忍心再去責怪了。
“穆凱同志,這些營養品,我們就先收下了,但是這個錢吶,我們說甚麼也不能留。”
“不管怎麼說,孟總也是我們的朋友,主要是收了錢,那味道可就變了。”
沈知霜嘆了一口氣,然後就立即把錢還了回去,字裡行間都充斥著真誠和體面。
“那行,嫂子,那我就都聽你的。”
“我看恩人還需要休息,那我就不打擾了。”
“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甚麼需要的,請立即聯絡我,我保證隨叫隨到。”
穆凱也覺得氣氛有些尷尬和壓抑,於是就放下了營養品和名片,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行,兄弟啊,你也不用這麼客氣。”
“回去跟你表哥說,等過幾天,我一定去看望他,讓他好好養傷,別再瞎折騰了,身邊再多放點人……”
陳光陽站了起來,把穆凱送到了門口,連續囑咐了好幾句。
他這些話雖然聽著有些婆婆媽媽,但是卻句句在理。
如果不是孟凡輝這個人太能瞎折騰,明明都已經知道被殺手給盯上了,居然還一大清早就出去跑步。
這不就是在給殺手創造機會嘛……
最重要的是,殺手這次又沒成功,肯定還會琢磨去醫院補刀。
所以穆凱他們絕對不能放鬆警惕,必須要在醫院裡面佈滿人手。
否則再出現了甚麼突發狀況,陳光陽可沒有多少血再去救孟凡輝了。
“嗯,恩人,你就放心吧。”
穆凱點了點頭,這才轉身離開。
“陳光陽!”
“你不要命了,那可是800CC的血,弄不好你都容易過去。”
“我知道你這個人仗義,但也不能這麼玩命啊。”
客人一走,沈知霜就立即氣呼呼地看向了陳光陽,開口數落了起來。
“下不為例,下不為例還不行嘛!”
“我這也是為了救人,再說我是甚麼體格子,別人不清楚,你還不清楚嗎?完全不耽誤事,要不現在咱們試試?”
陳光陽努力的擠出了一抹精神,嬉皮笑臉地說道。
“沒正形!誰要跟你試試?”
“趕緊去躺著吧,我去給你整點營養品,必須儘快幫你補回來。”
沈知霜白了陳光陽一眼,嘴上不饒人,但是卻真真切切地心疼陳光陽。
她開啟了穆凱送來的那些營養品,居然發現裡面還有兩根上了年份的野山參。
這玩意可是好東西,每一根都價值不菲,更是補氣血的頂級藥材。
不得不說,穆凱他們辦事還是真夠敞亮,這一點還真是沒得挑。
當天中午,幾碗人參雞湯下肚,陳光陽瞬間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充實了不少。
雖然遠遠沒有達到巔峰狀態,但是那種飄飄忽忽,彷彿是踩在雲朵裡面的那種感覺已經消失了。
不愧是上了年份的人參,果然是補氣血的不二之選。
“感覺好點了嗎?”
沈知霜非常溫柔的問道。
“嗯,好多了。”
“多虧你了,要不是你這手藝,我還真緩不過來。”
陳光陽反手就拍了老婆大人一個馬屁,那真是一點都不猶豫。
“你可拉倒吧,怎麼跟我還這麼虛頭巴腦的?”
“這是人家湯姐做的,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沈知霜轉過了頭,嘟嘟囔囔地說道。
“呃,那都不重要。”
“知霜,我出去一趟,你在家裡悠著點,做康復運動的時候別太勉強……”
陳光陽展露出了一抹尷尬的笑容,然後就立即轉移了話題,起身穿上了外套,準備下樓。
“你幹甚麼去?”
“你才剛見點好,就想往外跑?心咋這麼野呢?”
沈知霜見狀,柳眉倒豎,立即嗔怒地盯著陳光陽。
“我就下去透透氣,家裡面太憋挺了。”
“放心啦,我不可能再多管閒事了,就算是天王老子需要獻血,我也不可能管他。”
陳光陽苦笑了一下,然後就穿上了鞋。
“算你識相。”
“你要是再敢幹出類似的事,那我可絕對饒不了你。”
沈知霜抿嘴一笑,這才放過了陳光陽。
卻說另一邊,陳海鑫自從跟陳光陽掰了之後,就一直悶悶不樂。
他一直混跡在街頭,帶著一大群小弟,看到不順眼的事,上去就是一頓打。
只不過這幾次的街頭鬥毆,他全部都是大獲全勝。
主要還是把從陳光陽那裡學來的經驗運用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他不再拘泥於以往的那種打仗模式,而是開始熟練地運用起了地形,以及周邊的有利因素。
正讓他的戰鬥力成倍提升,簡直就是所向披靡,而且這幾天打了七八仗,居然一點傷都沒有。
這在以往的時候,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海鑫大哥,你看那個人是誰?好像是陳光陽啊!”
“是啊,海鑫大哥,你跟他關係不是挺好嗎,咱們要不要跟他打個招呼啊?”
“陳光陽這是咋的了?氣色看起來咋那麼差,這是不是得了甚麼大病?”
就在這個時候,陳海鑫身後的那些小兄弟們紛紛開口說道。
他們發現陳光陽的精氣神特別的不好,就連嘴唇都沒有甚麼血色,而且走起路來還有些佝僂,完全沒有往日那種意氣風發的樣子。
“打甚麼招呼?”
“艹,早就掰了!他這人不咋地,騷得哄的,明明已經結婚有孩子了,還他媽勾搭學校老師。”
“這種人不是甚麼好玩意,我他媽可不想認識他,嫌我砢磣。”
陳海鑫掃了一眼,隨即就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字裡行間都充滿了鄙夷。
“啥玩意?不能吧,陳光陽看起來也不像是那種人吶,這其中是不是有啥誤會?”
“是啊,我看他一身正氣的,不像是能搞破鞋的人吶。”
“這事保準嗎?我總是能看到陳光陽,但是卻從來沒見過他跟別的女人鬼混在一起。”
陳海鑫的那些小兄弟們紛紛開口說道,覺得這件事情有些不靠譜。
“艹,我還能騙你們咋的?”
“這都是我親耳聽他說的,知人知面不知心,陳光陽還把人家的肚子都搞大了,甚至還把那個老師的男人給揍了一頓。”
“實在是欺人太甚……”
陳海鑫罵罵咧咧地說道,甚至心裡面都覺得特別噁心。
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完全就是一個古典大俠的風範,對於很多不符合綱常道義的事情,向來都是嗤之以鼻,嫉惡如仇。
他當時沒有上去跟陳光陽幹一仗,那都是看在以前有著過命交情的份上。
“唉,你們看,是不是那個小學老師?”
“海鑫大哥說的還真沒錯,你看陳光陽和那個小學老師還真湊一塊去了,聊得還挺熱乎。”
“是啊,嘖嘖嘖,誰能想到陳光陽這個濃眉大眼的,也能幹出這麼噁心的事,走,咱們偷偷過去看看。”
一眾地痞小流氓們突然看到了剛剛出院的吳玲玲遇到了陳光陽,兩個人在一起聊的很火熱,頓時就來了興致。
一個個都想著去捉姦,順便再看看陳光陽到底是怎麼搞破鞋的。
於是,一行人就賊頭賊腦的,偷偷摸摸地潛伏了過去。
陳海鑫本來都不想去,但是看到所有人都這麼感興趣,索性也就跟了上去。
卻說陳光陽和吳玲玲也只是偶遇而已,兩個人在一起並肩前行,並沒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而且陳光陽也行得正,坐得端,自始至終也對吳玲玲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最重要的是,他們之間也沒聊甚麼其他的東西,不過就是互相問一問病情罷了。
“陳先生,真沒想到你的身體素質這麼好,抽了那麼多的血,第二天就能下樓走動了。”
吳玲玲笑著說道,一雙眼睛笑成了月牙狀,看起來特別的迷人漂亮。
“還行吧,以前總在山上跑,練出來了。”
“你出院了之後,可一定要按時吃飯,不能再飲食無規律了,否則病情加重,那可就麻煩了。”
“對了,今天那個韓超沒有再找你的麻煩了吧?”
陳光陽點了點頭,然後就立即轉移了話題,開口詢問了起來。
“沒有!”
“陳先生,真的很抱歉,我不應該讓你來當擋箭牌,說是咱們之間有曖昧關係,如今給你惹了這麼大的麻煩,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
“萬一嫂子再誤會了,那就更說不清了,要不,我今天晚上就去找嫂子解釋一下?”
在住院的這幾天,吳玲玲一直都在後悔,覺得自己當初做件事欠考慮,這對陳光陽也特別的不公平。
吳玲玲深思熟慮了好久,最後還是決定要跟沈知霜坦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