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許言教訓完崔成俊再次回到包廂後,屋內氣氛也開始重新變得熱絡起來。
幾個女孩子親眼目睹了剛才在走廊裡發生的一切,那個在韓國娛樂圈仗著自己出道早,就橫行霸道、蠻橫無理的的崔成俊。
像拎小雞一樣,被許言一腳踹翻在地,然後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裡。而在江南區黑白兩道通吃的夜店老闆,也被嚇的彎著腰,連頭都不敢抬。
此刻,許言在他們的心目中,地位再次發生了變化,與之前的看法完全不同。
不再是那種女孩看帥哥的花痴,也不是那種普通人看有錢人的羨慕,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敬畏。
長相甜美的張元英立刻端起酒杯,走到許言面前,深深地鞠躬感謝:“許先生,今天真的很抱歉,給您添了這麼大的麻煩。”
趙維維翻譯完,許言卻擺了擺手,語氣隨意的說道:“跟你沒甚麼關係。”說完,端起茶几上的酒杯,就喝了起來。
同樣,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的張元英直起身,看著許言那帥氣的臉龐,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擔心的詢問道:
“許先生,那個崔成俊…他在娛樂圈認識很多人,而且我還聽說黑道分子都跟他有牽連,對方會不會報復您?”
“呵呵!”聽到這一句話後,許言不屑的冷笑了一聲。“他不敢!”
本想提醒對方要注意安全的張元英語張了張嘴,想說甚麼,最終卻還是嚥了回去。
也許在她看來,自己的擔心有些多餘。這個男人,連崔成俊和姜老闆都不放在眼裡,自然有他不放在眼裡的底氣。
“喝酒吧。”而許言也不想在談論這個掃興的玩意,於是端起酒杯,衝她舉了舉。
張元英趕緊再次給自己倒上酒,然後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她的酒量本來就不算好,幾杯燒酒下肚,臉上已經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在夜店迷離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動人。
其他幾個女孩也趕緊抓緊機會,輪番上來敬酒。安宥真大方得體,Rei活潑可愛,Liz溫柔靦腆,Leeseo乖巧懂事,Gaeul沉穩內斂。
六個女孩,六種性格,圍坐在許言身邊,鶯鶯燕燕,笑聲不斷。
許言雖然話還是不多,但也並不冷漠。女孩們敬酒,他就跟著喝一口;女孩們要是問話,他也有選擇性的回答一下。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偶爾帶出一句半句的調侃,就能逗得女孩們笑成一團,劇烈的動作,加上清涼的衣物,讓許言大飽眼福。
坐在旁邊的趙維維看著這一切,心裡暗暗感嘆——這位爺在國內的時候,被那些事情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整個人繃得像一根弦。到了南韓總算是緩解了一些,看來漂亮女人真的是一劑良藥。
只有趙金雷依然筆挺的站在包廂門口,面朝走廊,背對著包廂內的眾人。他的目光警惕地掃過每一個經過的人,右手始終保持著可以隨時伸進西裝內襯的姿勢。
隨著夜色較晚,首爾的霓虹燈開始一盞一盞地熄滅。
許言抬手看了眼時間,發現已經快十二點了。於是他站起身,對女孩們說:“今天就到這裡吧,改天再聚。”
IVE的女孩們紛紛站起來,齊齊地鞠了一個躬:“許先生慢走。”
倒是張元英在將許言送到包廂門口時,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許先生,明天……您有時間嗎?”
聽完趙維維的翻譯後,許言看了她一眼。
這讓張元英的臉頰微微泛紅,聲音再次低了幾分:“明天我休息,沒有行程。如果您方便的話,我想帶您去一個地方——漢江邊的咖啡廳,風景很好。”
聽到這,許言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他看著張元英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最終點了點頭:“好。”
本來帶著幾分忐忑的張元英的臉上瞬間綻開了笑容,又鞠了一躬道:“那明天下午兩點,我去接您。”
“不用。”許言擺了擺手,“你把地址發給我就可以了。”
張元英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以許言的身份,怎麼可能讓一個女孩子去接他?她趕緊點頭:“好的,許先生。我等您的訊息。”
說罷,許言就轉身離開了包廂,趙維維和趙金雷跟在後面。樸正勳帶著安保團隊在前面開道,車隊從VIP通道駛出夜店,消失在江南區的夜色中。
包廂裡,六個女孩站在窗前,看著車隊遠去。
“你明天要和他單獨出去?”安宥真轉過頭,看著張元英,眼神裡帶著一絲揶揄。張元英的臉變的更紅了,隨即瞪了她一眼道:
“就是喝杯咖啡,你想甚麼呢?”
“我想甚麼了?我甚麼都沒想啊。”安宥真笑得更曖昧了,“是你自己想多了吧?”
其他幾個女孩也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起鬨。
“元英歐尼,那個許先生真的好帥啊。”
“而且好有錢。你們看到他的車隊了嗎?都是豪車。”
“最重要的是,他好有氣場。崔成俊那種人,在他面前跟條狗一樣。”
“元英歐尼,你可要抓住機會啊。”
本就害羞的張元英被她們說得面紅耳赤,伸手在每個人身上拍了一下:“行了行了,都回去睡覺!明天還有行程呢!”
女孩們這才嘻嘻哈哈地散開,張元英最後一個離開包廂。她站在走廊裡,透過玻璃窗,看著外面首爾的夜景,心跳得有些快。
與此同時,首爾,仁川國際機場。
夜幕降臨,航站樓的燈光亮如白晝。到達大廳裡,拖著行李箱的旅客行色匆匆,接機的人舉著各式各樣的牌子,在人群中張望。
四個穿著深色夾克的男人從海關通道走出來,步伐不緊不慢,眼神卻透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警覺。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四十出頭,臉上有一道從眼角延伸到下巴的刀疤,在機場明亮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他叫樸昌浩,在東北亞的地下世界裡,人們叫他“刀疤樸”。
跟在他身後的是李成俊,三十五六歲,身材壯實,走路時習慣性地左右掃視。
再後面是金明秀和鄭浩錫,兩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看上去像是跟班,但從他們手上粗糙的老繭來看,都是常年摸槍的老手。
四個人沒有托執行李,每人只背了一個黑色的雙肩包。他們穿過到達大廳,沒有停留,徑直走向出口。
出口處,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韓國男人舉著一塊牌子,上面用韓文寫著“樸先生”。樸昌浩走過去,兩人對視了一眼,男人微微點頭,收起牌子,轉身往外走去。四個人默契的跟在他身後,沒有人說話。
一輛黑色的大通商務車就停在路邊,引擎沒有熄火。男人拉開車門,樸昌浩彎腰上車,其他三個人也跟著鑽了進去。商務車這才緩緩駛出機場,匯入車流。