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金雷買完藥回到別墅的時候,趙維維和秦川已經在餐桌前等著了。
他趕緊拎著兩個食盒放到了餐桌上,同時把買來的感冒藥遞給了趙維維。
“維維,這是藥,趕緊給那兩丫頭吃了。”
“嗯!等飯後再吃!”
而秦川也快速的將打包好的飯菜,拿出來,一個一個開啟。
紅燒排骨、糖醋里脊、清炒時蔬、蔥燒海參湯、白菜雞蛋餃子。
蓋子掀開的那一刻,一股濃郁的醬香味瀰漫開來,整個客廳都飄滿了國內餐館那種特有的煙火氣。
正在沙發上休息的許柔聞到味道,下意識地嚥了一下口水。而趙雨也抬起頭,朝餐桌的方向看了一眼。
孫大勝看到幾人的反應,走到王靜怡面前,溫聲勸道:“阿姨,叔叔,先吃點東西。一邊吃,我一邊跟你們說個事。”
王靜怡沒有動。許軍生拉著妻子的手勸道:“靜怡,起來吃點吧。大勝不是說了嗎,有事要跟咱們說嗎?”
拗不過自己老公,最終王靜怡被他拉著站了起來,由於幾天都沒怎麼吃飯,腿腳有些發軟。還踉蹌了一下,差點栽倒。
“阿姨小心。”站在跟前的孫大勝,趕緊上前攙扶一下。
最終,許家的三個女人和其他人都坐到了餐桌前,趙維維貼心的給王靜怡夾了一塊排骨,放在了她的碗中。
可由於手上沒勁,王靜怡拿起筷子時,手都在抖,排骨在筷子上晃了幾下掉回了盤子裡。
她又夾了一次,這次終於夾住了,送到嘴邊咬了一口。濃油赤醬,酥爛入味。嚼著嚼著,眼淚又流了下來。
坐在一旁的孫大勝,沒有立刻開口,而是等她們吃了些菜,這才放下筷子,語氣平穩而認真的說道:
“阿姨,叔叔,有一個訊息要告訴你們。我們一直在透過特殊渠道,檢視首爾這邊的公共監控裝置。
結果前幾天那邊發來了一段監控影片的截圖,是在江南區拍到的。畫面裡有一個人的身形、步態,和許言都非常相似。技術人員正在做比對分析。”
話音剛落,王靜怡的筷子就懸在了半空中,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孫大勝。
“你說的都是真的?”她的聲音非常沙啞,明顯是長期哭泣導致。許柔和趙雨也同時抬起頭來,孫大勝看著她們的眼睛,認真地點了點頭,勸慰道:
“阿姨,我們還沒有放棄。您也不能放棄。”
終於有了一絲好訊息,雖然不知道真假,但王靜怡寧可相信這是真的。本來就已經滿含淚水的眼睛,眼淚又湧了上來。
但這一次和之前不一樣。之前是絕望的淚水,這次的眼淚裡卻多了一絲微弱的光芒。
她低下頭,又夾了一塊排骨,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嚥下去。不是因為她餓了,而是因為她要活著,活著等兒子回來。
由於飯菜吃著挺合胃口,從那一天起開始,趙維維每天都從那家中餐館訂餐,只不過都是以外賣的形式送過來,並沒有人在去過那家店。
王阿姨家的菜確實做得好,不管是魯菜還是家常菜,都讓王靜怡從心底裡感到一絲久違的溫暖。
她的胃口漸漸恢復了一些,雖然每次吃不了多少,但至少不再絕食了。
許柔和趙雨也慢慢從最初的震驚和悲痛中緩過來一些。她們開始在別墅附近走動,偶爾說上幾句話,雖然笑容還沒有回到臉上,但至少不像開始那樣悲切。
為了防止這兩個小丫頭出事,現在只要她們出門,趙金雷就帶著兩個人親自跟在後面,老闆還沒找回來,可不能在把這兩位小祖宗給弄丟了。
在這個過程中,所有人都期盼著方建軍那邊能傳來好訊息。
終於,在趙維維接到方建軍電話的第七天,對方發來了一段影片。
監控影片的畫面拍攝於江南區的一個十字路口,時間是一個月前的傍晚。
當時外面下著大雨。畫面有些模糊不清,雨水打在攝像頭上,把整段影片切割成無數個扭曲的片段。
但就在畫面的一角,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鏡頭下飛速的跑過。速度很快,步伐很大,穿著一件深色的衣服,手裡還拎著一個塑膠袋。
“孫總,畫面已經做過技術分析了,”方建軍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雖然雨水有干擾,並沒有拍到正臉,但透過步態分析和身形比對,相似度在百分之五十以上。”
孫大勝把影片翻來覆去的播放了十幾遍,完全可以說是一幀一幀非常仔細的看完。
那個熟悉的寬肩,窄腰背影,外加奔跑的姿勢,都讓他有些情不自禁的手抖,只見他哆哆嗦嗦的把影片截圖發到了大家所在的群裡。短短几秒鐘後,群裡炸開了鍋。
大家立刻全都聚集到了,那個由別墅一樓臥室改成的會議室中,面帶的激動之色。
“孫總,影片呢?快給我們大家看看。”
“對,孫總,也讓我們確認一下。”
“大勝,快讓阿姨看看,我自己的兒子,無論變成甚麼樣,我都能認出來。”
看到眾人激動的表情,孫大勝也不磨嘰,趕緊把影片投屏到了電視上。
當影片畫面裡出現,那個對於眾人來說非常熟悉的身影時,哪怕沒有拍到正臉,大家卻還是非常雀躍的歡呼了起來。
此時趙維維的臉上充滿了驚喜:“這就是老闆!我一眼就認出來了!雖然模糊,但就是他!”
而秦川則是抱著懷疑的態度:“身形確實很像,但畫面太模糊了,也沒拍到正臉,要知道南韓這邊,這種體型的人也有很多,不能百分之百確定。”
作為許言手下大將的趙金都,雙眼死死的盯著影片,手裡滑動著滑鼠。
“走路姿勢和許少很像,但是我有一個疑問,既然許少沒事,他為甚麼不露面,最不濟也可以去警察局或者大使館求助吧。”
這位趙總的話立刻提醒了屋內的眾人。
“是呀?如果許哥沒事,他為甚麼不回來?”
而作為母親的王靜怡,也在這時候冷靜了下來,雖然她也看著畫面中那道模糊的身影,非常像自己的兒子,但就像剛才趙金都說的那樣,既然孩子沒事,他為啥不自己回來?
不過好在這是一個積極的訊號,趙維維再次聯絡上了首爾地方警察廳的姜廳長,要求他立刻分出部分警力,全力搜尋公共監控的攝像內容,以求找到更多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