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闆,還是你通透。”
“如果早一點見到你,我們就不用這麼費勁了。”
“其實我們沒有必要卡著誰,更沒有必要把誰的場廠子給封了,就連罰錢,對我們來說也沒有甚麼好處,畢竟那玩意是要開票的,都得按照規章制度往上交。”
齙牙男揉了揉鼻子,嘴角開始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沒錯,經過我們調研,發現這家魚罐頭加工廠最近賣得挺火,銷售額也挺高,肯定賺了不少錢吧?”
“我們哥倆也不多要,一人拿個五千,也算是不白跑一趟。”
眼鏡男輕咳了一聲,然後就對著陳光陽伸出了五根手指。
一人五千塊?加起來就得一萬!
這兩個其貌不揚的小鬼,它們的胃口還挺大,一張口就要吃掉一個萬元戶。
沒錯!
自從魚罐頭面向市場之後,確實吞佔了很大的市場份額,每個月的銷售額也特別的可觀,整個場廠子賺了不少利潤。
但是一點都不撒謊,這些利潤基本都分給了靠河屯的那些魚戶,以及當地的村民。
陳光陽這邊根本就沒有留下多少利潤,開完工資之後就所剩無幾了。
如果全都上供給這兩個小鬼,那基本上就是白忙活。
要說這兩個小鬼也是真的挺貪。
在如今這個時代,五千塊錢可絕對算得上是一筆鉅款。
一個普通的工人,想要攢下五千塊錢,那至少需要十年,而且還得省吃儉用。
他們張口閉口就敢要這麼多,看來以前是沒少幹這種事情,否則膽子不可能膨脹這麼大。
“二位,這一人五千塊暫且不談,我只是想問一下,應付了你們兩個人之後,我們是不是還得去應付另一個大人物啊?”
陳光陽微笑了一下,淡淡的說道。
他剛才聽得清清楚楚,這一萬塊錢只是眼前這兩個小鬼要的,而他們背後的大鬼,那才是真正的大胃口。
不把他給安排明白了,那麼接下來的事情肯定還會舉步維艱。
“聰明,陳老闆,跟你說話辦事就是輕鬆。”
“我們上頭的人說了,不會多找你們要一分錢,只要你們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就行。”
“只要年底把分紅給辦了,那麼保證你們一整年不會再遇到甚麼麻煩。”
齙牙男微笑著看向了陳光陽,緩緩地說道。
百分之四十?
聽到了這個數字,陳光陽的心中突然就咯噔了一聲。
這他媽哪是吃拿卡要,這簡直就是要把人囫圇個的吞下去。
哪家企業能扛得住他們這麼盤剝?
命給他好不好?
陳光陽辦這個廠子的初衷就是為了幫助當地漁戶,帶動靠河屯的經濟,讓當地老百姓能夠多掙點錢,不至於窮的叮噹爛響。
然而他們突然插著一腿,簡直就是要把陳光陽做成他們的奴隸,整天忙上忙下的給他們賺錢。
陳光陽可以讓利給當地父老鄉親,但絕對不會讓利給這種吸血鬼。
“陳老闆,現在話都說到這麼明白的地步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沒錯,五分鐘時間馬上就要到了,趕緊給我們一個答覆吧,這個封條貼還是不貼,全看你一句話。”
兩個中年人嘴角帶著冷笑,玩味地盯著陳光陽,字裡行間都透露著深深的威脅。
那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如果陳光陽不答應下來,那這個廠子以後就別想開了。
“抱歉,我一分錢都不會拿,也不會轉讓百分之零點零一的股份。”
“你這封條想貼就貼,反正就是一張紙而已,風一吹,火一燒,就沒了。”
“我們的生產線不會停,工人也不會走,產品一樣會往出銷售。”
陳光陽微笑著搖了搖頭,雖然說話聲音不大,但是卻分量十足,狠狠地衝擊了眼前這兩個小鬼的神經。
“陳老闆,你這是幾個意思啊?非要跟我們作對唄,你這隻會坑死你自己。”
“你別來土匪那一套,你信不信,只要我們這封條一貼,你還敢繼續生產的話,馬上就會有人過來把你給抓走。”
兩個小鬼緊緊地盯著陳光陽,臉色都變得特別猙獰,就像是要咬人一樣。
“我不信!”
“不怕告訴你們,這個場廠子利潤大部分都已經分給了當地老百姓。”
“誰要是敢抓人,你們猜當地的老百姓會做出甚麼樣的反應?大不了就把事情鬧大,看到最後是我們損失大,還是你們幾個損失大。”
陳光陽冷笑了一聲,聲音突然拔高了好幾度。
那種沖天而起的氣魄,當場就把兩個不可一世的小鬼給震懾得連連後退。
“陳老闆,你這是想要魚死網破嗎?”
“我警告你,你這麼做,那肯定會後悔的。”
眼鏡男咬了咬牙,惡狠狠地說道。
“反正這個廠子對我來說也不掙錢,你們真有能力就把它給取締了,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對我來說影響也不大。”
“但是你們這麼做會砸掉好幾百人的飯碗,把他們餓急眼了,你覺得他們會做出甚麼樣的事?”
“他們會躺上你們家的炕頭,坐上你們家的餐桌,甚至還會衝進你們的單位,坐在你們的辦公桌上拉橫幅,如果你們受得了,那我就帶著他們跟你們玩到底!”
陳光陽聳了聳肩膀,慢條斯理地說道,那從容不迫的態度,還有他所說那入木三分的話,當場就把那兩個小鬼給鎮住了。
陳光陽這並不是魚死網破,而是拔掉身上一根毛,將對方連根拔起。
畢竟這個廠子對陳光陽來說只是一個不咋賺錢的專案而已。
封就封了,無關痛癢,更不會影響大局。
但是他們幾個的日子可別想好過了,因為陳光陽要把這件事情徹底鬧大,鬧到很多大人物都能看到,都能聽到的地步。
到了那個時候,他們都別想全身而退。
人心不足蛇吞象,那最後的結局就會被撐爆肚子,暴斃而亡。
“姓陳的,你這是在恐嚇我們?”
齙牙男指著陳光陽鼻子,大聲地咆哮了起來。
“別誤會,這不是恐嚇,而是警告!”
陳光陽隨口說了一句,又指了指身後的大門:“來,大門就在後面,你們倆貼吧。”
兩個小鬼相視一眼,但是雙手卻都不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如果換成了別人,他們肯定毫不猶豫的就會把封條給貼上。
但是如今面對氣場三米多高的陳光陽,他們卻感覺到了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懼。
在這一刻,他們終於明白了。
陳光陽可不是他們往日見到的那種隨便可以咬上幾口的軟柿子,而是一根宛如鋼鐵一般的硬骨頭。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陣陣嘈雜的腳步聲響起。
一大群衣著破爛,渾身補丁,身上還帶著陣陣魚腥氣的紅臉漢子闖了進來,直接就把那兩個小鬼給包圍了。
“陳老闆,咋回事,我們聽說有人要封了這個廠子?”
“我艹他媽的,這不是要砸我們飯碗嗎?我今天倒要看看,誰敢伸手去封廠子,我非要把他的手給剁下來不可。”
“對,誰要是砸我們飯碗,我們就整死誰……”
靠河屯的漁民們義憤填膺,一個個紅著眼睛喊了起來,現場的氣氛極其壓抑,但凡有個火星就容易引起大爆炸。
“這……”
兩個小鬼相視一眼,當場就被嚇得臉色發白。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他們只是要封一個工廠,當地的人民群眾的反應居然會這麼大。
更讓他們不敢想象的是,陳光陽真的是把大部分的利潤都已經轉讓給了當地的漁戶和鄉親。
有著這麼好的群眾基礎,他們就算是再怎麼眼饞,那也絕對啃不動。
“看清楚了嗎?”
“你們要拿走的東西,本來就應該屬於他們,現在我再問你們一遍,你們真的有那膽量從他們的嘴裡面搶食嗎?”
陳光陽微笑了一下,緊緊地盯著那兩個小鬼,幾句話就把他們問得渾身直哆嗦。
開甚麼玩笑……
這兩個小鬼以為陳光陽只是一個商人,而商人的通病就是喜歡和氣生財。
但他們忽略了一點,陳光陽並不算是一個純粹的商人,而是一個在當地有著極高威望的商業先驅。
每個村子裡都有好幾百人跟著他混飯吃,誰想要針對陳光陽,那這幾百號人絕對會第一個不答應。
“行,陳光陽,你給我等著!”
“沒錯,騎驢看唱本,走著瞧,我就不信沒人能治得了你。”
兩個小鬼也不算傻,知道以今天這個情況,根本不可能壓制得住陳光陽,於是就在第一時間選擇趕緊撤離。
但這個事永遠不算完。
他們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那以後還會接著給陳光陽下絆子。
不管怎麼樣,他們都必須要從陳光陽身上拔掉一層皮,否則絕不罷休。
“走?”
“二位,你們倆今天恐怕是誰都走不了了。”
陳光陽冷笑了一聲,瞬間就有一大幫紅臉漢子圍了上去,直接把那兩個小鬼給推搡了回來。
“陳光陽,你想要幹啥?我們可都是乘警的辦事人員,難道你還想拘禁我們不成?”
“我告訴你,這可是犯法的。”
兩個小鬼被嚇得夠嗆,紛紛轉身過來指責陳光陽。
他們囂張跋扈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這麼狼狽。
往常他們掏出了封條,基本上所有人的人都得對他們低三下四。
然而今天的陳光陽,卻徹底把他們的趾高氣昂踩在了地上,而且還吐上了一口唾沫,最後還碾了幾下。
“犯法?”
“你們的所作所為才是犯法的,哪有正經的辦事人員開口就找別人要好處費?”
“你們想要走也可以,趕緊寫張條子,讓你們上頭的人過來接你們吧。”
陳光陽走到了齙牙男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著說道。
只是那種微笑,讓齙牙男覺得特別恐怖,一股惡寒瞬間就縈繞在了心頭,久久不能散去。
在這一刻,他們才終於明白,陳光陽想要針對的從來都不是他們這兩個小鬼,而是他們背後的大人物。
“姓陳的,你他媽這是在玩火,早晚會把你自己給燒死。”
“沒錯,今天不封你的廠子,你應該偷著笑才對,如果真敢不依不饒,你這輩子肯定就廢了。”
兩個小鬼還敢指著陳光陽一頓破馬張飛,但是就算他們喊得再兇也沒有用,只要陳光陽要把他們給扣下來,那他們今天肯定就寸步難行了。
下一秒,兩個紅臉大漢直接就把他們給按在了地上,然後就五花大綁了起來。
“給他們隨便塞個地窖裡頭,別讓他們跑了。”
“咱們這個地兒,供住不供吃,如果他們不想餓死的話,就讓他們趕緊寫條子吧。”
“到時候把條子交給他們上面的人,自然會有人過來找我。”
陳光陽隨口說了一句,然後就擺了擺手。
幾個紅臉漢子也是心領神會,抓著那兩個小鬼就往外面走,任憑他們發出殺豬一樣的聲音,那也是無濟於事。
“光陽哥,你這處理的是不是有點太激進了?”
沒過多久,二埋汰走了出來,憂心忡忡地說道。
“激進嗎?”
“二埋汰,你記住了,如果以後再遇到油鹽不進的人,那就先把事情搞大,自然會有人出面處理。”
陳光陽拍了拍二埋汰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其實陳光陽也不想把事情鬧到這個地步。
只是那兩個小鬼實在是太貪得無厭了,簡直就是吃人不吐骨頭。
芝麻綠豆點小東西,開口閉口就要5000塊。
還有他們上面的那個人物,他這麼獅子大開口,那就別怪陳光陽要拔了他的牙。
“光陽哥,我知道了。”
“以後再有這樣的人,我直接就幹他們。”
二埋汰重重的點了點頭,也算是明白了陳光陽到底是甚麼樣的想法。
“行了,事情暫時算是告了一個段落,你也別太擔心了,剩下的事情交給我處理就好。”
“今天我們在外面整了一個全魚宴,除了三狗子,我還要跟你介紹一個好朋友。”
“你趕緊安排一下,然後帶著鐵鍋、調料啥的,趕緊跟我走。”
陳光陽微微一笑,然後就立即催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