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有了確切的好訊息,眾人的心情大好,趙維維看了看臉上已經有了些血色的王靜怡,提議道:
“阿姨,您已經一週沒有出過門了,既然現在有了老闆的訊息,咱們也應該慶祝一下,要不晚上咱們就出去吃吧。就去這幾天經常吃的那家,您覺得怎麼樣?”
“行!”心情同樣有些好轉的王靜怡,沒有絲毫猶豫的點了點頭。
秦川立刻拿出手機按照外面上的電話,給王阿姨打了一個過去:“喂,你好,是家鄉味餐館嗎?
王阿姨:“是的,請問您是要訂餐嗎?”
“我們是這幾天一直點你家外賣。今天不點了,想過去吃。大概二十個人,您看方便嗎?”
這時,王阿姨才反應過來,對方應該就是第一次上門點菜的那家,他們家可以算是自己餐廳的大客戶了。
趕緊笑著答應道:“方便方便。你們幾點來?實在不行,我們可以中午暫停營業招待你們。”
“那倒不用,我們中午一點左右過去吧。等你們午餐那撥客人走了,人太多,怕影響您做生意。”
“那好,那您是現在點菜,還是到了再說?”
“到了再點,就是想吃口熱乎的。”
結束通話電話後,王阿姨高興的走進後廚,對著老陳說道:“老頭子,明天下午有兩大桌客人,二十個人左右,就是最近每天訂外賣那家。
想吃現炒的。你準備一下,菜要多備點。”老陳正在案板上切菜,聽到後頭也沒抬:“行,回頭讓海成再去一趟菜市場,多買點菜回來。”
第二天中午,午餐時段過後,許言利索的把整個餐廳都收拾了一遍,然後將小桌子移到一邊,擺了兩張大圓桌,鋪上乾淨的桌布,擺好碗筷。
他知道今天來的是大客戶,由於自己成天白吃,白住在餐廳,所以他非常的感激這對夫妻,也希望他們的餐廳能夠生意興隆。
把門口的風鈴隨手摘下來擦了擦掛好。又掃了遍地,擦了擦桌子後,許言這才回到後廚。
看著水池裡堆積如山的碗筷,他將袖子挽了起來,戴上圍裙,穿上雨鞋,準備開始刷碗。
餐廳外,七八輛黑色SUV排成長長的一溜直接停在了餐廳門口。
所有車門開啟,三涯市的趙氏三兄弟,帶著莫如東、小東北孫華強、賈磊率先從車上下來。
隨後是孫大勝,他下車後抬頭看了一眼“家鄉味”的招牌,扭頭對著趙維維問道:“是這家嗎?
而趙維維則把目光對準了旁邊的趙金雷。
“三哥?”
“沒錯,維維就是這家。”
確定好了以後,一群人簇擁著王靜怡、許軍生夫婦穿過馬路,推開玻璃門。
雖然王阿姨早有準備,可當她迎上來,還是被這一行人的人數嚇了一跳。二十多個人,個個氣宇不凡,一下子湧餐廳,把不大的店面塞得滿滿當當。
“各位老闆,來!這邊坐,這兩個桌子是給各位預備的,而且下午我們也暫時不營業,等各位就餐離開後再說。”
趙維維聞言,禮貌的感謝道:“那就麻煩您了。”
“不麻煩,這都是應該做的,我還要感謝最近老闆們的照顧呢。”
客氣了幾句後,王阿姨拿出選單,放到了桌子上說道:
“各位今天你們人不少,我們已經準備了一部分菜品,你們先點,不夠再加。”
孫大勝點了點頭,示意秦川點菜。
而秦川也不客氣,接過選單一口氣報了十幾個菜,全是魯省口味的硬菜,比較符合大家的胃口。
“老闆娘,這十幾個菜,每桌都各上一份,剩下的等不夠我們再點。”
“好!”王阿姨記下來後,拿著選單走進後廚,對著老陳喊道:
“老陳,大單子!外面那兩大桌子都是國內的同胞,點的全是硬菜,你這回得把看家本事拿出來了,別被人看了笑話”
老陳聽後,繫緊圍裙,一臉自信的說道:“你瞧好吧。”
說著,就把灶頭燃氣開到最大,手裡的大勺子也掄的飛起。
而餐廳內的眾人一邊等菜,一邊小聲的討論著方建軍發來的那段影片,他們每個人的手機裡都有一份,沒事就拿出來琢磨一下,反正是越看越像。
而此刻的許言,正蹲在水池邊,對著那堆積成山的碗筷開始進攻。
他的動作利落而熟練,清潔劑的泡沫在指間翻湧,瓷碗在水流中叮噹作響,嘴角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個活。
對於他來說,只要這老兩口的生意好,就算有再多的碗,他刷起來也甘之如飴。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道道經典魯菜被端上了桌。
九轉大腸、蔥燒海參、糖醋鯉魚、油爆雙脆、手打四喜丸子、爆炒腰花、滑炒裡脊、糟溜魚片、水晶肘子等。
大家本來就覺得這家菜品的味道比較不錯,現在吃上了剛出鍋的熱菜,確實有被驚豔到,畢竟已經在南韓這邊待了好幾個月,能吃上正宗的北方菜,就連胃口不好的王靜怡,都沒有停下筷子。
就在這時,坐在副桌上的小東北孫華強,吃了口肘子肉,放下筷子道:
“菜是不錯,但是沒有蒜,吃著不是那個味兒啊。”
作為一個東北人,他一直秉承著一個原則,吃肉不吃蒜香味少一半。坐在他旁邊的老莫小聲的提醒道:
“華強,算了吧,你這要是一口蒜味兒,多燻得慌,下午萬一孫總要有事兒交代呢?”
倆人說話的聲音都不小,正好被主桌上的孫大勝聽到,他笑著說道:
“沒事兒,吃吧。今天大家都高興。一定要盡興而歸。除了不能喝酒,你們愛吃甚麼吃甚麼。”
得到了孫總允許,孫華強也廢話,衝著正在前廳忙乎的王阿姨問道:
“老闆娘,有大蒜嗎?”
“有,你去櫃檯看看,如果沒找到就去後廚要。”
“得嘞!”
就在孫華強起身前往櫃檯的時候,正在後廚灶前忙著炒菜的老陳,對著蹲在水池邊刷碗的年輕人喊了一聲:“海成!把那個蒜給我遞過來。”
許言聽到後站起身,擦了擦手,從架子上拿了一碗已經扒好的大蒜,轉過身準備遞到灶臺上去。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後廚的門簾被人掀開。
原來,孫華強在櫃檯的找了半天大蒜也沒找到,於是直接來到後廚,準備要一點。
當掀開門簾的那一瞬間,目光漫不經心地從灶臺上掃到水池邊,又從水池邊掃回到灶臺上。
“老闆,有蒜嗎?你這菜做的挺地道,不吃蒜總感覺差了那麼一點意思。”
“有,海成你先把手裡的那碗給客人吧!”
於是那個拿著碗,身上繫著圍裙,背對著小東北孫華強的年輕男子,立刻轉過身來了。
劍眉,星目,鼻樑高挺。下巴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是之前被打的,還沒完全消退。
只見男子將手中盛有大蒜的瓷碗,塞到了孫華強的手中,同時嘴裡發出“啊!啊!”的聲音,那意思彷彿在說,拿去吃吧。
而下意識接過瓷碗的孫華強,腦袋裡卻“嗡”的一聲,像被人掄了一記悶棍。
“許…許…”
他的嘴唇開始不受控制的哆嗦起來,連續說了兩個“許”字都沒說完,手裡的瓷碗也“啪”地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