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起來吧,先把人給救活了再說……”
陳光陽有氣無力地說道。
他實在不想跟穆凱再爭辯些甚麼,主要是他實在沒有啥力氣了。
緊接著,陳光陽就跟大夫去抽血了。
這一次,陳光陽又被抽了200CC。
這200CC沒了之後,陳光陽瞬間就感覺到了一陣頭暈目眩,就連喘氣都沒啥力氣了。
整個人就像是雲彩一樣,飄飄忽忽的。
“同志啊,你這體格子真硬啊。”
“前前後後抽了三次,沒了800CC血,居然還能不休克,我從醫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見過你這種硬漢。”
大夫十分敬佩地看向了陳光陽,嘖嘖稱奇。
“可拉倒吧……”
陳光陽直接靠在牆邊坐了下來,說出來話,就連他自己都有些聽不清。
他的身體素質確實非同一般,但是也扛不住這麼造啊。
如果不是為了好兄弟,他說啥都不可能這麼拼命。
這一次的元氣大傷,說不定甚麼時候才能恢復過來。
但是他今天這麼做,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欽佩萬分。
特別是穆凱,簡直把陳光陽當成了大救星。
不過還好,自從陳光陽獻出了這800CC的血,孟凡輝那邊的情況總算是控制住了。
不但如此,其他醫院的血庫也把血給送了過來。
就算是再有甚麼意外,也不用抽陳光陽的血了。
十幾分鍾之後,還有大批的建築工人跑了進來,他們一個個亮出了胳膊,表示自己都可以獻血。
有他們在,陳光陽總算是能放心了。
“你們忙吧,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會。”
陳光陽看到這邊的情況已經穩定了,用不著他再操心了,於是就邁著非常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吳玲玲的病房。
“陳先生,您這是怎麼了?氣色怎麼這麼不好啊,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吳玲玲看到陳光陽的那一張毫無血色的臉,立即非常焦急地詢問了起來。
“沒事,半道上獻了點血。”
“現在有點口乾舌燥,整個蘋果吃!”
陳光陽勉強地擠出了一抹笑容,然後就拿起了一個蘋果,連洗都沒洗,就開始啃了起來。
有了一點糖分的注入,陳光陽感覺好了不少。
“陳先生,我這裡已經沒有甚麼大礙了,要不你還是回去吧。”
“我看你這個樣子,明顯是比我還需要照顧……”
吳玲玲躺在病床上,十分擔憂地看著坐在自己旁邊的陳光陽,語氣溫柔如水地說道。
然而此時此刻,陳光陽居然毫無徵兆地睡著了,鼾聲如雷,就連嘴裡的蘋果都沒有嚼完。
“這不是胡鬧嗎……”
吳玲玲並不知道陳光陽獻了多少血,但是此刻她甚麼都顧不上了,忍著腹部的疼痛,艱難地站了起來,把陳光陽扶在了床上。
但是醫院的床本來就特別窄,能住下一個人都已經算不錯了,再加上陳光陽的身體特別健壯,他和吳玲玲兩個人就像是貼在一起一樣,顯得特別親密。
“怎麼出了這麼多的冷汗?”
吳玲玲看了一眼,發現陳光陽的額頭上滿是冷汗,於是就拿起了旁邊的毛巾,輕輕地幫他擦拭了起來。
動作非常的溫柔,體貼,就像是一個懂事的小媳婦一樣。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病房的大門被人一腳踢開。
隨即,一個熟悉的身影就闖了進來,正是昨天被陳光陽打得沒有人樣的韓超。
“我艹,你們兩個狗男女,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大白天就在醫院病房裡面搞夜景,你們就這麼憋不住嗎?”
“野男人,你他媽的給我從床上滾下去,否則我今天非要捅死你不可。”
韓超氣的不輕,頭皮都快要炸開了。
他還以為陳光陽跟吳玲玲剛才在滾床單,一股無名的妒火噌的一下就躥了起來,恨不得把陳光陽一口一口嚼碎。
“韓超,你怎麼又來了?”
“你有完沒完,能不能別這麼陰魂不散,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明白了,咱們已經完了,別纏著我了。”
吳玲玲嚇了一大跳,急忙護住了陳光陽,大聲的呵斥了起來。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韓超居然能躲過保安,再一次地跑過來騷擾。
“你個騷女人!”
“就算是你被這個野男人給玩了,那你這輩子也得是我的。”
“你敢當我面護著他,那我就非要當著你的面整死他。”
韓超就像是瘋了一樣,抽出了一把匕首,就向已經睡熟的陳光陽紮了過去。
“你要殺他,那就先殺了我吧!”
吳玲玲雖然非常害怕,但是一想到陳光陽對她那麼盡心盡力,而且還是自己牽累了陳光陽,於是就甚麼都顧不上了,張開了雙臂,就擋在了陳光陽的面前。
寧可死,也絕對不能讓任何人傷到陳光陽。
“騷娘們,他哪一點比我好?你居然為了他連命都不要了?”
韓超死死地攥住刀柄,面目突然變得非常猙獰,五官都已經緊急集合了。
吳玲玲越是護著陳光陽,韓超就越是心生嫉妒,一股濃烈的殺意奔騰而起,恨不得立刻就把陳光陽給宰了。
然而就在韓超一把推開吳玲玲,準備一刀紮下去的時候,卻突然被一聲暴喝給打斷了。
“艹你媽的,你是甚麼人?”
“敢他媽對我恩人下手,我看你真是活膩了,兄弟們,動手,給我往死裡打。”
穆凱突然帶著人闖了進來,一腳就把韓超給踢飛了。
醫生剛剛宣佈,孟凡輝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穆凱打算把這個好訊息告訴給陳光陽,於是就帶著人趕了過來。
可是他也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有人要對陳光陽下手,於是就毫不猶豫地衝了上去,要給陳光陽這個大恩人撐腰。
“我艹?”
“你們……”
韓超當場就被踹懵了。
他真是萬萬沒有想到,這馬上就要得手了結果又殺出來一大堆人高馬大的東北地痞。
他們一見面就把陳光陽叫恩人,而且一個個都對他死心塌地。
完了!
此時此刻,韓超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今天肯定要栽在這裡了。
下一秒,一陣霹靂普隆的聲音響起。
十幾個彪形大漢圍著韓超一個人亂踢,那場面極其混亂,韓超感覺自己都快要被踢散架子了。
終於,不知道是誰一腳踢在了他的太陽穴上,當場就把他給踢休克了。
這對韓超來說也算是一種解脫,否則他非要疼死不可。
“廢物,這麼不經打。”
“我在這個醫院裡有熟人,讓他開點藥,把這小子弄醒,咱們接著打。”
“沒錯,敢動咱們恩人,那就得這麼幹!打壞了就治,治好了接著揍……”
穆凱他們一看就是沒打過癮,一個個凶神惡煞,說出來的話都讓人直起雞皮疙瘩。
還好醫院的領導到的及時,馬上就把他們給疏散了,否則今天韓超非要死在這裡不可。
而自始至終,陳光陽都在鼾聲如雷,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
一直到了晚上12點,陳光陽才迷迷糊糊地醒來。
“我艹,這是哪啊?”
“我咋還換上了一身病號服?這衣服真醜。”
陳光陽從病床上撐了起來,在月光的照射之下,他看到旁邊的病床上正躺著孟凡輝。
原來自從韓超被打暈了之後,穆凱看陳光陽的情況也不怎麼樂觀,於是就把他跟孟凡輝安排到了一間病房,這樣也方便一起照顧。
“光陽,你也醒了?”
“聽說為了救我,從你身上抽了一盆血,差點沒給你整死。”
孟凡輝此刻剛過了麻藥勁,疼得睡不著覺,看到陳光陽坐了起來,立即輕聲細語地說道。
“你也醒了?”
“現在你的身體裡可是流著我的血脈,那你以後可得尊重我點。”
陳光陽看了一眼,心中的一顆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但是嘴上卻沒心沒肺地調侃了起來。
“艹!”
“甚麼血脈?咋的呀,你還想讓我給你叫爹呀?”
“但是光陽,這一次真的是多虧你了,否則我這條命肯定就要交在這了,從今以後,我欠你一條命。”
孟凡輝艱難地轉過了頭,緊緊地盯著陳光陽,一邊說著,一邊還掉眼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
孟凡輝此時此刻是真性情了,否則他這個錚錚鐵骨絕對不至於流淚。
“行了,挺大個老爺們,別煽情了。”
“但是我確實挺好奇,你這次大難不死,還能不能想起到底是誰捅的你?”
陳光陽嘆了一口氣,緩緩地說道。
到現在為止,孟凡輝那些小弟們還沒有調查出到底是哪個殺手動的手,他背後的幕後黑手又是哪一位。
這一次孟凡輝死裡逃生,估計幕後黑手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也許還會派殺手繼續行動。
如果不盡快調查出來,那肯定還會後患無窮。
“我也不是很清楚。”
“捅我那小子戴著帽子,還糊上了一層口罩,我根本就認不出來。”
“但是他在捅我的時候,我清楚地記得他的手上有一塊紅色的胎記,那胎記長的跟草莓似的,挺難看。”
孟凡輝吧嗒吧嗒嘴,有氣無力地說道。
“手上有胎記?”
“那你這個線索也不咋地呀,上哪能找到這麼一個人去。”
陳光陽聽了之後,不禁苦笑連連。
“媽的,就算再難,我也得調查到底。”
“他差點把我整死,還害我的好兄弟丟了半條命,這個仇不共戴天。”
“不把他給抓住,不把他的幕後黑手給揪出來,我他媽不姓孟。”
孟凡輝咬牙切齒地說道。
可能是咬得太狠,有些牽扯到傷口了,當場就把他疼的直抽搐。
“行了,你可少說兩句吧。”
“你傷的可不輕,還是注意養傷吧,剩下的事情你就別上火了,我來幫你處理。”
陳光陽撐起了身子,直接把身上的那套病號服給脫了,又把自己的衣服給穿上了。
他實在是不習慣穿這種衣服,總是感覺渾身都特別彆扭。
“你要幹啥?”
孟凡輝看到陳光陽這忙忙叨叨的樣子,不禁立即開口詢問了起來。
“還能幹啥?回家唄!”
“這個破地方一股味,我可待不下去了。”
陳光陽嘟嘟囔囔了一句,字裡行間都充滿了對於醫院的嫌棄。
反正他感覺自己已經恢復了不少力氣,那就別在這個鬼地方多待了。
況且孟凡輝也不需要他來陪床,人家有的是兄弟。
估計為了防範殺手,早就已經把這個病房圍得裡三層外三層了。
“光陽,你可真有剛。”
“抽了那麼多血,這才睡了一覺,你就能生龍活虎自己回家?”
孟凡輝非常詫異的看向了陳光陽,眼神之中充滿了崇拜。
“想你是的呢?”
“遇到一個殺手,就能被捅成這個德性,不是跟你吹,當時我要是在旁邊,那躺在這個病房裡,就得是那個殺手。”
陳光陽輕笑了一下,慢條斯理地說道。
他雖然還遠遠沒有恢復到正常水平,但還是能憑藉著強悍的身體素質,勉強地撐著。
“光陽,你這句話可提醒我了。”
“要不這樣吧,你以後就跟著我幹吧,在我的公司當二把手,只負責我的安全就行,我保證不比你單幹掙得少,咋樣?”
孟凡輝眨了眨眼睛,向陳光陽丟擲了橄欖枝。
“二把手?”
“我想這個職位肯定會有很多人削尖了腦袋都想幹吧?”
“可惜我不行啊,這輩子就不習慣給別人當二把手,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陳光陽隨口說了一句,然後就微笑著轉身離開了,一切都顯得特別瀟灑。
“可惜了,光陽。”
“我確實非常看重你啊,可惜你這個人太要強了,終究不可能久居人下。”
“但你讓我上哪找一個跟你差不多的人才啊,反正整個紅星市是沒希望了……
孟凡輝長嘆了一口氣,盯著陳光陽的身影,由衷地感慨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