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資料?那是啥玩意,聽起來好像挺重要的!”
潘子一聽,立馬就覺得這東西絕對是國家機密,涉及的東西特別廣。
“潘子哥,你別問那麼多了,行嗎?”
“我只能告訴你,這個資料非常重要,關乎兩國在機械領域方面的核心合作。”
“我們兩個負責把東北這邊得出來的資料,拿回北邊去比對……”
諾維科娃非常隱晦地給陳光陽他們講了一遍。
具體的內容雖然聽不懂,但他們兩個卻都得到了一個非常清晰的訊號。
那就是這一對毛子小年輕所丟的東西關乎了國家大事。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那麼性質可就大不一樣了。
本來陳光陽還秉持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為了能夠讓自己的生意順利進行,絕對不節外生枝。
可是如今已經上升到了國家層面,那麼陳光陽絕對不能袖手旁觀。
關於私人生意和民族大義之間,陳光陽一向都拎得特別清楚。
“光陽,咋辦?”
潘子緊緊地皺著眉頭,向陳光陽詢問起了意見。
“跟我走!”
陳光陽噌地一下就站了起來,然後直接就撥開了人群,向後面的那節車廂走了過去。
“站住,你們兩個幹甚麼去?”
“在沒有徹底查清楚盜竊案件之前,這節車廂的任何一個人都特別可疑,不能擅自離開。”
年輕的小乘警一把就按住了陳光陽的肩膀,非常嚴肅地說道。
“你能不能別瞎添亂?”
“在整次列車之中,只有這個是最沒有可疑之處的,那些賊早就已經逃竄到其他的車廂了。”
“我們現在要去抓賊,你想要立功的話,最好放我們離開。”
陳光陽轉過了頭,眼神堅定如鐵。
“你……”
年輕的小乘警頓了一下,突然覺得陳光陽說得很有道理。
既然在這個車廂之中沒有搜到甚麼東西,那就證明那個盜竊團伙早就已經從這裡撤離了。
再在這節車廂裡面查下去,那完全是毫無意義。
“抱歉,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現在正是非常時期,查案是我們的本職工作,請你不要添亂。”
另一個年輕的小乘警根本就不相信陳光陽能破獲這個盜竊團伙,反而還擔心他的私自行動會讓整個案件變得更加混亂。
“聽著,我叫陳光陽,是紅星市公安局的特別顧問。”
“曾經幫助李衛國和孫威兩位警員破獲過很多案子。”
“你們……”
陳光陽馬上亮明瞭自己的身份,希望能夠取得這兩個小乘警的信任。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直接被一個小乘警給打斷了。
“陳光陽,我聽說過你!”
“我家就住在紅星市,當初有幾起特別出名的惡性案件都是你破獲的。”
“天吶,你可是我的偶像,沒想到居然在這裡遇到你。”
年輕小乘警一把就抓住了陳光陽的手,十分興奮地說道,儼然就像是一個小迷弟一樣。
“咳咳咳……”
“行,既然你認識我,那麼事情就好辦了。”
“讓我放手去幹,功勞到時候都歸你們兩個。”
陳光陽輕咳了兩聲,然後就湊到了兩個小乘警的耳邊,輕聲細語地說道。
意思很明顯,讓他們兩個靠邊站,別給陳光陽添亂。
一旦陳光陽破獲了這一起火車盜竊案,那麼他們兩個小乘警必然會立了大功,升官發財也不在話下。
“沒問題,陳顧問,那這一切就麻煩您了。”
“如果需要甚麼配合的,還請您儘管開口,我們肯定竭盡全力。”
兩個小乘警見到了陳光陽要出手幫他們辦案,心裡立即就樂開了花。
畢竟他們到現在還是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該從何查起。
現在來了這麼一個神探一般的人物,那這件事情基本上就穩了。
“倒沒有甚麼需要你配合的,把警具給我用一下就行。”
陳光陽摸了摸鼻子,然後就看到了兩個小乘警腰間的警棍和手銬。
“那沒問題!”
兩個小乘警立即把身上所有的警具都交了出去,然後就留在了車廂之中,開始安撫那些失竊的乘客。
“光陽,咱們得快點行動了,再有不到半個小時,火車可就要進站了。”
“到時候誰也保證不了那些賊會不會趁機下車,把那些絕密資料給帶走……”
潘子看了看手錶,一臉嚴肅地對陳光陽說道。
“半個小時?足夠了!”
陳光陽一邊朝下一節車廂走去,一邊微笑地說道。
那一副自信十足的樣子,就像是已經徹底把罪犯給鎖定了一樣。
“潘子哥,光陽哥,你們倆等等我……”
就在這個時候,兩個毛子小年輕追趕了上來,一個個著急忙慌的樣子,一看就是徹底沒了主心骨。
“你們倆跟上來幹啥?”
陳光陽皺起了眉頭,輕聲地問道。
“讓我們跟著你們一起吧,要不我們心裡實在是太沒底了。”
“是啊,人多力量大,說不定我們能幫上甚麼忙呢。”
兩個毛子小年輕相視了一眼,非常認真地說道。
“拉倒吧,你們兩個還是趕緊回去吧。”
“我們這是要出去辦案,萬一遇到了甚麼危險,我們可顧不上你們。”
潘子揮了揮手,示意讓兩個毛子小年輕趕緊回去。
說是有危險,那都是在照顧他們的自尊心。
主要就是擔心他們兩個清澈又愚蠢的大學生會添亂。
“潘子哥,你就帶上我們兩個吧。”
“那份資料非常重要,絕對不能有任何差錯,我們,我們……”
諾維科娃咬了咬下唇,欲言又止,就像是有甚麼難言之隱一樣。
“行,你們要跟就跟著吧。”
“但是我可有言在先,你們一切都要看我的眼色行事,絕對不能私自行動。”
陳光陽一眼就看明白了,這兩個毛子小年輕是有些不放心陳光陽。
怕他會對那些資料心存歹意,所以打算在旁邊監視一下。
對於這種不信任,陳光陽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抗拒心理。
畢竟那組資料關乎重大,如果換作了陳光陽,那也肯定不放心,必須全程跟隨。
“謝謝你,光陽哥,我們並不是不信任你們,只是我們不敢有任何冒險。”
諾維科娃咬了咬下唇,她知道陳光陽看出了甚麼,於是就立即解釋了起來。
其實陳光陽也並不是特別相信他們。
就比如說那一組重要的資料,陳光陽現在完全有理由懷疑他們兩個是特務,從東北竊取資料,回南方進行分析。
一旦陳光陽把這組資料給找回來,那他絕對會在第一時間跟乘警溝通。
如果確認與兩個毛子小年輕所說的沒有甚麼出入,那麼皆大歡喜。
但凡有一點偏差,陳光陽都會馬上把資料搶到手。
沒辦法,現在已經上升到了國家利益層面。
陳光陽不得不小心謹慎,步步為營。
兩分鐘之後,陳光陽就走到了下一節車廂之中。
此時此刻,有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正靠在一個四十多歲,身材肥胖的中年婦女身後。
一隻罪惡的黑手偷偷地伸進了中年婦女的口袋裡,輕輕地夾出了一個粉色的錢包。
啪!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那隻黑手被人給拍得紅腫了起來。
“你特麼……”
尖嘴猴腮的男人立即把錢包送了回去,然後惡狠狠地轉頭看去。
但是當他徹底看清後面的人到底是誰的時候,接下來想要說的話馬上就嚥了回去。
“李賀,久違了呀!”
“想不到咱們還這麼有緣分,居然在火車上又遇到了你。”
陳光陽摟住了李賀的脖子,一臉笑意地調侃了起來。
其實他在一開始就發現了李賀的身影,只是當時沒想起來。
一直到他所在的那節車廂遭了賊,他才猛然想起來那個身影正是曾經跟他打過交道的李賀。
“光陽大哥,確實挺湊巧。”
“自從我幫你把賊窩給端了之後,紅星市可容不下我了,我只能在火車上乾點零活,勉強餬口。”
“剛才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塊肥肉,你咋不讓我吃?”
李賀可憐兮兮地看向了陳光陽,看來他這一陣子過得實在是不怎麼地。
“少廢話,第九節車廂的事情是不是你乾的?”
陳光陽可沒有時間跟他在這裡廢話,直接就把他拉到了一邊,沉聲問道。
“我的光陽大哥啊,第九節車廂的事情我多少也瞭解一些,那可是打團夥作案,你覺得能是我乾的嗎?”
李賀立即搖了搖頭,表示這一切都跟他無關。
他現在只是小打小鬧,那種大規模的犯罪行為,他一概不參與。
說來也是,李賀作為一個行業內的叛徒,基本上已經被所有同行給拉進了黑名單。
就算是李賀想要團伙作案,那也不會有人願意帶他。
“行,我可以排除你的嫌疑了!”
“你吃肥肉去吧,我不打擾你了。”
陳光陽隨口說了一句,然後就要轉身離開。
“光陽哥,你等一下。”
“我能幫你抓捕到那些團伙作案的傢伙,但是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只要你能滿足我,我肯定全力配合你。”
李賀一把抓住了陳光陽的胳膊,嬉皮笑臉地說道。
“行啊,你說!”
陳光陽就知道李賀肯定了解一些相關的內幕,剛才假裝離開,就是為了讓他先開口。
“光陽大哥,我在圈子裡已經徹底混不下去了,總是有上頓沒下頓的,而且公安那邊也有前科,總是有人盯著我,這活也沒法幹了。”
“只要你給我留一個飯碗,我立馬改邪歸正,在你手下當個馬前卒。”
李賀非常認真地說道。
確實就像他所說的那樣,李賀現在的日子過得舉步維艱,基本上就是兩邊都不討好。
他實在是受夠了,只要陳光陽能給他一口飯吃,他肯定願意全心全意地給陳光陽效力。
“那沒問題!”
“我沒有別的本事,就是鍋大,飯碗多,不差多養活你一個人。”
“只要你今天能夠幫我把那群團伙盜竊的垃圾給逮住,那一切都好說!”
陳光陽一點都沒有囉唆,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其實對於李賀的本事,陳光陽還是非常認可的,而且他一直都想要收下李賀這個人才。
雖然他小偷小摸,並不體面,但只要是人才,那不管三教九流,陳光陽都願意吸納。
當初八百里水泊梁山還能容下一個時遷呢,陳光陽肯定也能收下李賀。
“好嘞,有你這句話,那我就放心了。”
“光陽大哥,我認識那夥賊,為了今天這個案子,他們也策劃很久了。”
“他們一共有七個人,個個身手不凡,想要一口氣把他們都給按住,恐怕不是那麼容易……”
李賀湊到了陳光陽的耳邊,輕聲細語地說道。
“那你有甚麼建議?”
陳光陽也覺得不能貿然抓捕,畢竟那些賊也都是亡命之徒,而這火車之中地勢狹小,到處都是人,萬一他們狗急跳牆,抓住了一個無辜的乘客做人質,那可就難辦了。
“光陽大哥,這些人目前都在這節車廂裡呢。”
“你稍等一下,我去準備準備,到時候你就知道該怎麼處理了。”
李賀嘿嘿一笑,然後就拿出了一張紙,迅速在車廂之中游走了起來。
僅僅是用了不到兩分鐘,李賀就在七個人的後領子上貼上了一小塊白紙。
自始至終,無人發覺。
也從這一點上,陳光陽算是徹底明白了,李賀的能耐遠在這七個盜竊犯之上。
李賀都在他們的後領子上貼上了標記,他們都渾然不知……
“光陽,這小子真挺牛逼啊。”
“有他貼的標記,那咱們就可以開始抓人了。”
潘子也察覺出了李賀的用意,立即壓低了聲音說道。
“嗯,咱們先慢慢接近過去,趁他們放鬆警惕的時候才一起動手。”
“潘子,這一次動手必須穩準狠,爭取兩秒鐘之內就把他們都給放倒,否則他們反應過來,很有可能會拉無辜乘客做人質……”
陳光陽輕咳了一聲,小聲交代了起來。
“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潘子拍了拍腰間的手銬,自信十足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