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光陽走了之後,楊副廠長可遭老罪了。
大順子直接把他從車底下薅了出來,又用褲腰帶把他綁在樹上就是一頓柳條子。
在場的其他人都看得心驚肉跳。
十幾個彪形大漢,一人拎著一根柳條子,排隊等著抽楊副廠長。
柳條子抽斷之後,馬上換另外一個人……
要不是中間響起了公安巡邏車的警笛聲,那楊副廠長今天就算是不死也得掉層皮。
“楊副廠長,你沒事吧……”
“那個陳光陽真是太囂張了,今天這個事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沒錯,今天真是太窩囊了,居然讓這麼一個鄉巴佬給欺負成這樣,咱們必須想辦法把場子給找回來。”
眾人看到大順子他們離開,這才敢湊過來假模假式地噓寒問暖。
而此時此刻,楊副廠長已經被打得沒有人樣了。
“陳光陽這個狗東西,他他媽欺人太甚!”
“等我回到市裡,一定要找個機會,千倍百倍地給報復回來!”
楊副廠長恨得咬牙切齒,整張臉都已經扭曲了。
他混了這麼久,還從來都沒有吃過這麼大的虧,遭過這麼窩囊的罪。
在他的眼裡,陳光陽就是一個從農村進城的鄉巴佬而已。
而自己混得有頭有臉,絕對不能折在這種小人物手裡,這實在是太丟人了。
楊副廠長看到自己渾身傷痕累累,當即就下定了決心,回去就要利用起自己的人脈,無論如何也要把陳光陽搞得身敗名裂……
另一邊,陳光陽帶著沈知霜來到了紅星市的醫院,立馬在骨科掛了個號。
“這咋整的呀,咋崴得這麼嚴重?”
“我懷疑這是傷到了骨頭,你趕緊帶著病人去拍個片。”
骨科大夫只是簡單地檢查了一下,眉頭就緊緊地皺了起來。
主要是沈知霜傷得實在是太嚴重了,腳脖子腫得就跟小饅頭一樣,而且現在一點都不敢動。
陳光陽也是一點都不敢耽擱,立即帶著沈知霜去了放射科。
在如今這個年代,X光檢查已經是檢查骨折非常成熟和常規的方法。
骨科大夫拿著片子看了一眼,當場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看看,我果然沒有猜錯,這根骨頭裂開了,所幸還不是太嚴重,不用手術,但建議打個石膏,在家靜養……”
骨科大夫非常嚴肅地說道。
“好,謝謝大夫!”
陳光陽聽到媳婦傷得並不是太嚴重,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骨裂這種情況,只要靜養就好,一般不會留下甚麼後遺症。
接下來,陳光陽又推著沈知霜去做石膏,又開了很多藥,這才離開了醫院。
“骨裂最起碼需要休養三個月,絕對不能劇烈運動,這段時間你終於可以放鬆一下了。”
陳光陽把沈知霜抱上了車,緩緩地說道。
“唉,那我豈不是甚麼都不能幹,還得讓別人伺候了?”
“光陽,要不我還是回孃家吧……”
沈知霜咬了咬下唇,盯著陳光陽說道。
她知道陳光陽非常忙,有很多生意都需要他來打理。
自己幫不上忙就算了,她可不想再當個拖累。
“你可拉倒吧!”
“我老丈人和老丈母孃都那麼大歲數了,你可別指望他們再照顧你。”
“你就消停在家裡待著吧,再說三小隻他們也會想你啊。”
陳光陽太明白沈知霜到底在想些甚麼,馬上就拒絕了她的想法。
媳婦生病了,陳光陽不可能把她往孃家一放,這種沒擔當的事情,陳光陽肯定做不出來。
“我待在家裡,也太給你添麻煩了吧…”
沈知霜搖了搖頭,一想起陳光陽每天都在奔波,回家還要照顧孩子和她,她心裡就特別不是滋味。
“你這嘮嗑的,老夫老妻了,咋還這麼外道。”
“你就放心在家裡面養傷,千萬別胡思亂想。”
“就算是我忙不過來,那也可以去僱一個保姆,沒必要麻煩我老丈人和丈母孃了。”
陳光陽微笑著說道,字裡行間都充滿了對於媳婦的心疼。
“保姆?這肯定要花很多錢吧……”
沈知霜吧嗒吧嗒嘴,明顯有些抗拒。
她可是一個女強人,從來都沒有被別人伺候過。
一想到保姆上門,她就覺得渾身有點不自在。
這跟錢不錢沒有任何關係,只是她覺得用保姆伺候可是特權階層,這對於一個人民公僕來說,確實有些難以接受。
“你呀,就別有那麼重的心理負擔了。”
“你現在是傷患,一切以養傷為主,你要是覺得僱個保姆伺候有些說不過去,那你就把他當作私人醫生,專門照顧你的病情,這應該就容易接受很多了吧?”
陳光陽柔聲寬慰了起來。
“那好吧,就按照你說的去辦吧。”
沈知霜也拗不過陳光陽,最後也只好點頭答應了下來。
半個小時之後,陳光陽帶著沈知霜回到了出租房。
“光陽,這個房子挺不錯,被你打理得挺好。”
沈知霜坐在了床上,上下打量了起來。
她還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出租房,覺得這裡裝修得也很不錯,面積也夠大,關鍵是陳光陽把三小隻的房間打理得特別乾淨整齊,這讓她非常滿意。
“當然,我多利索啊。”
“你以後就在這裡休養,千萬別亂動,家裡啥活都不用你幹。”
陳光陽微笑著說道,實則是在給沈知霜打一個預防針。
他很清楚自己的媳婦到底是甚麼性子。
她有那麼一點輕微潔癖,房間必須乾淨整潔,否則她必須親自去收拾。
現在雖然打了石膏,但是也不能亂動,否則傷勢肯定會更加嚴重。
“知道了,餓了…”
沈知霜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盯著陳光陽說道,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小可憐一樣。
“三小隻他們也快要放學了,我現在就去做飯。”
陳光陽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鐘表,於是就立即站起了身。
俗話說,以形補形。
媳婦腳脖子被崴得這麼嚴重,陳光陽決定今天晚上烀幾個豬爪子,給媳婦好好補一補。
“媽,你咋來了呢,我好想你啊!”
“媽,你這腿上綁的是甚麼呀,盔甲嗎?”
“抱抱小雀,小雀兒要抱抱!”
沒過多大一會兒,小萍就帶著三小隻回來了。
他們看到沈知霜,立馬就撲了上去。
尤其是小雀,要不是陳光陽攔著,非要給沈知霜弄疼了不可。
“你們別鬧!”
“你們媽媽腳受了傷,必須休養,不能碰,可疼了。”
陳光陽抱起了小雀,又對著大龍和二虎非常嚴肅地交代了起來。
“啊,受傷了?咋回事啊,誰弄的。”
“誰傷了我媽媽,我要給他報仇!”
大龍和二虎就像是兩個小狼崽子一樣,齜著小獠牙,要給沈知霜報仇。
“你們倆可消停的吧,你媽自己崴的,她得在家休養挺長時間,你們倆要是真有那個孝心,就好好伺候她吧。”
陳光陽揉了揉大龍和二虎的腦袋,微笑著說道。
沈知霜看到兩個兒子這麼維護她,心中也突然閃過了一股暖流。
她已經好久沒有跟陳光陽和孩子們團聚了。
如今腳踝受傷,那也算是因禍得福。
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陪陪家人了。
“光陽,這位是?”
沈知霜看了一眼小萍,語氣溫柔地詢問了起來。
“啊,這是私房菜館的一個員工,也是我的朋友,名字叫做小萍。”
“小萍,這是我媳婦,你叫嫂子就行。”
“辛苦你幫我接孩子了,今天晚上就在我家吃一口吧,我正好跟你聊聊工作上的事。”
陳光陽隨口介紹了起來。
“嫂子好。”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
小萍非常得體地跟沈知霜打了個招呼,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是她也不知道為甚麼,對沈知霜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可能是沈知霜的溫柔氣質非常有親和力吧。
幾分鐘之後,一群人圍著桌子坐好,陳光陽也上了四菜一湯。
“小萍,你第一次來我家吃飯,可千萬別客氣,就跟到自己家一樣,筷子放長點!”
作為女主人,沈知霜非常貼心。
她見小萍多少有些侷促,於是就一直在給她夾菜。
“嫂子,謝謝你,我不客氣,自己夾就好。”
小萍微笑著說了一句,看到陳光陽一家人這麼其樂融融,她心裡也是非常羨慕。
畢竟她從小就跟弟弟相依為命,從來都沒有體會過家庭的溫馨。
不知不覺之中,小萍的眼眶都已經溼潤了。
“小萍啊,聽說你最近在後廚學了不少東西?”
“你給我講講,私房菜館選單上,你能做多少了?”
陳光陽一邊給三小隻夾著菜,一邊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
“也就一半吧,簡單的還可以,但是那些複雜的藥膳,我還沒有掌握要領。”
小萍愣了一下,立即回答道。
“一半?”
陳光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小萍一共才到私房菜館沒有多久,就掌握了選單上面的一半菜餚做法。
這天賦確實挺嚇人,怪不得她能獲得宮師傅的認可。
如果是換作了陳光陽,肯定也一樣會全心全意地栽培她。
“嗯,我已經拜宮大廚為師了,他說會盡快把另一半全都教給我。”
語不驚人死不休。
小萍馬上又扔出了一枚重磅炸彈,讓陳光陽非常始料未及。
“啥?宮師傅這麼痛快就收你為徒了?”
以陳光陽對宮師傅的瞭解,他這個人可是從來都不收徒的,對於自己那一身的廚藝藏得都特別深。
估計也是因為小萍的天賦實在是太過於驚豔,所以才讓宮師傅突然有了想要收徒的想法。
當然,也有可能是王海柱在旁邊打的助攻,畢竟他可不止一次的表示要偷偷促成這件事呢。
“行,那你好好學!”
“等你學成了之後,我就開個分店,讓你去當大廚。”
“到了那個時候,你的薪資待遇肯定也會水漲船高。”
陳光陽立即脫口而出。
像是小萍這種天賦異稟的人才,陳光陽必須把她牢牢地攥在手裡,物盡其用。
“真的?”
“陳老闆,那我肯定踏踏實實地學,爭取早日出徒。”
聽到了這個訊息,小萍也是心潮湧動。
她一直想要努力賺錢,憑自己的能力送弟弟去小學讀書,免得讓他成為跟自己一樣的文盲。
這如果真要是當了大廚,別說是小學學費,就算是大學學費她也能賺得出來。
這一頓晚飯並沒有吃多久,半個小時之後就結束了。
“陳老闆,如果沒有甚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小萍幫陳光陽把碗筷洗了之後,馬上就提出了告辭。
她冰雪聰明,看出沈知霜需要休息,所以也就沒有多作打擾。
“行,那我就不送了。”
“天都黑了,路上小心點。”
陳光陽微笑著點了點頭,目送小萍離開。
“光陽,小萍這個孩子人不錯,只是感覺她心事挺重的,有點少年老成……”
沈知霜坐回到了床上,隨口跟陳光陽聊了起來。
“是啊,這個小姑娘的經歷可不一般……”
陳光陽清洗了一條毛巾,一邊幫著沈知霜擦著臉,一邊跟他講起了關於小萍的故事。
“這個小姑娘命真苦啊,多虧是遇到了你。”
“光陽,她在你手下幹活,你可不能虧待人家。”
沈知霜一向心地善良,當時就為小萍的身世感覺到了一陣辛酸。
“人家現在已經得到了宮師傅的真傳,再假以時日,那都能獨當一面了。”
“希望她可別忘了到底是誰栽培了她,別帶著技術跳槽就行。”
陳光陽苦笑了一下,緩緩地說道。
“應該不能吧,我看那個小姑娘挺重情重義的。”
沈知霜撇了撇嘴,對於小萍的第一印象還挺好。
“但願吧!”
陳光陽又倒來了一杯熱水,伺候沈知霜把藥給吃了下去。
他倒不是要綁架小萍,讓她學會了技術就必須報答陳光陽。
只是陳光陽想要投資去開分店,如果小萍要是跳槽了,那分店很有可能會賠個底朝天。
陳光陽也願意相信小萍不會幹出這種事,但此一時,彼一時,誰也不敢保證未來到底會發生些甚麼。
所以陳光陽已經下定了決心,在開店之前必須跟小萍籤一份長期的勞務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